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到了戰爭的味道真是讓人懷念在北方的日子啊。”培根騎在馬上從那排帳篷外面緩緩而過的時候對韋林這樣說着。這是在納格蘭騎士比武大會的場地外面已經有不少騎士來到了這裏。侍從們搭起了僅容一人的小帳篷這是騎士的居所他們自己就和馬匹以及行李待在一起。
韋林和培根並轡而行他留意着那些或嚴肅或興奮的面孔對培根說道:“是的雖然這只是一個比武大會但是不知道會有多少騎士隕落他們的鮮血會讓納格蘭更加美麗。”
培根顯然對韋林這樣的說法不以爲然他指着一名正在撫摸着戰馬的騎士說道:“看到了嗎?在這些人裏面也許就有一個會成爲冠軍但是在此之前我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多少騎士日夜苦練就是爲了這樣的場合他們以前所經歷過的一切總會得到報償。”
韋林理解地點了點頭戰爭本來是最好的成名途徑但並不是所有的騎士都能夠很方便地上戰場。他們必須有領主的命令纔可以出徵而一些小領主也許整個家族就一兩個騎士。這樣在國王要求他們爲戰爭派出自己的力量時通常就是把領地裏的農民弄些去充數。
而騎士比武大會雖然也有着一些黑幕但是總體上講這是公平的。任何一名騎士都可以不請自來如果一個平民能夠完成騎士的訓練還可以購買戰馬和裝備那麼從理論上講這個人也可以參加。他可以和王國最高貴、最勇敢的騎士交手如果勝利了幾乎是可以立刻被冊封爲騎士的。
當然了這也只是理論而已一個平民是不可能得到這樣的訓練他找不到老師有錢也沒用這可不是給錢就能進的學校。即使他能夠偷偷地學到那麼作爲一個平民他的身體素質先天就要比貴族的後代更差在戰鬥的時候會喫虧的。
並且還有那價格不菲的戰馬和盔甲、武器這都不是平民能夠置辦起來的。也許有錢的商人可以辦到但是這些商人們也許會在窮的時候做騎士夢一旦有了錢就不會想着去從事這種危險的職業了。
所以騎士比武大會註定是貴族的遊戲只不過一些默默無聞的小家族也可以在這樣的場合裏大展風采。在這個時代裏普通戰士的力量非常弱小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光榮的羅慕洛斯時代了。
在當時文明世界裏的戰士們最引以爲傲的就是軍團裏鐵一般的紀律野蠻人無論多麼勇敢都會在堅強的方陣面前崩潰。那些憑藉着個人的勇武而成名的戰士遠遠比不上那些智者。雖然當時說勇士對於國家的貢獻要高於最高明最優秀的演說家但是當時是把統帥也稱之爲勇士的。
諷刺的是現在的騎士們卻正是象以前的野蠻人一樣憑藉着個人的勇武來耀武揚威。在戰術方面只要不犯下太大的錯誤也就差不多了。所以在能夠在騎士比武大會中展露頭角的騎士幾乎就可以憑藉着名聲來保護領地訛詐鄰居。
今天就是騎士比武大會開始的第一天天剛亮的時候就有些看熱鬧的傢伙步行從京城塞克斯出想要佔個好位置。那些有錢人和貴族們當然可以悠閒地喫過早餐後再過來反正他們有馬的。
那些王室成員就更不急了這騎士比武大會無論如何都是要等他們到了纔會開始的。因爲這時候根本無法準確地計算時間所以也就沒有準時開始的說法等攝政王戈爾茨殿下和拉尼德絲公主殿下覺得可以開始了那就是開始的時間。
狄德羅公爵一行就是住在了納格蘭的行宮裏即使不騎馬也可以很快地到達騎士比武大會的場地。
在上午狄德羅公爵就帶着阿蒂妮小姐到達了賽場其他的騎士們有的隨行有的留守。培根是和公爵大人一起來的到了這裏卻不需要寸步不離地跟着。韋林是因爲他具有的特殊身份也就跟在隊伍到了以後把培根拉着到處亂逛。
賽場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是王室的人到了浩浩蕩蕩的一大羣人帶着衛隊和許多的馬車。攝政王殿下和以前一樣也是坐的馬車但是這一點卻一直被人們嘲笑認爲他和女人一樣要知道費爾巴哈陛下可是從來都不坐馬車的。
他策馬衝過塞克斯的街頭的英姿被人一遍又一遍地提起以此來與這位坐馬車的殿下作對比。當攝政王殿下聽到了這些話以後惱羞成怒地決定從今以後能夠坐馬車的時候就絕對不騎馬以表示自己不屑於跟着某人學樣。
韋林和培根急急忙忙趕回了賽場他們剛找到位置坐下王室的人就進來了。號手吹響了喇叭提醒着大家注意。精挑細選出來的大嗓門司禮官喊叫着:“戈爾茨攝政王殿下、拉尼德絲公主殿下駕到。”尾音拖得很長以充分體現出王室的威嚴。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肅立在平民看臺上的人鞠着躬眼睛看着地面貴族們則只是微微彎着腰而已。
正中間的位置就是他們的包廂其中又有點小區別包廂的中間是攝政王殿下這個位置是最好的旁邊就是拉尼德絲公主殿下的位置。在另一邊的位置被賜給了狄德羅公爵以表達對這位被認爲是僅次於費爾巴哈陛下的騎士的敬意。
在這包廂之外按照爵位和宮廷裏的官職等等一系列東西也排好了座次。韋林的爵位雖低但是因爲在哈伯爾尼亞的功績得到了一個比較好的位置。他扭過頭去看了看現那位黃金獅子騎士瑞恩斯坦坐在了比自己高一級也更靠近中間的位置畢竟他算是王室成員的。
號角聲響起騎士比武大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