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頭煩惱的舒逸風一回到家,就看見皇甫倩一副大受打擊、頹喪無力的趴在沙發發呆,連見到他回來也沒有一反應。見此舒逸風不禁大感驚訝,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可以讓皇甫倩這個粗神經變成這個樣子。
“她怎麼了?”舒逸風偷偷向到門口迎接自己的紀妍妍輕聲問道。
“倩姐陪我玩了一整天遊戲機,現在可能是在休息!”紀妍妍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笑嘻嘻道。
舒逸風頓時明白過來,望着皇甫倩的目光中不由得帶了幾分憐憫,以他多年的經驗,可是十分清楚和紀妍妍‘玩’任何涉及到腦力的遊戲或者棋類對奕是一件多麼傷自尊的事。這麼久以來,就他所知也只有軒轅秀菲能陪紀妍妍‘玩’而不落下風,連身爲紀妍妍父親的紀隆也‘怕’了她,皇甫倩居然不知底細就這樣踩進這個大陷阱中,也算是‘不知死活’了。
“對了,秀菲還沒有回來嗎?”舒逸風不再管皇甫倩,又問道。因爲剛纔沒有狠下心來斷然拒絕鐘樂欣,他現在很想見到軒轅秀菲、又十分‘害怕’見到她,心情矛盾之極。
“秀菲姐剛纔打過電話回來,她要陪她那朋,明天纔會回來。”紀妍妍回答道。
“是嗎……,那不管她了,我今天逛了一天街,還沒有喫午餐,妍妍你可以幫我煮東西嗎?”舒逸風臉失落的神色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裝作不在意的道,卻不知道自己這表情變化已經完全被紀妍妍捕捉在眼內。
“其實我們也還沒有喫午餐,不過我早已經準備好冷麪,現在拿出來就可以喫了。”紀妍妍不動聲色的道,一也沒有暴露出心中的想法。
“那我和你一起去拿!”舒逸風笑了笑,走到無精打彩的皇甫倩身邊時,又沒好氣道:“你也快給我起來,自己去拿自己那一份午餐,不然就不要喫了。”
“沒有一風度,一也不懂得憐香惜玉,難道你就能幫我一下嗎?”皇甫倩嘀嘀咕咕的埋怨道,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從沙發爬了起來,跟着兩人走進了廚房。接着等幾條麪條下肚後,她好像又恢復了精神,興致勃勃的向舒逸風問道:“對了,你今天陪兩個美女逛街玩得很高興?有沒有什麼特別收穫?”
“這好像和你無關?”一想起今天所發生的事,舒逸風連罵皇甫倩的興趣也沒有了,翻了個白眼道。
“怎麼了?看你現在這個苦着臉的樣子,難道因爲那兩個美女看穿你腳踏兩船的壞心思,所以一腳踢開了你?”皇甫倩幸災樂禍的取笑答。
“你腦子裏除了想這些東西外,難道就沒有別的嗎?”舒逸風無奈嘆氣道。
“我當然要弄清楚,不然被別人搶走了你怎麼辦?”皇甫倩有意無意的瞧了默默喫着麪條的紀妍妍,笑吟吟道。
“你放過我!難道你就不能讓我舒舒服服過一天嗎?”舒逸風苦笑道,不等皇甫倩再有機會話,就岔開話題道:“對了,我還有一件事差忘了。”接着他將自己在展覽館有古怪感覺浮現的事簡單了一遍。
“太有趣了,你是不是想今晚等沒有人的時候再去探查?”皇甫倩馬將片刻前要問的問題拋之腦後,感興趣道。
“我是這樣打算的。”舒逸風了頭道。
“我也去,我也要去,你可別想拋下我。”皇甫倩興奮道,同時手的筷子亂舞,一副如果舒逸風不答應,那就要拼命的樣子。
“我有過不讓你去嗎?還有,拜託你在話的時候,可不可以先將嘴裏的食物先喫完了再。”舒逸風沒好氣道。
其實以皇甫倩惟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她會有這反應,舒逸風早已經預料到。而他本來也就是打算拖皇甫倩下水,所以纔會出這件事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十分清楚雖然在力量自己稍微比皇甫倩強一,但在應變能力,比起在社會不知經歷了多少事的她來,自己差了可不只一半。
“這件事要不要通知秀菲姐,等她回來再做決定?”紀妍妍顯得有擔憂的插話道。
“不用,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就不要打擾她了。況且我們也沒有可能一直都依靠她,也是時候讓我自己去做事了……。”舒逸風輕輕撫着紀妍妍的秀髮,柔聲道。
“那你自己要心。”紀妍妍咬了咬下脣,緊緊盯着舒逸風道。她十分清楚舒逸風已經下定了決心,她可以做的事就是在背後支持。但如果不是因爲她沒有一力量,有起事來只會拖累舒逸風,她真的也想跟去幫忙。
“放心,我現在又不是去什麼危險的地方,見到情況不對我會馬逃走。何況有她在,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我還能用她做擋箭牌呢!”舒逸風一邊瞄了皇甫倩一眼,一邊安慰紀妍妍道,卻一也沒有顧及到皇甫倩的感想。
“你什麼?你居然想拿我做擋箭牌?”果然不出所料,舒逸風的話一完,皇甫倩就馬尖叫起來。
“你看,只是她的聲音已經足夠嚇死不少人了,我想有危險都難。”舒逸風捂着耳朵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道,引得紀妍妍憂愁的臉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雲山相鄰師家雲海山莊的另一座佔地面積甚廣的豪華莊園內,師韻從鐘樂欣的房間離開後正想要偷偷溜走,那想到剛下到一樓的大廳,就被人截住了。
“韻快過來,我們有些事想問一問你。”廳內一個容貌端正秀麗,充滿成熟風韻的女子向師韻招了招手道。
“哦,我這就過來。”師韻臉還是保持着一貫的微笑,但心裏已經苦笑起來,“樂欣,看來我要出賣你了,你可不要怪我啊!”
原來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鐘樂欣的母親,不過如果只是面對她的話,師韻還不會如此頭痛。問題是除了她之外,廳內還有另外一個人,那就是鐘樂欣的父親鍾若愚。平時在這個時間,鍾若愚因爲工作的原因都不會在家裏,誰知道今天不知怎麼回事,居然無巧不成的回來了,更碰了師韻陪着眼紅紅的鐘樂欣回家。於是師韻在安慰完鐘樂欣後,現在還要面對鍾若愚夫婦的‘審問’。
“韻,你老實跟我,樂欣究竟怎麼了?你可別騙我她是被沙子吹進了眼裏了。”鍾若愚一開口就截斷了師韻的所有退路,他從看着師韻長大,當然很熟悉師韻的性格,知道如果讓師韻有機會轉移話題的話,那大有可能什麼也問不出來就被她逃過去了。
“真的沒有事,樂欣只是有不舒服而已。”師韻表情沒有一變化的回答道。
“韻!你還是要騙我嗎?”鍾若愚沉聲道。
“若愚,你別嚇唬着韻。”鐘樂欣母親責怪的瞧了鍾若愚一眼,接着一臉微笑的轉向師韻道:“韻,我知道你是爲了樂欣才隱瞞我們,但這樣我們會很擔心的,你能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鍾若愚夫婦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讓師韻毫無‘招架’之力,只好一邊對鐘樂欣着抱歉,一邊將所有事了出來。
“什麼?居然有人敢拒絕我女兒,你的這個舒逸風就是那個前段時間參加你生日的那子嗎?”師韻話音剛落,鍾若愚立刻暴跳如雷起來,看樣子如果舒逸風現在出現在他面前,隨時有可能被他揍一頓也不一定。
“就是他……。”師韻可愛的伸了伸舌頭道。
“樂欣喜歡他也不知是他多大的運氣,這子居然還敢讓我女兒傷心,韻你馬帶我去找他,等我看看他究竟有什麼了不起。”鍾若愚氣惱道,鐘樂欣可是他的心肝寶貝,不然他也不會在接到商場那個總經理的電話後,連工作也不管馬趕回家來。
“你啊!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你這衝動的脾氣,就算真的讓你見到那男孩,你又能怎樣。女兒現在都這樣子了,你再亂來不是隻會讓她更傷心嗎?”鐘樂欣母親嗔怪的道。
“那不然怎樣辦,難道就這樣白白便宜那子嗎?”鍾若愚稍微冷靜下來,但話中還是帶着不少的怒火。
“韻兒,你比我們熟悉這個舒逸風,你對他有什麼看法?”鐘樂欣母親沒有管處於爆發邊緣的丈夫,反而向師韻問道。
“好人,一個不錯的人。”師韻認真想了想後,老實答道。
“好人還會讓樂欣傷心?”鍾若愚氣憤道,但被鐘樂欣母親瞪了一眼後,只好悻悻閉嘴,想不到這樣一個彪形大漢,居然會怕老婆。而師韻見到這情景,也是暗自偷笑。
“韻,你能你這樣的理由嗎?”鐘樂欣母親柔聲問道。
“其實一直以來打我和樂欣主意的人,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市內那些公子哥兒都有不少,而他們爲的是什麼我想阿姨你也應該很清楚?”師韻沒有直接回答鐘樂欣母親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韻你是想這個舒逸風和那些人完全不同。”鐘樂欣母親首次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對,他是第一個完全不在意我們身份的人……,這樣也不對,正確來應該是他可以當我們是普通的朋,但又不願意和我們有太過密切的關係。”師韻了頭,道。
“你比樂欣成熟多了,如果她能像你一樣,那我們也可以放心了。”鐘樂欣母親溫柔的望着師韻道。
“其實樂欣和我一樣、甚至比我看得更清楚,只是她現在被愛情充暈頭腦而已。”師韻苦笑着搖了搖頭道。
“你們這兩個女孩,知道什麼是愛情嗎?你不能讓他是欲擒故縱?”鍾若愚終於忍不住插嘴道。
“我們當然知道,我記得還曾經聽爸爸提起過,叔叔和阿姨當年好像也是在高中時就開始在一起了。”師韻笑吟吟道。
“師凱那個大嘴巴,怎麼連這種事都跟你了。”聽見她這樣,鐘樂欣母親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而鍾若愚卻是老臉一紅,被一個後輩揭穿老底,總是一件尷尬事。
“至於叔叔你的擔心,這我可以保證逸風不是那種人,因爲我觀察他很久了。”師韻忍不住“噗哧”嬌笑了一聲,接着道。
“韻難道你……。”鍾若愚夫婦都是露出驚訝之色。
“你們別誤會,我是爲了樂欣才這樣做。我希望叔叔、阿姨你們能放心,有我看着樂欣,我不會讓她有事的。”師韻有心虛道,因爲她開始留意舒逸風的原因,和她現在所完全是兩回事,只不過也不是鍾若愚夫婦所想的那樣就是了。
“韻你這樣,我們就放心了。唉……,樂欣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單純,這也不知是好是壞。”鐘樂欣母親輕輕嘆氣道,無論她和鍾若愚的身份如何顯赫,其實他們也和普通的父母一樣,都是無時無刻關心着自己的子女,害怕子女受到傷害。
深夜時分,戴面具、穿一身黑衣的舒逸風和皇甫倩來到了展覽館對面的一條橫巷處,心謹慎的觀察着外面的情況,至於兩人身的‘裝備’,卻是軒轅秀菲以以防萬一爲由,早已經準備好放在家裏的,本來舒逸風對此還覺得她是想得太多,想不到今晚還真讓他給用了。
只見這時的商業街沒有一個人影,和日間的繁囂完全是兩副極端的景象,但本應空無一人的展覽館現在卻是燈火通明,隔一段時間就有貨車從後門駕進,裝載着大量的泥土駛出,就像一個正在施工的地盤一般。
“難道真像傳聞那樣,其實在商業街地下還進行着挖掘工作?現在有這麼多人在,那我們要怎樣才能潛進去……。”舒逸風頭痛的喃喃自語着。
“直接進去不就行了,反正裏面的全都是普通人,我們見一個就打暈一個。”皇甫倩不以爲然道。在一身緊身黑衣的緊裹下,她苗條而玲瓏浮凸的美好身段表露無遺、惹人遐想,一路奔來,讓舒逸風的眼睛都不知應該放到何方。
“拜託,難道你就不能有有建設性的建議嗎?”舒逸風雖然明知道皇甫倩看不到自己的表情,還是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道。
“那你你的主意,看看是不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潛進去?”皇甫倩氣鼓鼓反問道。
“這個……。”舒逸風頓時被問個啞口無言,如果他有辦法的話,就不用還在這裏頭痛了。
“不要婆婆媽媽了,反正裏面的人也沒有可能看到我們的樣子,我們快過去!”皇甫倩有不耐煩道,以她的急躁的性格,在一開始能聽舒逸風的決定沒有立刻硬闖進去,而是陪他在這裏觀察環境,已經算是十分難得了。
“等我再想想……。”舒逸風還是十分猶豫,讓他對普通人出手,對於他來還是有着不少心理障礙。不過就在這時候,一陣夾雜着驚悸和熟悉親切的古怪感覺忽然湧他心頭,接着在下一刻,連皇甫倩也感覺到從展覽館內傳出一股龐大之極、但卻不是異能、魔氣或者靈氣的能量。
“究竟有什麼東西在裏面?”皇甫倩震驚道。
“不管了,就按照你的方法,我們將所有見到的人全部打昏好了。”舒逸風終於當機立斷道,話音剛落,人已經從橫巷中衝出。見到他這舉動,皇甫倩連忙追了去,她心中的好奇心已經完全掩蓋住對展覽館內那股未知力量的戒備。
當兩人翻牆躍進展覽館內時,馬就見到展覽館平時被封鎖的後院中燈火耀眼如白日,十幾個工人不斷將從地面一個巨大洞口內運出的泥土抬一輛貨車。這些人見到舒逸風和皇甫倩的出現,都是大喫一驚,但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全部打倒在地,連發出喊聲都來不及。
確定周圍再無其他人,而且計算了一下另一輛貨車到來還有一段不短的時間後,舒逸風和皇甫倩才走到地那個巨大的洞口前面。只見洞口內是一條以三十度角向下延伸的通道,因爲通道內燈光充足的原因,所以兩人輕易就看到通道並不長,只有大概百多米距離,而在盡頭處是一個轉左的拐彎。
“我們快下去!你又怎麼了?”皇甫倩興奮的道,但剛要起步,卻讓舒逸風拉住了。
“下去後要心,如果真有危險的話,那你記得立刻逃走。”舒逸風冷靜道。
“嘻!你終於懂得關心我了嗎?”皇甫倩愣了愣,高興道。
“我只是不想你被捉住,讓我的身份暴露而已,你就別自我感覺良好了。”舒逸風淡淡道,接着不等皇甫倩再話,當先衝進了洞口。
“口硬心軟的傻瓜。”皇甫倩輕輕道,話中卻帶着似有若無的歡欣。
幾分鐘後,舒逸風和皇甫倩終於來到了通道的終,一路往下奔來,他們還碰了不少從底層推土來的工人,不用這些人當然也是通通被他們打昏過去。而原來這條通道每隔一百多米就有一個九十度的彎位,好像正方形一樣不斷旋轉着往下,整條通道總共有二十多個彎位,也就是他們現在已經身處在地下一百多米。本來應該躁熱的溫度,在這裏居然變得十分清涼,而且空氣也十分清新,沒有一空氣稀薄的感覺。
“想不到在深入地底百多米的地底,居然會有這樣一個地方,如果傳出去,可是一件大新聞。”看着周圍四通八達的通道,還有到處可見的古代建築遺蹟,舒逸風禁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
“現在不是你感嘆的時候了,我們應該走那條路?”皇甫倩雖然也是震驚不已,但讓她更感興趣的是究竟是什麼東西能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不但從深入地底的這裏傳出地面,更充斥滿周圍所有空間,讓她完全分辨不出力量究竟是從那邊傳來。
“走那邊,記得等會有不妥的話,我們就馬逃走。”舒逸風沉聲再次提醒道,其實他也知道再往前走這決定十分魯莽,但心中那莫名的感覺卻好像不斷召喚着他過去,如果不搞清楚前面究竟有什麼東西,他真的不甘心。
“知道了,長氣鬼。”皇甫倩用甜得發膩的聲音應道。
舒逸風帶着皇甫倩越往那股力量接近,就越清楚感覺到這股力量的龐大,同時心中那混雜着驚悸和親切的感覺也越來越盛。不多時,當兩人轉過一個彎後,前面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夾雜着野獸咆哮和人類淒厲慘叫的恐怖聲音,讓人只是聽見都顫慄不已。
舒逸風和皇甫倩互相對望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內的遲疑,但只是稍一停步,兩人又同時了頭,加快速度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當兩人片刻後衝進一個看來起外形古樸的牌坊時,血腥恐怖之極的一幕頓時映入他們眼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