殼連忙從牀沿一竄而起,道:“太有了。讓我去外面好好研究研究。”罷,與璥洲一同幾乎落荒而逃。
滄海氣得要哭,回手在神醫身上拍了一拳,嚷道:“他們都不信我!”
神醫被打得笑容一頓,蹙眉道:“他們不信你你打我幹嘛?”
“我願意。”完,自己哼了兩哼,似又高興起來。仍以右臉着枕,趴在牀上。半晌,拖着神醫袖口晃一晃,糯聲道:“澈臉還疼”
神醫不禁笑出聲來。又略斂容,“爬過來,告訴你臉不疼的辦法。”
“不,”滄海又往裏挪了挪,紅着臉頰道:“你是變着法的想”後兩字羞怯不可聞,神醫卻道:“保證不親你,話不算的是狗。”
“嘻嘻,你是狗”滄海笑着,卻壁虎似的向神醫懶懶爬了過來,相距較遠時便停下,拿水眸撩着神醫,道:“你。”
神醫猛然一把抓住他向自己拖了過來,摁在懷裏道:“抓了,看你還跑。”見他病得掙扎不得,便輕輕抱住道:“下次再有那種情況,不能‘坐一塊非得認識麼’,那樣很容易會被拆穿,應該‘算坐一塊也不是那種關係啊,你這麼讓那些姑娘怎麼辦呢’,懂了嗎?”
滄海抬起眼皮老鼠似的望着神醫,“那她不會打我了嗎?”
“對。”
“絕對不會打我了嗎?”
“嗯。”
“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打我嗎?”
“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
“哦。”滄海應了,又道:“那現在我臉疼怎麼辦?”
神醫道:“喝完藥不痛了。”起身向桌上端藥,回來時他已自己趴回原處。神醫不悅道:“快點,難不成真要我餵你麼?”
滄海不僅趴着不動,竟然還“嗯”了一聲。
神醫端着藥碗狠狠愣了一愣,喃喃道:“你是真想讓我後半輩子都離不開你麼?”在牀前站了一會兒,忽然湊上碗沿含了一口藥汁,放了碗,也爬上牀來。一手撐在牀上,一手固定滄海頭頸,緩緩捱了上來。
滄海只像一隻老鼠的眼神似乎含笑目不轉睛盯着神醫靠近,也不動,也不反抗。極近時猛然在神醫背心拍了一掌,便聽神醫從鼻中哼了一聲,卻咕咚,將藥嚥了。
神醫皺了皺眉頭,抬手拭口,近望見滄海眸中笑意更濃,不由氣道:“你討厭吧?那一口我若嚥不了,整吐你一臉。”又哼道:“好玩嗎?”
“好玩。”滄海趴在原處顫抖雙肩咯咯笑了一陣,眉尖輕蹙幽幽又道:“很苦吧?你自己都不願意喝爲什麼非要逼着人家喝呢?”
神醫不答,揪着領子直將滄海拎了起來,將藥碗抵在他脣間。滄海知他當真動了氣,不由頗是畏懼,也跟着悵然不樂,只得張口隨神醫將碗底仰起讓苦藥湯灌了進來。方嚥了一口便是一愣,很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