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人才啊！難得啊！我們是一個致力於將傳統中醫與現代高科技融合在一起的高科技企業，通過現代科技實現對傳統中醫藥的深度開發，我有一個夢想，希望在全球的每個大城市都開一個大的中藥店和中醫院！我畢生精力都要獻給這個夢想，法國休士頓、美國巴黎、英國紐約，將開滿中藥的種子。”龍飛走到窗戶口，俯瞰大地滿懷激情地道。

　　陳萌萌顯然被他充滿詩意和豪情的表白打動了，感覺眼前的男人雖然長得有點猥瑣，但是人不可貌相，實在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大男人，她紅着臉激動地點點頭。不過，那幾個城市真是有點雷啊。

　　“小陳啊？想不想留在我們龍飛保健品公司啊？你這種有文化有知識懂科學的高級人才，正是我們需要的啊！”龍飛扭轉過頭，直勾勾地看着陳萌萌用充滿誘惑力的聲音問道。

　　“想。”陳萌萌不假思索地道。她在大學課堂上就經常聽老師提起龍飛保健品公司，龍飛這兩年發展勢頭真猛，員工待遇也高，是很華夏藥科大學的許多畢業生的首選企業。

　　“哦——好啊！”龍飛那雙色迷迷的眼睛猛然一亮。“你能認識到龍飛保健品公司的價值，說明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可是，你瞭解龍飛的企業文化麼？”

　　陳萌萌搖了搖頭，道：“新員工培訓的時候還沒有講這一點。”

　　“陸可這個人怎麼回事？還北大光華管理學院的博士生呢！這麼重要的東西都不講！真是服了他了，工作怎麼搞的？”龍飛皺着眉，一臉怒意，很有氣派地否定了下屬的工作。

　　“來，我帶你參觀一下我們公司的企業文化！”龍飛起身打開一扇門，做了一個“請”的收勢，笑眯眯地道。

　　陳萌萌看他打開了一扇門，心說，難道這是公司歷史的陳列館？好奇怪，沒有擺在大廳，而是在董事長辦公室？

　　不過，她還是滿是狐疑地跟了過去——牆上是曖昧的紅色燈光，房間裏是一件大牀，上面放着很多奇奇怪怪的己從來沒見過的東西（跳蛋啊，什麼的，你懂的），牆上還掛着繩子、皮鞭、帶釘子的狗脖圈什麼的，陳萌萌覺得感覺很不對——有一種進了魔窟的感覺，背上涼颼颼的。

　　她顫着嗓子道：“董——董事長——我想——我想我改天再來吧。”說着，她就急匆匆地往門口跑去，等到門邊她卻傻了眼，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反鎖着了。

　　而身後的男人，已經露出了他雪白鋒利的牙齒。

　　龍飛嘎嘎一陣怪笑，道：“小萌萌，我親愛的小萌萌，現在，是你來體驗我們企業文化的時候了。”

　　他很變態的肅然站立，如同詩歌朗誦一般，用胸腔發音，聲音渾厚。

　　“龍飛就像一片大海，一旦匯入海的大家庭中，每一分子便緊緊地凝聚在一起，不分彼此形成一個團結的整體，隨着海的號令執着而又堅定不移地衝向同一個目標，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因此，纔有了大海摧枯拉朽的神奇。而大海最被人類稱道的是年復一年默默地做着無盡的奉獻，袒露無私的胸懷。正因其‘生而不有，爲而不恃’不求索取，其自身也得到了永恆的存在。這種存在又爲海中的一切提供了生生不息賴以生存的環境和條件。”

　　半晌後，他默默無言，似乎被自己感動了一般，總結道：“我們的核心企業文化，就是獻身啊！”

　　他走到陳萌萌身邊，拉過她的雙手，笑眯眯地道：“來，讓我們一起看看企業文化的紀錄片，關於獻身的紀錄片！”

　　“不——不——放我走！放我走！”女孩徒勞地掙扎着。

　　龍飛這種廢材，在男人身邊不行，可是一旦遇見了柔弱的女性，他就變成了威武了老虎一般，張牙舞爪。

　　他一個耳光扇在女孩那嬌嫩的臉龐上，把女孩扇倒在牀上。

　　忙裏偷閒，他還打開了錄像機，卡帶微微轉動，片刻之後，電視屏幕上顯出他和爆.乳祕書讓陳萌萌一陣臉紅的畫面。

　　他火急火燎地解開皮帶，放聲狂笑，道：“什麼叫獻身？這才叫獻身啊！把你的身體獻給我，我保證你飛黃騰達，就像金薔薇姐姐、金玫瑰姐姐，就像金牡丹姐姐，他們因爲勇於獻身，都從普通員工一步登天成爲部門經理、總裁祕書，工資翻了好幾倍啊！”

　　他喜歡給公司被他潛規則過的女性起“花朵”的名字，而且前面加個“金”字。

　　伴隨着陳萌萌的一聲驚叫，龍飛撲了上去，瞬間化身一條餓狼，惡狠狠地去扒拉陳萌萌的衣服。

　　正在這時，樓下響起了昂揚的義勇軍進行曲——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組成新的長城！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曲子一轉，一首很具有鄉土氣息的民歌唱了起來——“正月裏來是新春，幹着那豬樣出了呀門，豬呀，羊呀，送到哪裏去啊？送給咱親人解放軍！——”

　　接着一首霸氣側漏的《保衛黃河》響了起來，開頭是飽含深情的朗誦——“中華民族的兒女啊，誰願意像豬羊一般，任人宰割？我們要抱着必勝的決心——”

　　接着音樂聲突然急促起來：“保衛黃河！保衛華北！保衛全china!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河西山岡萬丈高，河東河北，高粱熟了，萬山叢中，抗日英雄真不少！青紗帳裏，遊擊健兒逞英豪！”

　　顯然，這些歌曲經過了高手的剪輯，每首歌都選取了精華部分，而且連接得很流暢，天衣無縫。

　　龍飛側耳傾聽，昂揚的曲子讓龍飛再也“昂揚”不下去了，你懂的——他瞬間蔫頭蔫腦。

　　陳萌萌很是剛烈，誓死不從，在他微微一愣的當兒，衝着龍飛的襠部就是一腳，龍飛直接從牀上飛了下去，捂着蛋坐在了地上，尼瑪，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扯着蛋了麼？蛋碎啊！！！

　　XXXX

　　樓下，一輛軍用卡車上架着一個碩大的喇叭筒，這玩意在京城很稀罕，在當時的京城可以說是一種古董——但是威力很巨大，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坐在車廂裏的王大力關掉音樂，拿起話筒，道：“喂喂喂——聽得見麼？”

　　夏小洛斜靠在後排的沙發上，吊兒郎當，給了他一腳，道：“聽得見，耳朵都聾了！”

　　“我們是英國瑞輝藥業公司，誕生於1945年，歷經45年風雨歷程而屹立不倒，我們求賢若渴，我們重視人才！加入瑞輝公司將使你的工資翻番！加入瑞輝公司實現精彩人生！讓那些壓榨勞工、沒有道德底線的企業見鬼去吧！讓那些虛假宣傳、誇大效果的企業倒閉去吧。注意，一定要注意，我們並沒有影射龍飛保健品公司！……姐妹們，兄弟們，等什麼？！三年前的選擇決定了你今天的生活，同時，你今天的選擇也會改變你三年後的生活！今天你選擇了瑞輝公司，三年後瑞輝公司給你一個嶄新的人生！……”王大力拿出絞盡腦汁寫出的稿子念道。

　　“啊——瑞輝公司真的來了？絳脣姐和紅淚妹妹沒有騙我們！”辦公室裏一個能力很強悍但是因爲不屈服於潛規則而一直不被重用的女孩子驚叫了一聲！

　　“真的來了！我們的大救星來了！”一個男同事淚流滿面，握緊了拳頭，道：“萬惡的壟斷啊！早該出一個強有力的競爭者了，幹翻龍飛公司！我們就不會這麼被欺負這麼被剝削了！”

　　一個長得挺斯文的男生拿起馬克杯摔了個粉碎，接着把腦報到窗口，毫不猶豫地扔了下去。“嘭——”的一聲，電腦在樓下摔了個粉碎！

　　“你——你——你想幹什麼？”一個龍飛家族的主管走過來指着斯文男惡狠狠地道。

　　“我自己的電腦，摔掉不可以麼！告訴你，瑞輝給我開的工資，一個月就能買一臺。這裏的一切都那麼骯髒，我不願意帶走這些被你們污染的東西！”斯文男不卑不亢地道。

　　“嘩嘩譁——”潮水一般的掌聲響起來，斯文男團團抱拳，一臉得意。

　　“你你你你——”主管被氣得臉都青了，但是奈何他口才很差，“你”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囫圇話——“你們反了天了！”

　　回答他的是更多的男女職工把一些文件箱、私人物品、電腦燈等東西丟了下去，紙張飛揚，重物紛紛墜地，噼裏啪啦，煞是壯觀。

　　夏小洛對《東方週末》主編汪東平做了一個ok的手勢，汪東平帶着他的媒體朋友一陣狂拍。現場足足有二三十號媒體記者，相機、攝像機，長槍短炮烏壓壓的一片。

　　這些人一部分石汪東平的朋友，另外一些則是胡舒文的叫來的，胡舒文的父親是華夏黨報的核心人物，很多人難以叫得動的官方媒體的主管都是乃父的徒子徒孫，胡舒文兩句甜甜的“叔叔”就把這些媒體大佬哄暈了，一下就叫過來了十幾家官方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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