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那些男孩的懲罰方式,雖然嚴厲了一些,可如果時光倒流的話,珠珠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狠狠的教訓他們一頓。不過像珠珠這樣的解決方法,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會認同,比如現在坐在珠珠面前的這位紅髮男子。
俊美的五官僵在一起,兩條漂亮的眉毛也糾結在一塊。桌上那杯快要放涼的咖啡,一口都沒喝。珠珠挑挑眉,今天的科米似乎很不一樣。
“看來科米今天不是來請我出去逛街的。”珠珠淺淺一笑,將手上的咖啡杯放了下來,等着面前男子的回話。
科米見此無奈的嘆了口氣,“珠珠,你現在還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悠閒地喝咖啡?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做法實在是太不理智了。”
“不理智?”珠珠失笑,“如果昨天我不理智的話,弄破的就不會只是他們的衣服和魔法武器。”
在科米能進屋的時候珠珠就知道,今天的科米是代表伯克利學院魔法系前來的。心中雖然有些不高興,但珠珠還是笑着將科米迎進屋中。
而現在聽了這話的科米,表情明顯有些急躁,他將雙手攤開身體向前傾去,“珠珠到了這個地步,你爲什麼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你用劍毀壞的並不是幾件魔法袍或是幾個魔法武器,你這樣做是在挑釁魔法系的權威,是在侮辱整個魔法系。”
珠珠搖了搖頭失笑道,“挑戰整個魔法系,是不是太嚴重了?”
“太嚴重?”科米說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一聽到這句話珠珠的火頓時便冒了起來,“我是不知道我做了什麼,不過我卻沒有做錯。”
“珠珠。”科米的語氣明顯在壓抑着什麼。
“好吧,事情既然已經是這樣,那麼科米你今天來,是向我興師問罪呢!”
只聽砰地一聲巨響,科米麪前的咖啡杯已經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他猛的站了起來,臉上的怒火很明顯的顯現出來。
“珠珠你爲什麼就不明白,我這麼做全都是...”
“對,我就是不明白。”科米的話還沒有說完,珠珠便從沙發上猛的跳了起來,雖然比科米矮了一個頭,但珠珠那雙包含着怒火的雙眼並不亞於科米。
“科米如果你今天來只是爲了在我面前摔茶杯,教訓我的話,就請你出去。”根本沒有經過思考,這句話便脫口而出。既然談不下去,那就別談好了。
此時此刻珠珠面前這位怒髮衝冠的男子,那還有絲毫紳士風度,只見他頸項間的青筋很明顯的鼓起,科米正在極力的壓抑自己的怒火。
珠珠深吸一口氣,想了想便有些後悔自己在情急之下說出的話,不用說此時此刻科米肯定是氣的相當厲害。
想到這珠珠微微低頭,調節了一下心情,在抬頭的時候,臉色要好了很多,“科米,剛纔我在氣頭上,那些話不是我的本意。不過我想你知道我並不後悔昨天的做法,你不明白,那是因爲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昨天看到的是一副怎麼樣骯髒的場景。”
科米也跟着嘆了口氣,緊握的雙拳也放鬆下來,“珠珠你不用這樣,剛纔是我不對。”
見到科米的臉色好轉,珠珠這才向着科米點頭笑了笑。
“珠珠我知道你並不是一個不理智的人,所以你昨天會這麼做,一定有你的理由。可是珠珠我們現在就事論事,昨天的你做法也許沒錯,可是你卻不對。”
“既然科米你都說了我沒有做錯,爲什麼現在不對的是我?”珠珠搖搖頭,不敢相信的看着科米。
“珠珠你應該知道,魔法系的事情,其他學院不能插手,而且你的做法是向整個魔法系挑釁,現在事情已經不是一場小小的打架事故了。”
“如果你上次的教育或懲罰有效果的話,我想就我沒有機會去挑釁魔法系的權威。”
權威,威權!說到底不就是覺得被人駁了面子!珠珠剛剛平息的怒火頓時便又冒了起來。珠珠向前一步繼續說道,“沒錯魔法部的事情我確實不應該插手,可是看到他們欺負湯姆我不可能無動於衷。好,也許你會說,我不應該用劍劃破他們的魔法袍,應該將他們交給你處理。那麼結果呢,等你處理完之後,這樣的事情又會發生,而且會比上一次更加厲害。難道這樣,魔法系的權威就沒有被挑釁嗎?”
科米被珠珠問的啞口無言,因爲事實證明,在他的教育下,在自己面前乖乖聽話的學生們又一次犯了同樣的錯誤。
“當然自家的孩子還是自己打,可是如果魔法系沒有能力將這樣的事情完全杜絕的話,我就會動手。”
“珠珠,我今天是來幫你的,我不想和你吵架。”科米瞪着雙眼,望着向他大發脾氣的珠珠,大聲說道,“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我想我們的談話應該到此爲止了。”
“早就該停下來了。”明明是自己做錯了,爲什麼要將怒火推在別人身上,珠珠大聲說道,“我不需要一個整天將魔法系的權威掛在嘴邊的人幫我。”
門狠狠的被摔上,眼前的人就像一陣旋風一般消失在房間中。珠珠微微吸了一口氣,那沉重的摔門聲,就想一個狠狠打在自己心上的巨錘一般,眼中暖暖的****正在打轉。
“我已經看見你了,出來吧。”珠珠說着,慢慢的坐在身後沙發上。
果然一陣輕動之後,熟悉的身影從書架後慢慢的走了出來。奧金萊克望着低頭不說話的珠珠輕輕嘆了口氣,走向前揉了揉她紫色的長髮。
“我根本就沒有做錯。”
“對,你確實沒有錯。”
聽了奧金萊克的回答,珠珠‘唰’的一下抬起頭來看着他。
“我的外甥女當然沒有做錯,只不過方法不太對而已。”說着奧金萊克向着珠珠吐了吐舌頭。
珠珠被奧金萊克滑稽的表情,逗得撲哧一笑,不禁搖着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既然沒有做錯,爲什麼我不對?”
“我相信我聰明的外甥女是明白科米的意思,而你之所以不高興,是因爲你覺得科米是代表魔法系前來的,所以你纔會這樣敏感,和他吵起來。”奧金萊克在一邊的沙發上慢慢坐下,輕抬手指,珠珠面前已經涼了的咖啡,又變得滾燙起來。
“難道不是嗎?”珠珠反問道。
“也許真的不是,想想看,如果科米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前來,今天事情就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可是科米是魔法系的學生長。”
“他也是你的朋友不是嗎?”
對於奧金萊克的話,珠珠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對呀,科米既是魔法系的學生長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可是爲什麼在見到科米的時候,自己腦中首先出現的卻是科米魔法系學生長的身份。
“我好像做了一件不會被原諒的事情。”珠珠向着面前的奧金萊克苦苦的笑了笑。
“快喝吧,不然咖啡就又要涼了。”奧金萊克將桌上的咖啡抵到珠珠面前,“你們現在就像這杯咖啡一樣,看上去涼了不能喝,可是隻要你輕輕的伸伸手指,它就會重新變得滾燙。”
珠珠她低着頭,接過奧金萊克手中的咖啡。沒錯,咖啡確實很燙,很暖和。
“舅舅,謝謝你。”
珠珠仰起頭,此時煩悶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舅舅,我可是魔法絕緣,只伸手指的話咖啡是熱不了的。”
“會開玩笑,就表示沒事了。”奧金萊克伸出手又揉了揉珠珠的頭髮,“不會魔法沒關係,將咖啡煮熱地方法有很多種。”
說着兩人都笑了起來,一副其樂融融的家庭畫面。
忽然珠珠好像記起什麼,她猛的抬起頭,向着面前一臉慈愛的奧金萊克大聲吼道,“等等,你明知道我理解錯科米的意思,爲什麼剛纔不出來。”
奧金萊克臉色頓時一僵,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驅動風系魔法,迅速的轉移到門口。
“我忘了,還有個實驗沒做,珠珠你慢慢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