黑夜,像一隻黑色的口袋,把城市白日殘留的浮躁,統統撕碎裹了去。
不夜的人,還在放肆地發泄着慾望!
正德武道館的某個院落,一男一女渾身赤裸沐浴在月光下,身下的搖椅咯吱直響,仿如伴奏,隨着男女主人公口中發出的輕吟哼唱,飄出了牆外。
“爲什麼這樣你還不死,爲什麼這樣你不死,老子乾死……”
隨着動作,男人有節奏的咒罵着,面色潮紅,眼中血絲跳動,就像憤怒的公牛,誓要穿透身前彷彿蘊藏着無限誘惑的黑暗。
並沒有人注意到,牆頭上有一雙融在黑暗裏的眼睛,已到此旁觀多時。
“媽的,讓你死前快活一番,也算便宜你了!”看着院落裏的活春宮,眼睛的主人——達爾仁心裏嘀咕道。
傍晚時分,他收到技術部與市局的調查結果。帶人襲擊他的鷹鉤鼻,正是東鷺一個地下勢力——雙龍會的頭目之一。也就是數月前,殺死黃皮子,製造長恆爆炸事件的那位二哥。
至於成才小區事件就有些複雜了。無論是技術部還是警方,都沒有找出真正的幕後主謀。只能確定,衝擊成才小區的三百多人,並不是一夥的。也就是說,並不只是一個人或者並非只有一方勢力,在背後策劃今天的事情。
總之無論如何,達爾仁想都不用想,正德武道館的少館主——陳威,第一時間就成了他心裏的最大嫌疑人!
警方和技術部也懷疑陳威,因爲他確有動機,所以老陳還特意給達爾仁打過電話,讓他不要輕舉妄動,達爾仁滿口答應,不過也只是答應了。
通過自己的手段,達爾仁在網上查到了一些東西,知道了陳威在今天所有事情的背後出了多少力,於是心一狠,趁着夜黑風高,便來到了這裏。
“好戲剛剛開始,你這條賤命,就當是老子提前收的利息了!”
達爾仁心裏嘀咕一聲,看着即將結束戰鬥的陳威,開始暗暗運轉體內力量。
陳威像一位英勇的騎士騎在女人的身上,嘴裏還在瘋狂的咆哮着,女人的肌膚在月光下閃耀着光華,仿似玉人,雙眸半闔,神採迷離。
“去死,去死……”
腳下開始暗暗發力,達爾仁的雙眼就如看到了獵物的鷹目一般,銳利而又兇狠。
隨着院中聲勢近尾,他正欲發起攻擊,卻在這時突然靈光一閃,一個念頭在心裏瞬間茁壯成長了起來,渾身氣力也下意識地泄去了。
“這樣的結果似乎更有意思……”微微揚起嘴角,達爾仁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
隨後,開始默默運轉《斷字章》的法訣,饒有興趣地看着院落裏,已然接近尾聲的盤腸大戰……
十幾秒後,陳威一聲咆哮,終於結束了!
“去死,達爾仁,你給老子去死!”
猶如觸電一般,陳威猛地繃緊身子,抓緊女人的兩條玉臂,直將那玉臂劃出幾道紅痕,然後腰身狠狠一弓……
驟然間,晴朗的夜空飄起了小雨,而後轟隆一聲,終於一發不可收拾,傾盆大雨瓢潑而下,無盡無絕。
雨水打落在女人那滿是癡醉的臉上,海風一吹,頓時讓她渾身一個激靈,櫻桃小嘴微啓,下意識地呢喃道
:“嗯?陳少,好像下雨了。”
迷離的雙眸緩緩睜開,看向身上的男人,卻立刻嚇得的她大聲尖叫了起來。
“啊,鬼呀!”
噗通一聲,男人被她驚慌失措地踹倒在了地上,只見男人雙眼圓突,七竅出血,然而似乎依舊戰意盎然,滿面潮紅。
大雨滂沱,終下不止!
女人猶豫着,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身旁探了探鼻息,隨即瞳孔一縮,癱坐在地,“完了……馬上風!”
牆頭上,達爾仁摸了一把臉,低聲咒罵道:“媽的,這雨怎麼越下越大了!”
隨後便準備撤退,只是卻一不小心將腳邊的一塊碎石子踩落牆頭,這異常的動響,隨即引得院落裏的女人轉頭看了過來。
“誰在哪裏?”
達爾仁抬頭看了一眼,頓時四目相對。
女人所見,彷彿黑暗裏徒然睜開兩隻冷漠的眼睛,當即嚇的她手腳並用,連連後退,口中驚呼:“鬼……鬼啊!”
再一轉眼,那雙黑暗裏的眼睛卻不見了。
“哪裏有鬼?”
四個壯漢頂着雨衝進院落,沒見鬼,倒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不省人事的陳威,再看那女人失魂落魄的模樣,頓時心中大疑。
一位壯漢走到陳威身邊喊道:“少館主,少館主……”
雨水早已將陳威身上的血跡衝得乾乾淨淨,根本看不出什麼異樣,只有一股怪味一個勁兒往鼻子裏鑽,循着味兒一看,見陳威大小失禁,好一副狼狽模樣,幾位壯漢頓時盡皆渾身一顫。
“這……這……不會……”一位壯漢顫抖着伸出手,探向陳威的脈搏,手一觸及,頓時啪嗒癱坐在地,嘴脣顫抖說:“完了,少館主死了!”
其他三人聞言,也是一個個跌坐在了地上,一人猛地抓住那女人的手臂,面目猙獰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少館主會死?”
“馬……馬上……”女人雙目呆滯,下意識想說是馬上風,連忙又使勁搖頭說:“不,不對,我不知道,有鬼,有鬼,我看到了……”
“哪來的鬼!”一位壯漢惡狠狠地瞪了女人一眼,疑惑道:“馬上?難道是馬上風!”
衆人震驚相視,難以相信。
“現在怎麼辦?明天館主回館,而少館主卻死了,別說這個女人,我們幾個也別想活!”一個壯漢擔憂道。
“媽的,這特麼算什麼事啊!”一位壯漢咒罵一聲,突然啪地一巴掌抽在了女人的臉上,嘴裏罵道:“都怪你,你特麼就是個掃把星!”
“好了,”爲首的壯漢連忙拉住那位壯漢,說:“你現在就算打死她也沒有用……”
“那二哥你說怎麼辦?”
看了看衆人,爲首的壯漢愁眉苦臉嘆道:“逃跑吧,即便不一定能逃脫館主的追殺,也總比留在這兒等死的強,你們說呢?”
另外三人默然相視,重重點頭。
打定主意,衆人也不回去收拾東西,當即起身向院門處走去。
女人似乎回覆了一些心神,連忙哀求道:“不,不要丟下我,帶我一起走,求求你們,帶我一起走吧……”
爲首那人不禁停下腳步。
旁邊一個壯漢說
:“二哥,這女人就是個掃把星,帶着還累贅,別管她了。”
“不。”那二哥眼裏閃了閃,對一個壯漢說:“這個女人還有用,你去背上她,帶她一起走。”
壯漢頓時臉一黑,但也不敢違抗命令,便即走到女人身前,一臉嫌惡地看着女人那凹凸有致的身體,說:“趕緊穿衣服,你他孃的還想去警局坐一坐呢?”
女人縮縮脖子,淚眼朦朧說:“我……我沒力氣了……”
“操!”壯漢聞言更怒,但又不得不趕緊撿起地上已被雨水淋溼的衣服,爲女人穿上。
院門外,一位壯漢不解道:“二哥,我們是逃命,帶這個女人幹嘛呀?”
二哥眯了眯眼:“你們覺得我們有多大把握能逃掉?”
沒有人接話,衆人皆是一臉喪氣。
二哥回頭瞥了一眼院裏,眼神冰冷道:“也只能賭一賭了,逃掉最好,但要是被抓住,我們就說事發突然,爲了抓這個女人,所以纔沒來得及向館裏彙報,懂了嗎?”
“二哥妙計啊!”衆人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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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下了一夜,天色將明,天地之間又復一片清明,朝陽還沒從海面下開始露頭,整個天空就已蔚藍如海,讓人精神百倍。
五點左右,遙遠的海平線上綻放出第一縷陽光,穿過大廈林立的東鷺,筆直照向天馬山之巔,卓然獨立的朝陽亭。
朝陽亭上,冷峻的眸子緩緩睜開,達爾仁一呼一吸,東方紫氣滾滾而來,轉瞬又無影無蹤,彷彿錯覺,又似乎紫氣融合了萬物。
“紫氣東來,輝和萬物!”
身上的衣物已然乾透,只是達爾仁的光頭,也已盛上一層薄薄晨露,他低喃一聲,摸摸自己的光頭,隨後咧嘴一笑,“《言字章》,成了!”
《斷言九章》之第三章——《言字章》,花費達爾仁800惡人積分,在這朝陽亭枯坐修煉數個小時,朝陽初現,紫氣東來的一刻,終於成了。
昨夜他一時興起,以《斷字章》所賦予的斷定能力,暗中結束了陳威的生命。然而,此舉卻出乎意料消耗了極大的力量。這使他真正認識到了斷定之力的強大,也明白了《斷字章》斷人生死的缺陷。
於是念頭一起,便決定兌換修煉下一章《言字章》!
他回到島外時,已凌晨兩點過,也不知爲何,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這天馬山,一坐就是三個多小時。
《臨字章》賦予預判之力,《斷字章》賦予斷定之力,而《言之章》看起來倒像是強化了斷定之力,可使運用斷定之力的力量消耗降低,也能使兩種力量更加糅合一體,運用自如。
若說前兩章爲法,那麼《言字章》就是技,是一道融合劑,也是真正的基礎。然而《言字章》又不能賦予任何能力,或許,這就是《斷言九章》創造者將其放在第三章的原因……
“《言字章》倒是有點像小說裏所說的言出法隨啊……”達爾仁心裏蹦出這麼一個想法,又感覺有些荒謬,要是真能言出法隨,以他的修爲,非得被耗成人幹不可!
“對了,言師言師,莫非這《言字章》就是以嘴皮子殺人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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