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夫妻
劉徹計劃得很好,但匈奴單于伊稚斜顯然不安常理出牌,或者在伊稚斜心裏更想和衛青絕一決勝負,本來負責牽制伊稚斜的衛青,被伊稚斜判斷爲漢軍的主力,匈奴單于伊稚斜帶着匈奴騎兵直奔衛青軍團,忽視了本來打算和他一較高下的漢軍驃騎精銳霍去病所部。
已經直撲匈奴王庭的霍去病知道這一切後,遲疑了許久,他很清楚漢軍的精銳在他手中,舅舅衛青會陷入混戰,或者死戰,霍去病下馬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如果他揮軍回去,耗費功夫不說,能不能救下衛青都在兩說的,可如果不回去,舅舅能抵擋住匈奴主力嗎?
從未迷茫過的霍去病此時很困惑,掏出行軍地圖,霍去病苦思,在他身邊的是各個校尉,他們都是霍去病用慣的,跟着驃騎將軍霍去病因軍功封侯,少年顯貴,他們很清楚霍去病在行軍中從不會問他們的意見,也有信心驃騎將軍能做出做英明的決定,他們只要聽命就是,這便是霍去病傳給漢軍們的信心。
霍去病隨手拔出一根細草在手中晃動,細草毛茸茸的頂端掃,半晌後,霍去病望向大將軍衛青所在方向,眼底很快的劃過擔憂愧疚,是他這個其外甥,明知道舅舅有風險,也不去救援舅舅,霍去病如何不愧疚?但他同樣深知,他不僅僅是衛青的外甥,還是大漢的驃騎大司馬,他要領着驃騎軍馬踏匈奴,實現陛下的宏圖大略。
“走,繼續前行,奔襲匈奴王庭。”
“驃騎將軍...”李廣的兒子李敢發話:“大將軍面對的是...是單于主力,不會軍的話,會...”
霍去病眯了眯眼睛,李敢說不出下面的話,在驃騎軍誰也不敢違背反駁霍去病,尤其是再他下了將令的時候,霍去病道:“你既然知道伊稚斜要面對的是大將軍,還用擔心嗎?”
霍去病翻身上馬,攥緊繮繩,對着驃騎軍喊道:“繼續前行,馬踏匈奴王庭。”
“諾。”
衆將士轟然承諾,霍去病斜了李敢一眼,“大將軍不是你爹。”
李敢臉紅了,可霍去病從不會計較這些,衛青不是李廣,總是迷失了路途,就別匈奴人包圍,衛青就算是陷入死戰,也會有規有法,未嘗沒戰勝匈奴伊稚斜的可能,況且霍去病如鋼刀利刃一樣直x入匈奴心腹之地,伊稚斜也好,匈奴騎兵也好定會惦記着王庭的安穩,怕老窩給霍去病端了,有此顧慮,霍去病不信伊稚斜能全力以赴,只要舅舅應對得當,勝負在五五之數,如果霍去病揮軍,衛青纔會失望呢,霍去病錯過了馬踏匈奴的最好機會。
霍去病統領五萬驃騎軍孤軍深入,衛青面臨着匈奴主力的死戰,自從接到這個消息後,劉徹就再也睡不着了;或翻來覆去或手持蠟燭站在懸掛的地圖前,他擔心霍去病,擔心衛青,稍有不慎,他們所統領的大漢騎兵會全軍覆沒。
夜深露重,劉徹直直的盯着地圖,燭淚滴在手上劉徹都沒感到疼,雖然他在長安,可眼前出現了衛青霍去病二人的死戰,耳邊還能聽到喊打喊殺的嘶鳴聲。
“陛下。”**將披風搭在劉徹的肩頭,柔聲道:“衛青霍去病一個是您一手提拔,一個是你親自****的,他們都是頂天立地的大漢將軍,能承擔住您交給他們的重責,陛下,您不僅要對他們有信心,對您制定的進兵方案也要有信心,臣妾相信必定會如您所願。”
再次關頭最需要的是鼓勵,**軟眼軟語,順便接過劉徹手中的蠟燭,剝掉變涼凝固在劉徹手上的蠟淚,還是燙的有點紅的,**動作輕,略帶一絲責怪:“陛下,太不小心了些。”
“嬌嬌,你相信他們?”
**動作稍微停頓,抬眸和劉徹對視:“我更相信您,相信陛下的戰略構想,相信您的眼光,蠢笨之人,您怎會委以重任?衛青也好,霍去病...”
提起霍去病,**還是心裏不痛快,她不知道女兒劉曦到底看上霍去病什麼了,因爲是無敵將軍就喜歡上了?但**並不能否認霍去病的戰功,”他們二人不是被大漢百姓成爲帝國雙壁嗎?”
“嬌嬌,朕到是不擔心衛青,他雖然面對的是匈奴伊稚斜的主力,他手中的兵馬也趕不上去病統領的,可他畢竟經驗豐富,身邊多是老將,李廣等人都在,總能抵擋住伊稚斜,勝負在五五之數。”
劉徹主動和**提起這些,就是信任她,不僅僅把**當成伺候他的女人,當成了和他並肩前行的妻子,**凝眉道:“陛下憂心的是霍去病?”
劉徹鄭重的點頭,“先不說她會不會迷失路途,你看去病進兵的方向。”劉徹在地圖上比劃着“這,這,還有這,伊稚斜都囤積了大量的騎兵,就是爲了阻擋霍去病,如果調動得當,去病極有可能被他們圍上,長途奔襲糧草不好供應,去病...兇險遠大於衛青,他幾乎是朕一手帶大的,朕心疼去病。”
**仔細的辨別劉徹的話,見他確實擔心霍去病,心裏不太舒服,又有一分感動,“你對兒子都沒像霍去病,如果不是知道他生父是誰,我都懷疑...懷疑...”
“去病啊,朕到希望是你和朕生的,可惜,這輩子他只能是朕的臣子,如果有下輩子,咱們生去病吧。”
**甩開劉徹,轉身就走,“你自己生去吧,你看霍去病好,我看他一身都是毛病,我就是不喜歡他,旭兒比他穩重孝順。”
劉徹被**的小性子弄得一愣,大笑:“旭兒是很好,朕不是說下輩子嗎?做不成兒子,就做女婿,總之霍去病朕要定了。”
**回頭挑眉道:“要定了?你確定?”
劉徹說這話的時候,還沒感到有什麼不對勁,經過**這一說,琢磨過味來,改口道:“是要定了他當女婿,嬌嬌啊,你看去病是朕帶大的,出色,善戰,單純,忠誠,性子像朕,去病你也瞭解,將曦兒嫁給他,你也放心。”
“等他回來再說,真不知道你們父女的心思,霍去病到底哪塊好?”**輕聲嘟囔,劉徹拽住**,“在朕眼裏,他哪塊都好,和曦兒更是般配。”
“你就寵着霍去病吧。”**斜了大笑的劉徹,他這副樣子看着才正常。
“嬌嬌,你猜曦兒在做什麼?”
**似泄氣的皮球,“還能做什麼?不是睡覺,就是在發呆。”自從霍去病出徵後,劉曦就經常發呆,爲了怕**擔心,故作輕鬆的露出笑顏,**是劉曦的母親,還看不出女兒的反常?尤其是聽說霍去病會孤軍深入後,劉曦神情恍惚,**看着心疼得很,”現在還沒成親都這樣擔心,成親後霍去病再上疆場,曦兒可怎麼辦?”
**越來越覺認爲霍去病不是劉曦的良配,將軍的妻子不容易做,劉曦又是個極爲重感情之人,她既然嫁給霍去病,必會全心全意的對他,眼裏心裏再無旁人,這次霍去病平安,下次呢?誰能保證霍去病永遠都活着回來?霍去病出事的話,曦兒是承受不住的。
”你不是對朕對去病有信心嗎?嬌嬌,去病不會出事的。”劉徹吹滅了蠟燭,和**上塌安歇。
劉曦同樣輾轉反側,翻來倒去的像是烙餅,手指捂着嘴脣,彷彿還能感到霍去病吻過的炙熱,劉曦想不明白,她到底喜歡霍去病哪一點,可就是這麼的陷進去了,**的警告,劉希清楚,可她...真若割捨霍去病,會難過的。
皇後**開始分批召見列侯公子或者素有賢名的年輕俊才,這給了所有人一個明確的信號,皇後孃娘在爲曦公主選擇駙馬,劉徹不是沒注意到,可他什麼都做不了,**在劉曦親事上異常的堅決,何況劉徹也沒心思注意這些小事,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對匈奴之戰上,劉徹始終認爲,霍去病是最好的,自己的女兒不會捨棄這麼好的霍去病,而選擇旁人,劉曦是有眼光的。
”不去,我不去。“劉曦拿起寶劍,“我去練劍。”
“曦公主,是皇後孃娘讓您去昭陽殿,公主...公主...“
劉曦就算不選霍去病,也不會在此時和別的公子哥兒會面,不嫁霍去病的話,劉曦會當面和他說清楚。
說是練劍,劉曦不過是到了未央宮高出,抱着寶劍坐在石頭垛上發呆,霍去病到底打到哪了?明明知道他會馬踏祁連山封狼居胥,但劉曦還是心中難安。
“曦公主。”
劉曦回頭一看,是不同於漢人的匈奴王子,劉曦問道:“有驃騎將軍的消息?“
“不曾。”
“哦。”
劉曦再也提不起興趣,不再看他,”他到底能不能到達匈奴王廷?“
”小臣對驃騎將軍...“
”紅翎捷報,紅翎捷報,大將軍衛青斬殺伊稚斜,驃騎將軍封狼居胥,捷報,捷報。”
劉曦撫掌大笑:”漢軍威武,漢軍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