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洪有些無奈地說道:“如果他真的與你妹妹情投意合爲人父母者又豈能忍心拆散他們。而且對於一位王者來說被逐出族乃奇恥大辱將終生揹負污點被天下所詬病。如果他真是你的親弟弟違反祖訓族規被逐出族也就罷了誰叫他是陶家的後人呢。可他畢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陶家後人只是一名被收養者自然可以不必揹負被逐出族的污點這樣纔有可能成爲一名偉大的王者流芳百世所以我希望能對他有所幫助。”
陶雲天略一沉吟神色劇變駭然道:“難道父親要公佈其爲養子的事實?萬萬不可。”
承認凌雲志的養子身份等於公開宣佈了當年欺騙族人的事實身爲族長欺騙族人不但會被攆下族長的位置而且終身不得進入公府相當於被流放了。
陶洪言露堅決沉聲道:“孩子做人自應有所不爲但也必須有所必爲既然當年是我做下的事自然應該由我來承擔。所以你要做好接任族長的準備這就是我跟你談這番話的目的。”
陶雲天撲通跪在父親面前眼裏流露出痛楚、崇敬的神色情爲何物父親做了最好的栓釋。
當天下午從陶府傳出一條令人震驚的消息轟動整個陶城陶洪因當年刻意隱瞞凌雲志的養子身份犯欺騙族人之族規被族人大會免除族長職務驅逐出府其長子陶雲天接任族長。
翌日兩艘樓船緩緩停靠在了陶城碼頭凌雲志一身便裝與陶小萼、仇戈準備下船寧吟、鄂雲婉、姚子魚、竇章等人站在一邊相送。
船板已經搭好這時從岸上因希奇而圍觀的人羣中出來一男子徑直走到船板邊對負責警衛的人低語了幾句很快就被帶了上來竇章看見他眉頭一皺急忙迎上幾步那人在竇章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迅下了船板消失在人羣中不見了。
這突然的變故自然引起了船上衆人的關注凌雲志不由停下了腳步望向走來的竇章他猜到剛纔那人應該是密營的人此時出現一定有大事生。
果然竇章走到凌雲志身邊停下低聲道:“稟主公微臣有事想單獨稟報。”
凌雲志聞言心中一沉示意其他人等原地等候他隨着竇章走進了最近的船艙仇戈急忙來到船艙門前站立嚴禁其他人等接近。
竇章沉聲道:“稟主公密營傳來消息昨天下午陶府召開族人議事大會陶老爺當衆承認當年欺騙族人隱瞞主公養子身份。議事大會當場公決免除老爺族長身份驅逐出府由主公大哥陶雲天接任族長。”
凌雲志聞言非常震驚陶雲志竟然是陶洪的養子!世上有這般巧合之事嗎?自己這裏剛剛攜陶小萼回府想解決身份問題陶府這面就提前一天宣佈自己爲養子難道這裏面有什麼貓膩不成?心裏頓時混亂如麻難以理出頭緒沉吟良久這才鎮定下來沉聲問道:“父親現在何處?”
竇章回道:“老爺和夫人已在城西平民區落腳隨行只有幾名侍女。”
凌雲志急忙說道:“馬上前往城西平民區。”
竇章慎重說道:“主公微臣認爲應該先妥善部署一下然後再前往爲妥。”
凌雲志機械地點了一下頭現在的情況複雜而不明朗慎重一點還是應該的。
竇章快步走出船艙低聲對寧吟三女說道:“主公請三位夫人進去。”
寧吟、鄂雲婉、陶小萼心裏正納悶呢聞言急忙走進船艙。
竇章接着對走過來的仇戈、姚子魚低聲介紹了一遍情況並將自己的有關想法說了出來三人急忙分頭行動。
片刻之後樓船上終於開始下人了先是一名面目陰森的男子率先下了船很快穿過人羣走向城裏過了一段時間二十名大漢夾裹着一位錦服商人模樣的漂亮男子、一位清秀絕倫的少女一位陰冷男子快步下了船向城裏走去。
城西平民區低矮的房屋密密麻麻地分佈着街路狹窄且坑坑窪窪的非常不平整在平民區的西北角一個極普通而稍大的院落裏一位相貌清瘦神態儒雅的老者揹着手在院子裏踱步正是被陶府驅逐的老族長陶洪。
這處院落在整個平民區已經是最好的了可是低矮的房屋還是讓陶洪感覺非常壓氣所以就跑到院子裏散心幸虧院子四周圍着人高的木柵欄勉強可以阻擋視線否則大冬天的在院子裏轉圈還不得被人當成怪物看。
原本陶雲天想在貴族區給父親買一所豪宅的一時間卻難以聯繫到賣主所以只好暫時先在這平民區住一段時間了。住慣了高房大院猛然間住在這低矮的房子裏還真有些不適應。陶洪轉了一會兒感覺心裏舒暢多了。
遠處傳來紛雜的腳步聲陶洪也未在意因這平民區時常會有很多人走動的。紛雜的腳步聲越走越近直奔院門而來他不禁停下腳步向院門看去腳步聲在門前消失傳來了敲門聲。
陶洪沉聲道:“門沒關進來吧。”
大門被推開顯露出一羣大漢的身影陶洪一驚隨即瞥見人羣裏兩個熟悉的身影只見一男一女從人羣裏走了出來快步跑到他的身前撲通同時跪在他的面前“不孝兒、女拜見父親大人。”
陶洪看見凌雲志、陶小萼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沉聲道:“起來進屋說話。”說完轉身向屋裏走去轉過身去的瞬間他的眼裏流露出一絲溫馨的光芒。
凌雲志和陶小萼互相看了一眼心裏都有些忐忑不安和辛酸的感覺默然起身走進屋裏。
矮房分成了幾個房間進門是堂廳面積不大地上鋪着名貴毯氈傢俱也非常高檔與低矮的房子顯得非常不協調聽聞門響從右側屋子裏閃出一位侍女的身影看了一眼外面身子又縮了回去接着陶夫人走了出來驚喜地望着凌雲志和陶小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