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明絲毫沒有被老五衛子德與老六衛子仁影響心情,雖然兩人那蔑視的神情語氣令人很討厭,但是此刻的衛子明一門心思都放在自己身體已經恢復的事情上,相比之下老五與老六的蔑視顯得微不足道,衛子明相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並不這麼簡單,這應該是自己人生轉折的一個契機,一個轉折點。
片刻之後,衛子明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並且把小院的門關上後,隨後輾轉的走到設在地下的練功密室,雖然衛子明先天不足,不適合練武,但是這並不妨礙衛子明享受衛家嫡系子弟的福利,衛家莊中,每一個嫡系子弟都有自己的一個小院,而每一個小院都有一個練功密室。
密室設在地下,所以密室內光線並不充足,顯得昏暗一片,衛子明打開了練功密室的鐵門之後,就點亮了放在密室內的油燈,微弱的燈光頓時給這一片漆黑昏暗的空間帶來光明,油燈的光線雖然不強烈,但是也足夠照亮這一個密室。
在燈光的照耀之下,可以清晰的看到這是個八十平方大小的簡陋密室,當然這簡陋只是說,在密室之內沒有過多的家居擺設與裝飾,四面是粗糙的石壁,從這可以看出這一個密室是用巖石構造而成,反而顯得無比的堅固。
在密室內唯一的擺設就是一張堅固簡單的厚木桌,在桌面上擺放着發光的油燈,還有一個水壺,一把入鞘的長劍,顯得很簡單。
除了這一個木桌外,在一面的牆壁前,擺放着一塊人高的厚重鐵塊,這厚重鐵塊出現在這裏唯一的作用,當然是用作試煉。
燈芯在靜靜的燃燒着火焰,如同一個安逸的處子,像是一個定格的畫面,這一個密室雖然是在地下,周圍是粗糙的厚巖石壁,顯得比較密封,但是這裏的空氣還是比較流通,絲毫沒有悶氣的感覺。
衛子明對於這一個練功密室異常的熟悉,在點亮了油燈之後,熟悉的從結實的厚木桌下拿出一個團蒲,把團蒲放在密室的中心,隨後衛子明盤坐在團蒲上,如果高僧入定一般,內斂心神,開始對自己的身體進行探索。
衛子明入定的片刻後,在燈光的照耀之下,能夠清晰的看到衛子明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喜的表情,而且這驚喜越來越濃郁,片刻之間露出的可抑制的狂喜,也幸好衛子明兩世爲人,經歷過生死,本來就異常堅韌的心神變得更加的堅韌,慢慢的調節好自己那動盪狂喜的心神,繼續的入定打坐。
此刻衛子明的心情也不是簡單的筆墨能夠形容出來,在剛纔衛子明入定的時候,就按照之前的經驗,控制體內僅存的一絲內勁對身體進行探測,按照道理,當一個人修煉出內勁的時候,因爲內勁與心神十分的契合,人就能夠通過內勁而進入一種內視的狀態。
但是,衛子明之前因爲練功走火入魔,經脈破碎,丹田崩裂,修爲盡失,雖然衛子明前天晚上打坐了一夜,從那支離破碎的經脈之中提取了一絲殘留着的內勁,但是這一絲內勁十分的弱小,並不足以支持衛子明進入內視的狀態。
但是當衛子明控制這一絲內勁遊走在體內的時候,卻突然的進入了內視的狀態,而且衛子明能夠控制的那一絲內勁已經百倍的壯大,原本如同頭髮絲大小的內勁,此刻變成了一道能夠遊走在體內的水流,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使得衛子明驚喜得無以復加。
衛子明發現,自己體內有這一變化的原因,竟然是那本來已經支離破碎的經脈丹田,在此刻已經完全的復原,那些原本殘留在破碎經脈的內勁又被衛子明掌握。
丹田經脈的恢復,就意味着衛子明能夠繼續的修煉,能夠往強者的方向前進,在這一個強者爲尊的世界,一個沒有修爲之人完全能夠說是一條可憐蟲。
一個沒有修爲之人,只能庸碌過完此生,終身生活在一個芝麻大小的地方,每日只爲三餐而勞作,人生的目標就是爲了傳宗接代,完成生物本能賦予的至高使命,這對於心懷更大天地的人來說,無疑是毀天滅地的災難。,
衛子明經脈破碎,幾乎已經註定了要庸碌的過完此生,但是衛子明卻從來不這麼認爲,在絕望之中的衛子明相信,這一個世界上是有奇蹟發生,就算這奇蹟出現的幾率比中彩票還要低,只要有一絲的希望,衛子明也沒有想過放棄,往那渺茫的一絲希望而努力,所以有了在夜裏,衛子明帶病修煉的一幕。
此刻奇蹟出現了,在絕望的天地之間,綻放出一縷光芒,所以衛子明的澎湃的心情已經不能夠用筆墨了形容,久久之後,衛子明平復了自己激動澎湃的心情,繼續的檢查自己的體內,他知道,一定還有更大的驚喜等着他。
內勁在經脈遊走,衛子明通過內勁進入了內視的狀態,在內視狀態之中觀察己恢復了的經脈狀況,破而後立,涅槃再生,這一句話果真沒有錯,此刻的經脈與走火入魔之前相比,已經有了質的變化,經脈的堅韌性變得無比的強悍。
經脈恢復過來,這就意味着衛子明的修爲已經恢復,雖然此刻衛子明體內殘留的內勁不多,但是隻要有時間,就可以恢復到滿盈的狀態。
破而後立,涅槃再生,雖然衛子明此刻還是第三層的修爲,但是衛子明體內的經脈前後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
這無疑是衛子明的一大機緣,之後一段時間,衛子明的修煉道路,無疑是坦途一片,福兮禍相伴,禍兮福相隨,這前後的變化正好印證了這一句話。
衛子明用內勁在經脈之中遊走了一圈,除了發現經脈的堅韌性發生了一個質的變化之後,並沒有其餘的發現,於是遊走在經脈中的內勁往丹田方向灌輸。
隨着內勁的灌入,衛子明也發現自己的丹田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丹田的空間被擴張了好幾倍,而且變得異常的穩固,灌入丹田的內勁就好像滴入水缸的水滴,掀不起一絲的波瀾,不過這一切都是在衛子明的意料之中,畢竟經脈都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那麼丹田也不例外。
丹田的變化固然令得衛子明驚喜,但是令衛子明更加在意的是,衛子明在自己空曠的丹田中發現了使得自己的身體變化的根源,而這一個根源就是哪一個消失了的神祕雕像。
雖然衛子明事先已經有了猜測,但是當真正的看到哪一個神祕的雕像出現在自己的丹田,衛子明還是有這另外的一番感受,畢竟一個神奇,而且自己不瞭解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的丹田之中,任何人都會有着一種奇異的情緒。
不過對於這一個雕像的出現,衛子明並沒有什麼好擔憂的,因爲在目前爲止,雕像帶來的只有好處,一絲一毫的壞處也沒有,所以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雕像的出現,已經成爲了一個事實,而且衛子明也覺得現在的他是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個事實,當然,就算衛子明有能力改變這一個事實,衛子明也不願意改變。
這一個雕像浮現在衛子明丹田的中心,隱約之間能夠看出這一個雕像的輪廓,但是卻看不真切,因爲此刻的雕像的表面浮現出一種濛濛的熒光,產生了一種神祕感與距離感。
而無論衛子明如何的探測,也絲毫的接觸不到這一個神祕的雕像,不過衛子明能夠確定的就是,這一個雕像就是他今天早上遇到的哪一個,而原因就是一種直覺。
雖然衛子明不能夠接觸到這一個雕像,但是在一番的探測之下,也不是沒有發現的,衛子明發現,雕像發出的濛濛熒光雖然不是很耀眼,甚至很柔弱。
如同黑夜之中的螢火蟲之光,但是這些奇異的光澤好像能夠透過空間的距離,有靈性的蔓延在衛子明的體內,血液、骨骼、經脈、肺腑,體內所有的器官,隱約的能夠看到一陣淡淡的光澤。
這淡淡的光澤雖然極其的弱小,但是不難猜到的是,就是因爲這淡淡的光澤,使得衛子明的身體在短短的幾個時辰之中恢復過來。
而且體內那些支離破碎的經脈也恢復過來,並且使得體內的經脈變得更加的強悍,發生了質的變化,可以看出,這覆蓋在體內的光澤,有着何等逆天的奇效,能夠修復破損經脈的東西,至少現在的衛子明只是從神話傳說之中聽說過。
要知道按照正常的情況,衛子明的身體就算恢復到成常人的狀態,體內的經脈也不會恢復,而這一切在那淡淡的光澤的作用之下,在短短的幾個時辰的時間,就完成了。
衛子明有這此番的變化,可以說是一個天大的機緣,而在衛子明丹田中心的神祕雕像,更是不能夠想象的東西。
在查明的自身現狀之後,衛子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平復自己激動澎湃的心情,內斂心神,從身體提煉內勁,要把空曠的丹田灌滿內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