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莫嘉他們也到了震驚的望着這一幕只眨眼不見竟然就演變成那麼淒厲的場面了。只不過沒有人知道在另一個房子裏方纔開槍射傷易飛手的青年狙擊手透過瞄準器看見莫嘉渾身一震幾乎就此走火的失聲驚叫:“大天使怎麼是他?”
恰在這時易飛那越來越濃郁的怒意驅使他向前走了一步這青年終於意識到自己該乾點什麼勾動扳機嗦的一聲子彈精確的射在易飛正要踏到的地面上蹦出一道火花。
易飛猛然回頭望了過去卻什麼也沒見到。只有莫嘉微微皺起了眉頭眼前這一幕他覺得甚是熟悉似乎自己是什麼地方見到過!一聲悶哼響起赫然是卓可在打算繞過汽車潛過去之時中了一槍中槍的位置是右手臂膀位置
莫嘉見到這個槍聲心頭猛然一震順着子彈飛來的方向望去。與此同時卻向那建築物方向比了一個奇怪的手勢。那青年眼睛微微紅了望着莫嘉那個動作忍不住輕輕帶着泣音道:“大天使真的是大天使原來你還活着”
莫嘉向那個方向點了點頭望着僵持的場面動作比狸貓更悄然的摸了過去。那壯漢正在非常得意的盯着把下脣咬出鮮血的易飛:“我要的非常簡單你自己把手廢了我立刻放了她絕不傷害她一根寒毛!”
易飛愣住了彭楓也愣住了甚至於莫嘉也微微愣了一下。瞬時間易飛面容間的怒色被灰白取代腦海裏非常轉動着念頭。是什麼人那麼想要他的手?甚至不惜出動這樣的狙擊。
只不過那顯然是以後的事。易飛深深望了一眼始終咬着嘴脣沒有說話的虹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手被廢之後他還能夠成爲賭神嗎?沒有了虹虹他的人生還有意義嗎?
在這瞬間他做出了決定猛的睜開眼睛盯着那壯漢順手向卓可索要了一把刀:“好我答應”
就在這時再一次出現了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一幕。那壯漢彷彿察覺到莫嘉的靠近正偏過腦袋去看忽然間一記劃破這個平靜城市的沉悶槍聲響起那壯漢額頭出現一個血洞莫嘉就如鬼魅般竄了出來伸指塞入扳機裏讓壯漢那臨死前的一槍說什麼也開不出去。
與此同時更讓所有人措手不及的事生了。驀然間易飛本來就因爲中槍而垂下的右手掌心裏突出一把沾滿鮮血的刀尖易飛張大了嘴呆呆的望着手掌裏的刀尖臉上的血色就如隨着傷口而流逝一般迅退卻。
這一次出手的竟然是那老頭老頭的動作之敏捷甚至連波爾也沒能夠阻止住只能眼睜睜的望着一切生。當波爾終於抓住那“老頭”時直透易飛手掌的刀在掌心裏快而且兇狠的旋轉了一週。
在那全力一絞之下手掌幾乎被絞爛。易飛疼入心肺渾身軟弱無力牙齒直陷入下脣鮮血如殷!再也挺不住直挺挺的半摔在地上再極是強悍的支撐着站起來!
而這時虹虹望着易飛那幾乎爛掉的手掌臉上浮現出感同身受般的痛楚那美麗的面容幾乎都扭曲了!只感到背後抓住自己的人一鬆手虹虹咬着嘴脣直撲到易飛面前抬着他的手淚水奔流而下望着易飛那因痛楚而扭曲的可怕面容眼淚更是不可收拾!
那壯漢咯咯的轉動着腦袋頂着腦袋上那血紅的肉窟窿望狙擊手方向望了去一臉不敢相信的翻身倒地而亡。那“老頭”爲了要廢掉易飛的手被波爾抓住這時狙擊手卻沒有如計劃般開槍“老頭”的目光投向那狙擊手的方向充滿了絕望
現場一片混亂彭楓目瞪口呆的望着這場面這一切生得是那麼快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他甚至不敢接受易飛的手竟然就這樣受到重創
警察趕來那已經沒有意義了。不到半個小時易飛和傑克遇到襲擊的消息在巴登成爲最熱門的消息。若幹投注易飛和傑克的人們全都傻眼瞭如果真的因傷而退出比賽那他們怎麼辦?
但那僅僅是對於他們而已對於彭楓而言他現在關注的易飛的手能不能復原。可是醫生一臉冷漠的向他和虹虹搖了搖頭:“手部神經組織嚴重受創甚至連骨頭都受創絕對不可能回覆到之前的靈活。不過痊癒之後雖然會笨拙一點但只要不做太靈活和太重的工作應該都沒問題!”
彭楓怒火一湧而出雙手揪住醫生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胡說什麼飛哥那是全球第一快手怎麼可能就這樣毀了!怎麼可能”
虹虹呆住了她知道手對於易飛是多麼的重要。是沮喪還是驚駭再或者還是其他的她已經品不出那究竟是什麼味了。她只是輕輕叫了彭楓一句:“阿楓不要爲難醫生我們去去看看易飛!”
辛茹來了她是代表組委會前來的她的臉色非常難看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憤怒。只是望着易飛的手又有什麼人能夠穩得住自己的心態!她盯着易飛那平淡的眼睛竟是不忍再看下去只是轉過頭去強行剋制住自己的眼淚不要掉下來。半晌她才懂得安慰一句:“易飛不要多想你的手肯定沒事的!”
漸漸的她越接觸賭這個世界就越是清楚手對於職業行家來說究竟有什麼樣的作用。一旦失去手那就只有一條路退休!
布林是匆忙間趕來的望着易飛那平靜得可怕的眼神他便感到恐懼攀附在自己身上糾纏不去。就在這時彭楓和虹虹來了他們的臉色很是難看彭楓向望過來的易飛勉強笑了笑:“飛哥醫生說你的手可以復原”
虹虹輕柔的目光望着易飛似乎想要以此來澆滅易飛那藏在平靜之後的怒火。房間裏有着若幹人卻沒有一個能夠說得出一句真正有用的安慰。這時易飛的目光移到彭楓面容上嗓音沙啞而且乾巴的一字一句道:“阿楓我只想聽實話!”
彭楓猶豫了一下環顧四周望着虹虹與布林他們每個人易飛的聲音再一次催促着他。他只能狠狠一咬牙親自把那個可怕的消息告訴了易飛:“醫生說你的手基本沒可能復原了”
話音未落彭楓狠狠一拳砸在牆壁上把皮都給砸破了流淌出一絲鮮血。布林和虹虹正想說點什麼易飛那冷冷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來:“你們出去一下讓我自己冷靜冷靜!”
望着易飛那堅決的目光每個人都自覺的離開了即便是虹虹也離開了病房。這時的易飛好象離開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的胸膛不停的起伏腦海裏更是波濤洶湧。
兩年時間苦練了兩年時間就這樣毀於一旦了!第一次參加百強賽本來有希望打破記錄奪冠讓自己真正的成就賭神之名。可是一切就那麼突然的生了他的手就這樣廢了剛剛贏得天下第一快手之稱不久的手就這樣廢了!
易飛茫然的望着房間裏的一切是憤怒還是極度的恨?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只覺得自己的心就好象炸開了自己的思想也炸成了碎片漸漸的就好象手一樣不可復原了。
賭神?易飛忽然覺得非常具有諷刺意味賭神的手像他的手這樣被廢了嗎?賭神或許不需要一雙第一快的手可是廢掉的手絕對不會屬於賭神!
榮耀榮譽全都飄呀飄呀飛走了就像傳說中那隻煮熟的鴨子一樣飛走了。賭神賭神!他一字一句的重複着這兩個字他一心只想贏結果卻還是輸了。他沒有輸給人輸給了人生。
手從此廢掉第一快手從此成爲一個陌生的名詞。可是易飛從來都不是喜歡認輸的人不論何時何地。失去了賭桌上的勝利他可以借統治賭壇來還自己的賭神願
想到這裏他再一次吐了一口大氣就好象吐掉了一切。在這時他想通了既然自己的賭術本來就來得奇特以兩年時間成爲頂尖高手這在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
爲什麼要失去?易飛笑了笑笑容裏有着數不盡的悽清。他很快給了自己一個答案失去也罷得到也罷。自己只能說失去了右手的靈活能力而沒有失去一切。一隻手絕對不是一切他相信
只不過他真的能夠那麼輕易就想明白嗎?也許只是他自以爲而已也許只是聰慧的易飛潛意識的在給自己尋找一個不會讓自己陷入崩潰的理由!
但這一切不能不承認他是幸運的。若他是在海盜事件之前遇到這件事那麼沒有經歷磨礪與洗練的他肯定抵擋不住這樣的慘烈崩潰只是遲早的事。儘管他現在只是給了自己一個下意識的藉口可這已經足以讓他冷靜很多了。
他開始努力的思考整件事究竟是什麼人指示的?在他來看不出紐頓和張浩文兩者。可究竟是紐頓還是張浩文再或者是他們聯手乾的?那就不是他能夠想得到的了。
這時在酒店裏溫尼暢快的笑着向紐頓舉杯:“恭喜你易飛已經完了世界冠軍!”
紐頓羞澀的笑了笑似乎不敢承擔那個稱號一樣。與溫尼碰了下酒杯他這纔將杯中酒一口飲盡:“我不太滿意爲什麼那個狙擊手突然倒戈了?”
溫尼額頭浸出一滴汗動作頓時停止住膽怯的望着紐頓:“我不知道當初他在代寧逃回來之後雖然沒有殺了易飛可我想他還是很厲害的。所以”
紐頓繼續品着自己的酒就好象沒有聽到溫尼的低聲解釋一樣。半晌才點了點頭:“這件事你做得不錯。那些人是死是活已經與我們無關調查自然不會落在我們頭上!給傑克這個教訓讓他不要太自以爲是就夠了。”
溫尼懸着的心落回原位用力的點了點頭只要不是怪他辦事不力那就夠了。要想不會調查到自己頭上又只廢掉易飛的手那可不是容易的事紐頓想了幾天纔想到的辦法!
“我想我們是時候回去了!”紐頓放下酒杯向溫尼笑了笑笑得極是燦爛:“在情在理我們都應該去看一看受傷的同行難道你認爲不是嗎?”
易飛冷冷的望着紐頓和張浩文這兩個傢伙居然還敢來探他真不怕自己殺了他們嗎?不過易飛雖然想到自己的手就仇恨滔天可他沒有喪失自己的理智只是冷冷的望着這兩人:“謝謝兩位來探我我想你們的關懷還是留給其他人去享受吧!”
紐頓和張浩文是在門外遇到的十足就是冤家路債的典範。不過現在他們都非常愉快當然表面上不能有任何表現所以更可以形容爲暗爽。
他們愉快的理由完全一致不單單是因爲易飛沒辦法競爭冠軍以後也沒辦法競爭冠軍更多的是因爲易飛失去了平常的表現失去了心境!而這纔是最致命的。
離開了易飛的病房張浩文深深的看了紐頓一眼紐頓向他羞澀一笑便彷彿做了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一樣。望着紐頓離去的背影張浩文輕輕哼了一聲忽然產生了極大的不安向着身旁的鐘兆強交代:“鍾哥幫我請保鏢我要最好的越多越好!”
與此同時正在離開的紐頓亦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戰同樣湧起不安的感覺。他非常不舒服的甩了甩頭肅然向溫尼道:“我要保鏢只要最好的越多越好!”
在病房裏只有布林與虹虹以及易飛。布林沉吟了片刻望着易飛那木然的神情在肚子裏嗟嘆一下以嚴肅而且緩慢的語氣向易飛說:“易飛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得到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