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夥兩天便當上了副首領,虎衛軍中,除了孟買將軍以下,便是他。這種升遷水平,堪稱神奇。但李野本人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麼誇張,重生以來他經歷的哪一件是不夠誇張不夠神奇,他已經麻木了。
當李野三人從鐵籠出來時,所有人看向他們的眼光除了敬畏還是敬畏。不是他們不夠狠,而是因爲他們也怕死,他們實在是沒有見過手段如此狠辣的人。李野三人從鐵籠中走出,孟買將軍便帶着李野三人前去就餐,這一頓,算是犒賞了。
孟買帶着李野三人前腳剛走,儒雅俊秀的猛獁元帥便帶着他的隨扈走進了院子。此時院子裏的人流尚未走散,恰巧幾人將鐵牛雷錘銅頭三人的屍體擡出。見到這局面,猛獁眉頭微蹙,拉來身邊一位看熱鬧的嘍囉,問道:“剛剛這裏發生了什麼?”
“回元帥,剛剛我們虎衛軍內部進行了一場鐵籠大戰,鐵牛雷錘銅頭三人戰死。”該嘍囉簡單向猛獁元帥敘述了事情。
“哦。”猛獁點點頭,揮揮手便讓他離去。但他的眉頭卻越蹙越緊,他知道鐵牛雷錘銅頭三人的實力,雖然不能說勇冠四軍,但在虎衛軍應該還是沒有幾個人能夠佔據完全上風的,將他們全部宰殺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於是,走了幾步,他又拉住一位小嘍囉,問道:“殺了鐵牛三人的是誰?”
“回元帥,是孟買將軍新招入寨子的三位漢人兄弟,應該是之前的外圍弟兄。”該嘍囉有些含糊的回道。
“叫什麼名字?”猛獁繼續追問道,寨子的外圍兄弟數以萬計,倒也確實有可能,但要一進鐵籠就宰殺鐵牛三兄弟,的確是有些不可思議。也不難怪他一個勁的追問這麼一件看上去對他元帥身份來說稱得上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不太清楚,只知道其中一個叫李野,剛剛升任了副首領。其餘兩人就完全不知道了。”
“哦。”猛獁點點頭,不再追問。
問完問題,他蹙緊的眉頭雖然鬆解了下去,但心裏的問號擔憂卻越壓越多,儘管孟買是個可信之人,但現在畢竟是多事之秋,出現三個身手如此矯健的‘外來者’,而且還是漢人,怎能讓他疑惑萬分?
帶着疑惑匆匆走上樓,一進二樓的客廳,他便換了一張如沐春風的笑臉。對坐在老藤椅上搖晃的老丈人問好道:“嶽父大人,聽說這兩天您的風溼病症又犯了,我立即讓小虎去找了點虎骨酒,您適量喝點,對風溼很有幫助喔。”
雖然猛獁幾乎架空了他嶽父所有權力,但表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關上門來,倒還真是有幾分家庭的溫暖。不過,這種溫暖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面對猛獁的好意敬奉,孫鶴峯老頭子微微一眯眼睛,懶洋洋的說道:“難得猛獁有心了。放那兒吧。”
見孫鶴峯收下禮物,猛獁原本就緊縮的笑眼居然咪成了一條線。雖然說孫鶴峯現在在寨子裏的威勢遠遠不如自己,簡直就跟砧板上的魚肉一般任由自己宰殺,但是在外面,人家買的是孫少將的面子。他猛獁,雖然在這兒號稱大元帥,在外面誰會鳥他?小小一個蠻夷土鱉,沒誰會放在眼裏,哪怕他把自己裝扮的很有氣勢。
“嶽父大人,臺灣的陳先生讓您過幾天去泰國聚聚,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猛獁滿臉微笑的說道,這個陳先生,不是別人,正是臺灣竹林聯盟的精神領袖、前任幫主。
“沒時間,不去了。”孫鶴峯擺擺手,一口回絕了。他知道猛獁的意圖,無非是想要自己幫他拉一條人脈線。這也是猛獁留着孫鶴峯到今天的主要原因,這是孫鶴峯存活於世對他來說僅有的利用價值。
“不去了?”猛獁聽後,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但很快又恢復過來:“哦,好。”
孫鶴峯人老眼更毒,自然看清楚了猛獁的神色變化,但卻不動聲色。只是瞄了一眼旁邊的小女兒,孫泠瑩原本猶豫徘徊不決,腦袋裏一直想着老父跟她說的事情嚴重,如今被老父這麼一瞄,竟然下定決心。抬起頭來,滿臉羞澀的對猛獁說道:“姐夫,我想求你一件事。”
“哦?什麼事?”猛獁一聽孫泠瑩說話,語氣立即柔和了下來。孫泠瑩從小便是被她姐姐也就是他老婆拉扯大的,與他感情極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把孫泠瑩當成女兒來看待。猛獁是個很複雜的人,雖然他恨不得孫老頭早死,但是卻將孫家姐妹照顧的無微不至。
“我看上了一個男人。”孫泠瑩低頭說道,言語之中竟是羞澀。這羞澀一半是天生,一半是孫父逼迫出來的。想要騙倒猛獁,必須從細節處下大工夫。
孫鶴峯算來算去並沒有算到猛獁對自己閨女是真的關心,所以他根本就沒怎麼注意孫泠瑩的表情。而是哈哈大笑道:“小妹長大了,哈哈!看上誰了,姐夫幫你去摸摸底。”
“”孫泠瑩羞澀的沉默一會兒,說道:“就是剛剛鐵籠大戰的勝利者。”
孫泠瑩這話一出,原本還哈哈大笑的猛獁當即遲愣下來,好一陣纔回過神來,問道:“你說誰?”
被這麼一反問,孫泠瑩以爲自己露出了馬腳被猛獁看穿了底細。但微微慌亂之後,還是穩下陣來,弱弱回道:“就是最好看最勇敢的那一個。叫什麼,李也。”
“李野?”猛獁一聽這個名字更加覺得不對勁,但是卻沒往孫泠瑩設陷阱這方面想。他此時懷疑的是李野到底是什麼來頭,來路不對,而且惹出的動靜還不少。按理說,來當臥底的,不會這麼高調。但又不得不往他是臥底這方面聯想,畢竟如今是多事之秋。
“怎麼?有問題嗎?”孫泠瑩連忙問道。
她是以爲猛獁瞅出了什麼端倪,所以連忙發問。哪知道猛獁完全沒往這方面聯想,他以爲孫泠瑩是護郎心切。所以連忙解釋道:“沒什麼,沒什麼,等一下我去給你摸摸他的底。”
“嗯。”孫泠瑩點點頭,沒有繼續說話,她怕自己說的越多錯的越多。
孫泠瑩不提,猛獁也不開口,兩人心照不宣的將此事擱置。猛獁在與孫鶴峯聊一陣天後便匆匆告辭,但他前行的方向卻不是虎衛軍大營,而是走向聚義廳。到達聚義廳,立即安排槍手在聚義廳埋伏好。緊接着下命令讓四軍首領副首領過來開會。
在猛獁離開之後,孫泠瑩很是不解的向孫鶴峯問道:“父親,你說咱們這樣做有用嗎?你不會真把我嫁給那個人吧?我看剛剛姐夫好像看出什麼端倪了。”
“傻孩子,怎麼會把你真嫁給別人呢?”孫鶴峯摸摸孫泠瑩的額頭,呵呵笑道:“我們用的是驅虎吞狼之計,無論猛獁有沒有看出什麼端倪,我們都只管坐山觀虎鬥就行了。等到他們鬥得個天翻地覆兩敗俱傷時,我們就坐收漁翁之利。”
“驅虎吞狼?”孫泠瑩小眉頭一皺,問道:“誰是狼,誰是虎?”
“誰是狼,誰是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爹爹馬上就要重掌大權了!”孫鶴峯原本暗淡的臉龐煥發出早年的雄風,只見他一拍藤椅站立起來,道:“走,出去走走。好久沒在寨子裏晃悠了,這可是我一手打造出來的。”
孫鶴峯張羅着往外走動走動時,虎衛軍大堂一片酒意昂然,所有人在恭賀李野榮升副首領,絲毫沒有關注即將到來的危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孟買端起酒杯致辭道:“兄弟們,兄弟們,靜一靜。靜一靜,我有話說。我們有理由相信,三天後的鐵籠大戰,李野副首領肯定會拔得頭籌,爲虎衛軍爭取至高無上的榮譽”
孟買的致辭還未說完,元帥的隨扈人員便走進來,高聲說道:“元帥有令,請四大護衛軍的首領副首領立馬前往大堂開會!”
這話一出,李野頓時便覺得有些不對勁:爲什麼自己剛剛升任副首領就要開會?難不成這個會議是針對自己來的?
在李野疑惑的同時,孟買將軍已經拍了拍李野的肩膀,說道:“走吧。副首領,我正好要將你升任副首領的消息申報給元帥呢。”
說完,拉着龍五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隨扈了。”
孟買拉過龍五,李野則叫上了冰魄。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真要打起來,有兩大護法在身邊,也絕對能殺個七進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