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姚蜜徹底從視線消失後,聶染青看着虛虛環在她腰間的那隻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習進南。”
“嗯?”
她用食指和中指把那隻手夾起來,拎到半空,停留了一會兒,接着突然放開,看着它突然落下去。然後聶染青不再理他,直接繞過去坐到了沙發上。
她抱着雙臂看着他,她本來是顧及到他的好修養好風致以及好手藝纔不好意思惡婆婆般催促他離開,但是現在看來,既然他先陷她於不義,那也休怪她不客氣:“都快十點了,你是不是要考慮一下回家了?”
“你的眼已經和姚蜜一樣近視了麼?這明明是九點一刻,你是怎麼四捨五入到十點的?”
“……”原來習進南一旦肯開口,嘴巴毒得也不輸她。聶染青咬牙,“九點和十點不都一樣麼?反正你都是要離開的。”
習進南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兩人面對面坐着,他的目光深深淺淺,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逝,但是又迅速恢復鎮定,只是笑了一下:“染青,我們談談。”
又是這種姿態,看起來慵懶而又漫不經心,卻又是話裏藏話,氣定神閒間就能把她繞進去。而且根據聶染青以往的經驗,這種談話一般沒什麼好作用,往往談完之後就會覺得心情鬱悶氣氛壓抑,並且它還會把事情推向更壞的軌道,人仰馬翻都有可能。
聶染青這次學乖了,打定了主意不跟他進行這種勞心勞力的對話,她靠着牆壁看着他:“我不跟你談。跟你搞這種談話就跟唸經打坐似的,磨礪我心神,我今晚還想好好睡一覺呢。你不就是覺得太晚了打算明天再走麼,隨便你。要想找張牀還不容易。”
她故意把“覺得太晚了”這幾個字說得十分重,可是習進南連眼都沒有眨,依舊是笑得沉穩,隨即頷首:“好啊。”
聶染青在把臥具抱到習進南睡覺的房間去的時候,習進南早已換了家居服,此刻正在打電話。屋裏很安靜,即使聶染青沒有刻意去聽,也能把電話另一頭那個吊兒郎當的聲音聽得八分清楚。
“你怎麼在這個時候發燒了?真的還是假的?”
“你怎麼知道我發燒了?”
“周可容今兒中午去我那送材料,本來我正說請她喫頓飯呢,結果你這做老闆的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攪和人家午飯都沒喫好。哎,我說你們不就去了趟xx山嘛,去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待了一天多怎麼就燒起來了?難不成你倆感情升溫太迅速,火都燒到人身上去了?”
習進南看了一眼聶染青,對楚塵說:“你還有什麼事?”
“我就是問問你的病情唄,你那邊怎麼這麼安靜?你在哪兒呢?”
“你今天晚上喝了多少酒?”
“同學聚會,被灌了不少。你怎麼知道我喝酒了?你隔着半個城市還能聞到我的酒味兒?”
“因爲你今天晚上廢話太多了。”
“有嗎?我覺得我還算挺清醒的。你跟聶染青怎麼樣了?今天中午周可容走的時候我還想呢,你說怎麼聶染青就不按常理出牌呢,白送的票竟然不去看,我當時可是費了不少力氣才整到那麼好的位置的。她那腦袋瓜裏裝的什麼?”
聶染青眯起眼,直接從習進南手裏奪過手機,聲音要多溫和有多溫和:“楚先生,我那腦袋裏裝的什麼好像還用不着你來操心吧。”
此話一出,電話兩端一同靜默,頓了好一會兒,聶染青好聲好氣地繼續說:“我就說最近這事情發生得怎麼計謀不像計謀,巧合又不像巧合呢,原來都是你的原因啊。”
那邊繼續無聲,接着電話被聶染青毫不留情地掐斷。
電話掛斷後,習進南環顧了一下房間,看在聶染青眼裏,明顯是心虛的表現。她瞪過去一眼,習進南清咳了一聲,說:“你想知道什麼?”
聶染青一步步逼着他往後退,她往前走一步,習進南就很配合地後退一步,房間不大,習進南很快就捱到了牀邊,退無可退。
習進南舉手投降,眼中卻沒什麼悔意,反而是有些心不在焉,而且還閃着另外一種奇異光芒:“楚塵的確是製造了不少的機會,雖然都沒怎麼用上。”
他的上身微微後仰,但是依舊能險險地維持平衡,聶染青的身體前傾,進一步迫使他的腰向後彎,她的嘴角帶了清清涼涼的笑意,繼續問:“還有呢?”
“還有……”習進南突然一下子笑得詭異,接着他突然拽着她一起倒向了後面的牀上,他一手託着她的腰,一手護着她的頭,只一個翻轉,她就被他壓在了身下。
聶染青這才反應過來,敢情習進南剛剛環顧四周的時候就沒有抱着什麼好心思。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莽撞的兔子,以爲終於能夠脫逃出獵人的手心,卻未曾想那隻是對方的欲擒故縱。
聶染青咬牙切齒。
不過兩個人捱得極近也未嘗不好,她直接伸手去扯習進南的麪皮,習進南也不動,任由她拉扯,直到他的嘴脣成了一條線。
最後她鬆手,說:“你從開始就不懷好意。”
習進南低低地笑,很大方地承認:“是。”
他的眼裏帶了得逞的笑意,聶染青斂了斂眼眸,嘴角忽然扯出一絲笑意,接着她的手探進他的衣襟內,在手指觸摸到他的皮膚後,如願地看到他的眼神有轉黯的趨勢。
這個眼神十分熟悉,聶染青眼睛一彎,另一隻手攀上他的脖子,她在他的後頸處四處摸索,雖然並不熟練,但是效果顯著。眼看習進南一雙漂亮的眸子中堆積的墨色越來越盛,聶染青突然拽住了他的衣領,她使了很大的力氣,趁着習進南有一瞬間的愣怔,終於把他摁倒在牀上。
她壓在他上方,依舊是緊緊揪住他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死他。聶染青從一數到二十,習進南的脖子卡得難受,但仍舊只是一雙眸子暗沉沉地看着她,並未阻止。
聶染青終於放開他,她的呼吸有點急促,閉了閉眼,再睜眼的時候,習進南還是那種沉靜的表情。聶染青更加憤恨,伸手又揪住了他襯衫上的一顆釦子,她的速度很快,力度也不小,那顆泛着銀光的紐扣立刻就被她拽了下來。
聶染青把釦子扔到一邊,努力無視習進南隱隱露出的小片春光。她雙手卡住他的雙臂,然後低下頭,直接咬上他的耳垂。
聶染青終於滿意地聽到習進南倒吸了一口氣,她的鼻息噴在他的耳際,聶染青無聲地暗笑。折騰人的感覺很不錯,她甚至都有點兒上了癮。
習進南終於低低地開口,沙啞的聲音裏透着蠱惑:“你今天下午在車上怎麼說的還記得麼?”
聶染青抬起身子眯眼看着他:“什麼?”
習進南微微一笑,輕聲說:“你說我發燒你的責任,所以你必須要負責。”
聶染青笑得沒心沒肺:“你是在曲解我的意思。”
“是麼?”他的聲音更爲低沉,呼吸也開始變得短促,“我還以爲今天早晨你是在對我投 懷 送 抱。”
聶染青也故意誤解着他的意思:“是不是每個自動送上來的你都照單全收?”
習進南衝着她又是一笑,接着他突然撐開雙臂,聶染青一時不防,立刻失去了支撐點,她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呼叫,兩人就重新換了位置。
聶染青被他壓住,連呼吸都不得自由,她盯着他,說:“無賴。”
習進南笑得十分無害,他的大拇指在她的臉頰上摩挲,動作輕柔又緩慢。接着他俯下身,輕咬了一下她的脣角,繼續曲解着她的意思,聲音低得如同耳語,盛滿了溫柔:“只要是你的,我當然全都收。”
聶染青覺得習進南從來沒有像今晚這般耐心和細緻。他的手指流連在她的後背,一寸一寸的輕撫。脣際的糾纏,指尖的纏繞,他細細地含着她的每根手指,他又輕輕啃咬着她的手心,他的手指刻意地在某些地方停留,輕撫,撩撥,成功引起聶染青陣陣戰慄。她大口呼吸,雙眼漸漸迷濛,臉頰漸漸灼燙,如同貓咪般嗚咽。他扣住她的手臂,聶染青無法自已地被他拋至最極致,又重重被拽回沉淪,她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大片絢豔的花朵,在陽光的照耀下肆意地張揚和綻放。
汗水瀰漫,聶染青的呼吸支離破碎,她的眼睛都快睜不開,這樣的夜晚幾乎讓人承受不住。
她又是一覺睡到了天大亮。她在睡夢中的時候,似乎是聽到了音樂聲,但是她思維太混沌,一時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只是把手裏的東西抱得更緊,很快聲音就停止,她又沉沉睡了過去。
而現在她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抱的是習進南的胳膊。她在習進南的懷抱裏,她的嘴脣幾乎貼着他的脖子,她枕着他的另外一隻胳膊,因爲捱得太近,這種姿勢並不舒服,但是兩個人竟然維持着這個姿勢睡了一整夜。
她知道習進南已經醒了,因爲她的手被他收在了手掌裏,接着十指交叉,然後慢慢收緊。
聶染青重新閉上眼,懶懶地問:“你跟楚塵是從離婚後什麼時候開始算計的?”
習進南沉吟:“好像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真離。”
聶染青拿指甲狠狠掐着他:“一環又一環,你們算計得可真準啊!”
“其實一點兒都不準。你沒一步是按着他計劃好的走的。”
“比如?”
習進南疼得皺了眉,但是依舊在“強顏歡笑”:“比如昨天晚上,我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聶染青收回手,把他拽得更近一些,接着她湊過去,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她的力度不小,而且直接咬在了他鎖骨的地方,另一隻手還狠狠地掐着他的腰際,並且是一百八十度旋轉,比以往任何一次的力道都要重,習進南幾乎立刻就悶哼出聲。
習進南由着她又咬又掐,一直等到她自己咬累了也擰累了,再也支撐不住,直接跌回牀上後,他又重新抱住她。
聶染青幽幽地說:“不管怎麼說,我都是被算計的那一個。”
習進南悶悶地笑,輕聲說:“我也把自己算計進去了,並且說不定比你還慘,咱倆能不能扯平了?”
這聲音傳進聶染青的耳朵裏,溫柔而清晰。習進南的臉頰貼着她的,他鬆鬆垮垮地抱着她,可她的每一寸又都落入他的掌握。就像是有一雙手拂過她最毛躁的地方,聶染青漸漸安靜下來,她低着頭半晌,突然抱住他的脖子,迎上去,他的衣服被她抓出無數道皺着,她一動不動,再開口的時候竟然有一點哽咽:“離婚以後,有一次晚上我做夢,夢到學校主建築樓前面有個小男孩的雕像。夢裏只有一盞特別昏暗的路燈照到小雕像的身上,所以小男孩兒顯得特別單薄。後來那盞燈一點一點熄滅,我看着乾着急,卻沒有辦法。我醒過來的時候就覺得心裏空空蕩蕩的,然後我就想到我們的婚姻。我太遲鈍而你太聰明,你離婚離得那麼幹脆,我不想離,可是我又怪不得你,誰讓我自作自受呢。我只是後悔,我怎麼就把你給弄丟了呢。”
她在他耳邊說完這些話,然後她微微張了嘴,努力抑制住眼角蔓延的溼潤,只是在無聲地呼吸。習進南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胛骨處,他把她抱得極緊,兩個人嚴絲合縫地貼着,密密地幾乎不留一點縫隙。
良久,習進南的聲音響起,低柔而溫暖:“都怪我,是我錯了,我不應該離婚的。”
他頓了一下,說:“以後我們會好好的。”
———正文完———
習聶性向一百問(純屬惡搞,狗血,雷者請止步= =)
1、折火:請告知你們的名字
習:……
聶:同……
折火(打個呵欠):無聊的問題,跳。
2、折火:年齡是?
習:29。
聶:25。
折火(小小聲):貌似三年一代溝呢。
習進南一個眼神瞟過去,涼得就像是折火剛剛喫過的那個冰淇凌。
折火(縮縮脖子):當我沒說。
3、折火:性別是?
習:男。
聶:女。
折火:無聊的話題again,跳again。(轉向觀衆)氣氛這麼悶不是我的錯啊,純粹他倆性格問題,一個悶騷一個別扭,能指望他倆說多少話。
習進南(面無表情):你不覺得這種問題特別的無聊?
折火:你們看你們看,他這種非暴力不合作態度,一直都是!不管臺前臺後,牀上牀下!
觀衆(譁……):牀上都見到過??
折火:……咱能抓重點麼……
習(睨):你那麼說本來就有轉移話題的嫌疑。
折火: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4、折火:各自的性格是?
聶:毒舌,任性,念舊。
折火:……真有自知之明。
聶:這本來就是你設計的。
折火:……習童鞋,你呢?
習:我保持沉默。
折火:你就從沒有像小聶那麼誠實過。
習:但我也沒說假話。
折火:強詞奪理,我怎麼會造出你這種孩子來,肯定哪裏出了問題。
5、折火:對方的性格是?
聶:悶騷彆扭。
習:彆扭悶騷。
折火:別理他倆,他倆口是心非。
6、折火:二人什麼時候見到的?在哪裏?
習:高中,學校。
聶:嗯。
折火(偷偷湊過去對習進南講話):你可以稍微多說一點點,你對小聶是一見鍾情唄?小聶對你是日久生情唄?你和她是怎麼昇華的,多說一點嘛,這是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卦卦卦相連的世界,啊哈。
習(不着痕跡地向小聶靠了靠,指着折火):她離我這麼近,你不喫醋?嗯?
聶:還差一毫米纔到我的忍耐極限。
折火:……
7、折火:對對方的第一印象是?
聶:記不清了,反正不討厭。
折火:討厭你能嫁給他麼?
聶:說不定。
折火:嘴硬。
習:眼睛很漂亮。
折火:你就是因爲這個才一頭栽進去的吧。
習微笑,沉默。
折火:你不用故作玄虛,我知道你是害羞。算了,下一題。
8、折火:喜歡對方的哪裏?
聶:都還行。
習:一樣。
折火:這麼有愛的問題被你倆回答成這樣,造孽啊……
9、折火:討厭對方的哪裏?不準再說“都還行”!“還可以”也不準說!
聶(拽了拽習進南的袖子):那你先回答,我參考一下答案。
習(微微笑着安撫):那就不回答了,這麼無聊。
折火:!!!我淚了,我造你們兩個出來,浪費了多少腦細胞,你們能不能給我規矩一點!尤其是你!習!進,南……(氣勢越來越弱,某夏淚奔遁去畫圈圈……)
10、折火:覺得和對方在性格上合得來麼?
習:還不錯。
聶:嗯。
折火:咱能都別這麼惜字如金麼……
習:誰跟你咱。
折火:……沒良心的銀啊……
11、折火:怎麼稱呼對方的?
聶:習進南。
折火:沒創意。
聶:他又沒反對。
折火:你是想讓他反對,然後你再理直氣壯地換個稱呼麼?
聶:我什麼都沒說,你怎麼想象力這麼豐富。
折火:沒辦法,雙魚座啊,這是俺們的特質之一。
習(微微思索):大多時候叫染青。
折火:我再補充一點,在那個啥以及那個啥的時候都會叫寶貝。
聶的臉蹭蹭地紅。
習淡定地微笑,不承認不否認。
12、折火:希望對方怎麼叫?
聶:現在就挺好。
習:老公。
折火:小聶,他給你機會了,你回去一定要改口!
聶飄過去一眼,抿脣不說話。
13、折火:如果把對方比做動物的話是什麼?
聶:狐和豹的集合體。
折火:具體一點?
聶:狐的心肝,豹的皮毛。
折火:喲,你可真誇他,我怎麼沒看出來呢?難道這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習:貓和刺蝟的集合體。
小聶怒目相向。
折火:汗,你就不能用點兒好的形容麼,你還想不想讓小聶改口叫你老公了……
習:貓的外表,刺蝟的心肝。
折火:你這個悶騷的男人。
14、折火:如果送對方禮物會送什麼?
習:她想要什麼就送什麼。
聶(思索):送他一個想象不到的禮物。
折火:你可以偷偷告訴我,我絕對不告訴他。
折火(湊過去,恍然大悟):這叫不叫買一送一……唔……(被聶捂住了嘴)
15、折火:希望得到什麼禮物呢?
習:只要是她送的,都還好。
聶:同上。
折火:悶騷死了悶騷死了悶騷死了默唸一萬遍……
16、折火:有對對方不滿的地方嗎?有的話是什麼?
聶:整天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累不累啊。
習:有麼?
聶:有。
習(意味深長地看過去一眼):那今天晚上我一定努力改正,唔,全力以赴地改正。
折火:習進南童鞋,你那是什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