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內亂(上)
“等你傷好再戰吧。 ”耶律齊在看了君竹一會兒之後,竟然提出了一個令他自己覺得很意外的決定。 他有些自嘲的笑笑,他不是本來要收拾尉遲竹,令他折服的嗎?怎麼現在倒是關心起他來了。 搖搖頭,耶律齊擺脫掉這亂七八糟的詭異情緒,就要離開。
卻聽到君竹的輕柔無力的聲音傳來,“我可以戰。 ”說完,也不能耶律齊拒絕,直接從身上取出恆古碧玉琴。
衆人驚訝於這麼大的琴君竹是怎麼放到身上的,幽幽琴聲已經慢慢流瀉而出。
耶律齊一愣,回頭一看,果然是琴曲。 心中一愣,不由得從身後摸出一把刀。
刀身寬闊,質地不明,在陽光下泛着妖異的淡藍色光芒。 耶律齊很適合這把刀。
君竹輕輕彈奏的彈奏着培元靜心曲。 對,就是這個安靜平和的曲子,而不是戰意萌生的將帥曲。 也有很多人會奇怪君竹爲什麼會丟棄她擅長的將帥曲,而選擇這首完全沒有攻擊力的培元靜心曲。 其實,這也是君竹不得已而爲之,她現在體內內力空乏,根本沒有可用之力。 而彈奏將帥曲是需要強大的內力爲後盾的,君竹現在這個樣子,常若彈奏將帥曲會被反噬,從此一發不可收拾,遁入魔道,或是爆體而亡。
平靜的曲子彈奏起來,倒是讓耶律齊愣住了。 這首曲子。 可不是他以前聽過的那首。 難道尉遲竹又有什麼詭異?想到這裏,耶律齊再次謹慎起來。
可是,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持續了這麼長的時間都不見尉遲竹有所行動,更是讓耶律齊以及其他衆人迷惑。
君竹隨着培元靜心曲的影響,心如明鏡臺,原本煩躁的氣息也隨之而去。 安靜平和見見充斥於她的心胸之中。
一邊彈着這悠揚的曲子,腦海中不斷浮現着一幅幅往日幸福的情景。
小時候因爲犯錯誤被孃親打屁股。 而父親心疼地抱着她跑得情景……
爹爹教背書,她卻偷懶跑出去玩水,回來被處罰的情景……
在山間小溪玩耍抓魚,和爹爹一起烤魚時快樂地情景……
……
遇到毒耀哥哥,一起相處扶持共同長大的情景……
遇到蒙括大哥,被他照顧,和他一起拼命賞花的情景……
遇到龍御。 一起看書治病,討論國家大事時的情景……
一幕幕的畫面,浮現的都是甜蜜與歡樂,溫馨與感動。 原來她的人生並不是只有苦難和傷懷,也有歡樂和感動;不是隻有悲傷和淚水,也有甜蜜和溫馨。 原來那些快樂地日子,只有和悲苦的日子一起度過,纔是完整的人生。
人生就應該有快樂。 有淚水,有歡欣,有悲傷,有鼓舞,有苦難,有感動溫馨。 有失魂落魄……酸甜苦辣鹹,原來都是人生百態,是人活着在這世上的一種感情呈現。
現在,她突然有些頓悟了。
突然之間,君竹的曲子就聽了,耶律齊還在備戰狀態,聽她的曲子突然停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君竹坐在那裏,心與境和,人與周身的環境和契合。 他坐在那裏。 就像她一直都坐在那裏,和周圍的環境融爲了一體一樣。
“大單于王。 你我之間地私怨,就到這裏解決吧。 在此之前,我還需要一個承諾,承諾我們的私怨之爭和兩國政事無關,你答應嗎?”
耶律齊狡詐一笑,“尉遲大將軍是不是另有他計,才這般說的。 不過,沒關係,本王不信你會打倒本王。 本王就買你個面子,我與你之間的比試是私怨,和兩國政事無關,這樣,你滿意了?”
“多謝大單于王。 不知道你我兩人的輸贏作何懲罰?”君竹又道。
“懲罰……哈哈,本王今天心情好,就免了。 不過,下次,尉遲竹你要是遇到了本王,就不要怪本王手下無情。 ”
“大單于王之話,末將就請我朝皇上,蒙泰帝國的帝君和王爺,以及諸位在座地官員作證,大單于王可有異議?”
“沒有,不要拖拖拉拉,趕快動手。 ”耶律齊不耐道。 他忽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了,這個尉遲竹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比試規則已定,又有兩位陛下和衆位官員爲證,相信大單于王事後也不會後悔。 那麼……”君竹突然站起身來,抱着恆古碧玉琴,目光在在座衆人的臉上一掃,最後落到耶律齊的臉上,道一聲:“大單于王,我認輸。 ”
“什麼,你——”耶律齊怒極,“你耍我?!”咆哮的怒氣,洶湧澎湃,周圍的野草都隨着這狂妄之氣,不斷搖擺。 “你——該死——”
手中彎月大刀舉起,在空中描繪出一個美麗的圓月形狀,卻在落下時發出恐怖的哀鳴。 場面官員被這狂風氣勢掃退了數步,就連桌椅都倒了。
護駕之聲此起彼伏,自家的侍衛都圍着自己的皇帝,不斷後退到安全區域,以免不測。 風行悄悄地出現在龍御地身後警惕地看着身邊的情況,也不忘看一眼遠處君竹地戰況。
混亂之中,一個矮小瘦弱的傢伙突然直衝龍御刺了過來,不遠處的蒙括也同樣遭遇了這樣的狀況。
“有刺客……”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接着場面就更加的慌亂。
君竹扭頭看一眼被刺的龍御和蒙括,心中大怒,“是你乾的?”
耶律齊氣急,他雖自知這事情不是他安排地。 卻也知,就算他在怎麼辯解滄月帝國和蒙泰帝國的人也會認爲是他乾的。 預期苦辯無果,還不如一開始就承認了,也不忘他一世梟雄之名,一國之王的名聲。
“不錯,是本王乾的,你又能如何?”耶律齊狂放至極。 看着君竹的眼中燃起的熊熊怒火,已經燒紅了一雙墨黑眸子。
“你——”君竹想起龍御地好。 蒙括的好,心中不禁懊悔自己地無能。 收起恆古碧玉琴,君竹拿出無極劍,“今天就讓你嘗一嘗無極寶劍的厲害。 ”
手中快速的挽一個劍花,斷絕的招式一出,就擋住了耶律齊的圓月刀式。
“有兩下子。 ”耶律齊的臉上掛着嗜血殘忍的笑意,手中彎月大刀不退反進。 再攻新招。
君竹抽身翻轉劍勢,乘機奪回主控局面。 刀光劍影,漸漸包裹起君竹和耶律齊兩個人地身影。 場外的混亂場面似乎也在慢慢直至住。
風行檢查着死在身邊的刺殺龍御的刺客的身體。 還好在最後一刻龍御並沒有讓刺客得逞,不過這個刺客無論衣着還是樣貌都顯示是滄月帝國的侍衛隨從。
蒙括這邊也有同樣的發現。 龍御和蒙括再次重新坐到一起,其他官員和侍衛皆被另外安置,滄月帝國使節團所有的官員侍衛全部被嚴加看管。
君竹和耶律齊還是打地難解難分。 耶律齊的綿綿如長河之水的後勁漸漸顯示出來,而君竹虧損內力和身體導致的衰弱也同時顯現。
耶律齊抓住機會,彎月大刀直衝君竹胸腹而去。 看在不遠處的龍御和蒙括的眼裏,一顆心都緊緊地揪了起來。
卻不曾想,彎月鋼刀落到君竹的胸腹之間不但沒有令其開膛破肚,還意外聽到了叮叮噹噹的聲音,當即耶律齊大怒,心中卻也有了計較。 這尉遲竹不是練了什麼金鐘罩鐵布衫的功夫,就是身上穿着保甲之類的護具。
君竹就算是有天蠶保甲護身,卻還是因爲內力不濟,被耶律齊的內力震退了好幾步。
耶律齊看看現在的狀況,心中大略一記,立刻想出辦法來。 手中剛到武的越來越密集,君竹頻頻阻擋,可是越來越無力。 耶律齊抓住機會,一舉將剛到橫在君竹的脖子上,然後將其帶入懷中。 面對龍御。 威脅道:“要是不想尉遲將軍死,就立刻放了本王的人。 送我們出城。 ”
“耶律齊,你大膽——”小吳官員就要站出來說公道話。
龍御卻不給他機會繼續,“好,朕答應你。 風行,此事你來安排。 ”
“是,皇上。 ”
蒙括道:“皇上,可需要本朝地幫助?皇上不要誤會,本帝君只是氣憤耶律齊所爲,並無對皇上不敬之意。 ”
“多謝帝君,這次本朝地事情,讓帝君看笑話,怎好在請帝君幫忙。 帝君放心,朕一定會給帝君一個交代的。 ”龍御說完,就命令風行立刻行動。
洪海看到事已至此,就準備腳底抹油先溜爲妙,他可不能保證耶律齊這個傢伙會不會把他供出來。 那個混蛋,就算是臨死也會拉個墊背地,怎麼可能會放過他。
不過,到底是不是耶律齊要刺殺皇上和蒙泰帝君呢?這真是太奇怪了,耶律齊的腦子還沒有蠢到這種地步,怎麼會做這種事?
監國丈在一旁暗笑着,心中大呼過癮。
這種時候,怎麼能說了他建功立業呢。 不用分說就站出來道:“皇上,微臣願協助風行大人,押解滄月帝國的使節團出城。 ”說完,監國丈還靠近了龍御小聲的說,“皇上請小心洪海。 ”
龍御一蹙眉,在官員中一看,正好看到洪海準備偷偷溜走,當即大喝一聲,“洪海,你在做什麼?”
“皇上,皇上,微臣只是想幫您……”
“把他給我拉下去。 ”龍御怒道。
洪海突然瘋了似的直衝着耶律齊跑過來,“大王,大王救我……”
這一句話,算是給他爆了老底。
而此時,雷厲正拿着這些日子他千辛萬苦收集到了洪海叛國的罪證,往皇宮裏快速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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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各位,失誤啊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