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劉大柱又給王家太婆婆紮了一回針,繼續用金龍神針刺激老人體內的病毒,讓毒素從掌心緩緩流出。
傍晚的時候,劉大柱就跟楊黑山趕早喫了晚飯,然後就出發了,兩個人一人開了一輛摩托車,朝王家村速度的飈去。
“大柱,咱幹嘛晚上去。”兩個並排走着,楊黑山問道。
“這次的事情不簡單,晚上摸進村,不引人注意一些。”
“哦,我明白了。”
兩輛摩托車好像比賽誰快似的,往王家村飛快的開過去。
整個永和鎮都是山區,所以王家村同樣是在深山之中,就在永和鎮和牛家村之間的一個小山坳裏,這裏就是王家村了。
王家村不大,比石頭村都要小,整個村裏的人全都是姓王,全村也就二十多戶人家。
到了村口,劉大柱和楊黑山就把摩托車藏在了附近的山裏,上了鎖之後,才朝村子裏面走去。
這個時候已經夜了,到了農村喫飯的時間,但是王家村各家各戶都很安靜,甚至連燈都沒有點,村裏只是偶爾會傳來一兩聲狗叫的聲音。
“大柱,他們去什麼地方?好像都不在家。”楊黑山壓低聲音問。
“先去他們的祖屋看看。”
“好。”
楊黑山點了點頭,兩個人朝王家村的祖屋走去,劉大柱想看看王家村的人是不是真的聽自己的話,在祖屋裏祭祖去了。
兩個人一路走過去,在村裏找他們的祖屋,山裏人家的祖屋其實不難找,因爲祖屋一般都是修建的特別高大,飛檐走壁的,而且還都是青磚瓦房,不像平常人家住的房子,是磚木混合結構的房子。
劉大柱和楊黑山一直朝村子最中間走去,路過一幢民房,發現裏面亮着燈。
“大柱,這屋裏有人,要麼我們過去問問。”
“不用,不要去打擾人家了,我們還是直接去祖屋好了。”劉大柱拉住了他,因爲這屋裏雖然是點着燈,但是門卻是關着的,在這樣的夜裏,還是不要去叫別人的門爲好,也許裏面只有女人或者是小孩,很不方便的。
兩個人一直朝最高的那座房子走去,到了房子的門口,果然看到裏面有很多的人,正跪在祖屋裏面,對着王家人的祖先牌子叩拜,在供臺上擺着很多的貢品,看來這些人都是最淳樸善良的好人,看到他們這樣虔誠的跪拜,劉大柱都感覺有些過意不去了,覺得是自己欺騙了他們。
“大柱,要進去嗎?”
“不要,我們就在外面等,不要打攪他們。”劉大柱拉住了楊黑山。
兩個人走到祖屋前面不遠的地方,在一顆大樹下坐了下來,這是棵老槐樹,樹下架着幾塊青石板,估計這裏是王家村的人經常集聚的地方,青石板上非常的乾淨光滑,被人的屁股磨的錚亮。
“大柱,來抽一支。”坐在青石板上,楊黑山抽出煙遞過去,不過劉大柱沒有接,還撇了他一眼。
“黑山哥,先別抽菸,會被人發現的,不要讓太多人知道我們來了。”
楊黑山摳了摳腦殼,有些尷尬的收起了煙,點點頭,砸吧砸吧嘴巴,把煙癮忍了下去。
兩個人乾坐在槐樹下邊,看着王家村的人跪在他們的祖屋裏面祭祖,足足過去了半個小時,他們才結束了祭祖,然後站起來,一個個的走出祖屋,朝自己家裏走去。
“黑山哥,躲起來,別讓他們看到。”劉大柱一閃身,就躲到了大樹後面,楊黑山也連忙跟了過去。
看到那些人一個個的離開,最後祖屋裏就剩下一個人,站在裏面看着祖先牌子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劉大柱認識他,這人就是在衛生院裏面,那個跟自己交涉的老王頭,看到是他,劉大柱就從樹後面走了出來,直接往王家祖屋裏面走了過去。
“老王頭。”劉大柱站在他的身後喊了一聲。
老王頭一回頭,看到劉大柱忽然出現在這裏,把他給嚇了一跳,差點沒有站穩。
“你,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
“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你看看,我這裏都是按你的要求祭祖的,而且我們村裏的人,都答應了三天之內,任何人都不會出村的,希望你能夠說到做到,把我們的太婆婆治好了。”
老王頭以爲劉大柱是來檢查他有沒有祭祖,所以就說了一大籮筐。
“老王頭,去你家吧,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什麼事情?”
“去了再說吧,反正是對你們太婆婆的病有好處就行了。”
“那,那好。”
老王頭點點頭,帶着劉大柱和楊黑山走出了祖屋,朝他自己家裏走去。
老王頭家裏的房子很破,雖然也有三大間,但是屋裏基本沒有什麼傢俱,在堂屋裏除了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就是四條長凳子,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傢俱。
老王頭的老婆早死,兒女都不在身邊,剛纔他不急着回家,就是因爲家裏沒人等他喫飯,反正回去了也是自己下麪條喫,所以他不急。
“你們兩位坐吧……”走進屋裏,老王頭就請劉大柱和楊黑山在長凳子上坐下,然後又抖着手,掏出了煙。
雖然這煙是很便宜的那種,但是劉大柱還是非常禮貌的接下了,然後又起身打火,先給老王頭點上,然後纔給自己點上,最後把火機扔給了楊黑山。
“兩位喫飯沒有,我去給你們下面。”抽着煙,老王頭說道。
“不用不用,我們喫過了,你自己喫就行。”
劉大柱知道老王頭還沒有喫晚飯呢,所以也不好意思這個時候就問事情。
“那行,兩位稍微等會。”
老王頭也不客氣,他自顧自的進了竈房,去下面喫去了。
這個時候劉大柱和楊黑山就坐在堂屋裏抽菸,楊黑山不知道劉大柱跑到老王頭的家裏到底想問些什麼,但是他知道只要跟着劉大柱,就一定能幹大事情,所以也不多問,只是一直的陪着劉大柱抽菸。
等了一會兒,老王頭就端着一海碗麪條走了出來,是真正的清水面,不過他的手裏還拿了一個幹辣椒。
走到桌子這邊,老王頭就大口的喫了起來,還不時的咬一口乾辣椒,這就算是菜了。
“說吧,有什麼事情跟我商量?”老王頭一邊喫一邊問。
看到他喫的這麼簡單,劉大柱的心裏真心有些難過,看來自己的種植場還得繼續擴大纔行,要帶動所有的窮人致富,不能看着他們再過這種苦日子了。
“老王頭,有個問題我想問問,剛纔我看到你們都在祭祖,怎麼村口的一個老房子裏,卻有人沒有去祭祖,這是怎麼回事?”
其實當時看到那間房裏亮着燈,劉大柱起初以爲是女人或者老人在家裏,但是等他到了祖屋那邊,纔看到王家村不管男女老少都去祭祖了,他心裏就有些奇怪了,所以這個時候才把心中的疑慮給問了起來。
“不可能吧?我們村都是姓王,都是一個祖宗,今晚上所有人都去祭祖了的,不可能有人沒去,你一定是高錯了。”
“不會啊,我明明看到那個屋裏亮着燈。”山裏人是十分節約的,要是沒有人在家裏,是絕對不會點着燈浪費錢。
“你說說看,哪家人沒有去?”老王頭也不信那個邪了,因爲今天晚上,他是親自數過人數的,除了還在衛生院住着的太婆婆之外,所有王家村的人,都去了祖屋,不可能會有人不去的。
“哦,就是門口有一顆樟木樹的,房子很舊,屋子前面也沒有院牆。”這個時候,坐在一邊的楊黑山插了一句。
“哦哦哦,是他啊,他不是咱村的,你們搞錯了。”老王頭搖了搖頭。
“王家村還有外人?”劉大柱連忙問道。
“沒錯,是有個外地人,前段時間剛剛租的房子,原來那間房也是村裏的倉庫,反正空着也是空着,那個外地人又肯出錢,所以村裏就把那間房租給了他。”
這個時候老王頭已經把一大碗麪都喫乾淨了,連最後的一點麪湯也喝了下去,然後又把手上捏着的最後一點幹辣椒,也放進了嘴裏嚼巴着,辣的滿頭大汗,但還是喫的津津有味。
“你知道他是哪裏人嗎?到你們村來幹什麼?”聽到王家村有外來人,劉大柱馬上開始懷疑了。
“怎麼了,劉醫生,這有什麼問題嗎?”老王頭放下碗,一邊擦汗一邊問。
“也不是有問題,只是想瞭解一下,這跟治好你們太婆婆的病有關係。”劉大柱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所以又把王家村太婆婆的理由給搬了出來。
“這怎麼跟太婆婆有關係了?他們都沒有見過的,也不認識。”老王頭很不理解的看着劉大柱,他好像越來越不相信他說的話了。
“你們太婆婆不是中邪了嗎?所以我必須要瞭解你們王家村所有人的人,就算是外來人也要瞭解,這樣才能想辦法解除你們太婆婆的邪氣。”
劉大柱掏出煙來,遞了一支給老王頭,甩了一支給楊黑山,最後自己也叼上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