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迎接蒙括(中)
第六十五章 迎接蒙括(中)
右丞相心裏早就想攆他們走了,現在他們能自己走,這就省了他的事了。 他裝模作樣的給了巴圖等人一些銀子,說了一大堆冠名堂皇的場面話。
“……諸位不要往心裏氣,本相知道諸位已經盡力了。 這些銀子你們且拿着,不要推辭,看着聖女的面子上,本相還應該好好照顧你們。 可現在你們一直要走,本相也只能送你們些銀子,你們就收下吧。 ”
巴圖等人千恩萬謝的辭了右丞相,拿着銀子,心裏還念着洪海的好。
而洪海這邊一點都不在乎這點銀子,反倒是爲趕走了幾個喫白飯的米蟲,而感到慶幸。 其實,他也知道,想找淮陽王那可不是簡單的事兒。
先不說這幾個波斯傻蛋找不到,就算是久負盛名的殺手組織都不能找到,更何況是他們了。 洪海心裏有數。 這淮陽王要是死了,那當然是最好不過。 但是,要是不死,那現在一定會老老實實的躲在某個地方扮烏龜。 所以,只要淮陽王不出來,他也就省下點心思。
省下的這點心思,自然也不能閒着。 這不是尉遲竹來了嗎,正好用到他身上。 還有最重要的事兒就是迎接大單于王的到來。 洪海心裏嘀咕着,這會兒可要好好準備,說不定還能套住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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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
毒耀不聽的來回踱步,看地龍陽頭都暈了。
“毒耀。 你能不能停下來,你晃得我頭都暈了。 ”龍陽不耐的身影從一邊傳來。
毒耀還是不停地踱步,“竹兒去皇宮這麼久了,怎麼還不回來啊?你說說會不會發生什麼事啊?”
龍陽悠閒自得的喫一顆晶瑩剔透如紫水晶的葡萄,慢慢的說:“怕什麼。 皇上還在皇宮呢,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 就算是賊人膽子再大。 現在也不敢傷了皇上,你就放心吧。 ”
龍陽心裏可透徹的很。 現在是什麼時候啊。 那可是最關鍵的時候。 而且,皇上是他地親兄弟,要是皇上真的遇害,他絕對第一個站出來玩命。
“我跟你不一樣!”毒耀對這龍陽大吼,一點都不擔心龍陽會對他怎麼樣,“你心腸狠,你不擔心自己地哥哥。 但是我不行。 我擔心竹兒,沒了她,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 只要他好好的,我就好好的。 只要她有事,我也就沒法活了。 ”
“喂,毒耀,你可是個大男人,你看看你現在這摸樣。 像個娘們兒似的,男人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龍陽對毒耀的嗤之以鼻。
“女人那裏比男人差了。 自古以來,女人也有將軍,女人也有爲官,女人也可造福一方,女人也可得知世人稱讚。 你不是女人生的啊。 還看不起女人。 ”毒耀氣得不行。 想起君竹地遭遇,就爲她感到委屈。 這會兒,心裏的氣憋屈到一起,讓毒耀難受極了。 龍陽偏偏來捅這個馬蜂窩,這倒好了,毒耀可找到發泄途徑了。 瘋了似的發些心中的不滿。
“喂,毒耀,你今天很不對勁兒,誰招惹你了,告訴我。 我去替你出氣。 ”龍陽猶不自知。 他就是犯罪兇手之一。
“你——”毒耀指着他的鼻子,扔下一句話。 摔門而起。
“吆,這是怎麼回事啊,我什麼時候惹着他了?”龍陽摸着自己的鼻子,奇怪的琢磨起來。 她要好好想想,他什麼時候又得罪毒耀了。
再說皇宮這邊,君竹閉目養神不久,就聽到有人在耳邊輕語,猛地睜開,突見眼前的兩個人,她認識一個。 那兩個人似乎正在和李德安小聲說話。 說地很專心,一時半會兒沒有發現君竹已經醒了。
君竹趁此打量着那兩個人。 一個她認識,以前在龍御身邊看過他,而且初次見面的時候,還跟這人打了一架,幸好那人後來沒認出她來,就這樣一直稀裏糊塗的沒找到答案。
君主知道這人名字叫風行,聽龍御說過,此人還是他師兄之一,現在是他身邊的護帝二將之一。 那麼另一個人又是誰呢?看看他們之間的舉動似乎很熟悉,看來是相熟的人。 君竹猜測,那人可能也是護帝二將之一。
猛然間那人似乎察覺到君竹醒了,猛地轉過頭來。 君竹也不遮擋,衝他淡淡點頭。
那人一愣,風行此時也轉過頭來,後知後覺地李德安也發現了空氣中的氣氛不太對,不由得也轉過頭來。 這一看到君竹行了,立刻就過來介紹。
“這位是尉遲將軍。 ”李德安先是跟風行等人介紹君竹。
“尉遲將軍,”李德安又指着風行和那人道:“這兩位是皇上身邊的近衛。 這位是風行,這位是雷厲。 ”
“幸會。 ”君竹裝模作樣的拱拱手,這江湖人的禮節不難學,就是見人就這樣,有些禮節疲憊,審美疲勞。
“尉遲將軍,我等聽聞您捨身爲皇上治療,對您十分感謝。 您不要見外,我等也對您相信之至,而且尚有淮陽王和毒耀大人作保,我等也不怕告訴您真實身份。 ”雷厲這番話說的咬文嚼字,讓一旁的風行聽得直翻白眼。 他真想告訴別人,他不認識這個呆板的老學究。
君竹起身,站起來道:“二位神將大名,尉遲竹如雷貫耳。 兩位神將不必如此見外,本將是個粗人,兩位直白的說就是了。 ”
李德安現在真想翻白眼,這尉遲將軍長得脣紅齒白,怎麼看都不像個粗人。
“尉遲將軍既然這麼說了。 我們也就不在客氣。 我和風行是皇上身邊的護帝二將。 這事兒,希望將軍知道之後,就不要再告訴他人了。 ”
“尉遲竹明白,本將不是閒言碎嘴地人,兩位請放心。 不知道你們這是從何處而來?”
“從您地將軍府。 ”
“毒耀和淮陽王現在可好,我進了城就到皇上這裏來了,這麼久還沒回去。 不知道毒耀會不會擔心呢。 ”君竹道。
雷厲自知毒耀和君竹的關係,也不見怪。 “毒耀大人十分想念將軍。 也擔心皇宮會有危險,我們就先回來照顧皇上。 一會兒我還要出去,風行會留下來保護你們。 ”
“神將多慮了。 本將確信自己還是有保護自己地能力的。”君竹淡然道。
“將軍不要客氣,神將擔當不起,還是叫我們名字吧。 ”
“也好。 辛苦你們了。 ”
“將軍辛苦了倒是真的。 將軍耗費了功力,又耗費了鮮血來就只皇上,皇上醒來。 一會兒記得將軍的救命之恩,重重賞賜地。 ”
“賞賜就免了,希望帝國不再有戰爭就行了,不在出事,不在無緣無故死人就行了。 ”君竹嘆口氣說。
“將軍菩薩心腸,實乃百姓之福。 可,日後上了戰場,難免心慈手軟。 ”
“日後的事。 誰又知道。 說不定我還成了大魔王,上了殺人地癮了呢。 ”
“雷厲相信將軍不會的。 時候不早,雷厲先行告辭,拜託將軍好好救治皇上。 ”
“你不說我也會的。 皇上是全天下人的皇上啊。 ”
“將軍慧言,雷厲告辭。 ”也不知道雷厲走的那裏的門,竟然都沒有驚動外面的李祥和非同。
李德安還在緊緊地盯着那血液。 看看流完了沒有。
君竹坐下喝口茶,喫兩塊小點心。 風行門神一樣杵在那裏,半天都不待言語一句地。
少頃李德安就喊來君竹,“將軍、將軍,沒有了,鮮血就快要流完了。 ”
“好,麻煩李公公幫我把刀放在火上烤一烤。 ”君竹又取出另外一把乾淨的小刀交給李德安。
李德安拿着小刀趕快去烤火,君竹從身上又取出一刻可以麻醉的小藥丸,放到龍御的嘴裏。 再看看快要流完的血液,將手指搭上龍御的手腕。
少頃。 藥效起。 刀也烤好。 君竹迅速切開龍御手腕上的傷口,卻出管針。 急着立刻抹藥,迅速縫合,接着又在外面摸了一點藥膏,然後用乾淨的紗布包紮好傷口,宣佈大功告成。
“好了。 ”君竹鬆了一口氣,轉身從小匣子裏摸出一個可愛地小瓶子,李德安,道:“李公公,每日三餐之後,用溫水服下。 ”
“是,老奴一定謹記尉遲將軍交代。 ”李德安立刻謹慎的接過小瓶子並收好。
“李公公,麻煩您一會兒注意下皇上的飲食。 皇上的餐具最好都換成銀器,特別是用餐的筷子勺子都接觸人身體最多的工具,還有飲水也要注意。 另外,請皇上節制房事,最好這段時間清心修養。 ”
“是,將軍交代地,老奴一定會最好,並告知皇上。 ”
君竹又將手指搭上龍御的手腕,沉吟片刻道:“皇上大約再過一個時辰就醒了。 到時候準備溫水伺候皇上沐浴,放一點金銀花和雛菊的花瓣。 ”
“是,老奴記下了。 ”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如有需要,就到將軍府來找我。 ”
“是,將軍慢走,老奴送將軍。 ”
風行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等到君竹要走,進過他身邊的時候,他才冷冷的說了句,“謝謝。 ”
“不客氣。 ”君竹看看他,笑一笑,回答。 隨即就快步來到外室。
李祥和非同見着君竹,看她臉色蒼白,立刻問發生了什麼事。 君竹隨便赴宴兩句,卻有些體力不支,李德安千恩萬謝送走了君竹。
一來到宮外,君竹就暈倒了。 這些字把李祥和非同嚇得慌了手腳。 兩個人立刻找了一頂轎子,將君竹送回將軍府。
毒耀還在躊躇不斷。 擔心不斷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傳來君竹回來地消息,而且還加了幾個字,將軍回覆了,可是暈倒了。
阿福從來沒有想過要這樣和自己的將軍主子見面。 當那一頂轎子來到自己府門口的時候,那轎伕說這是他的主子地時候,他還愣了。
後來。 又來了兩位騎馬地將軍,二話不說。 下了馬就去轎子裏抬起將軍。 雖然將軍昏迷了,但是身穿着鎮國將軍的服飾,還是令阿福立刻清醒。 他還在那一瞬間記住了自家將軍地絕世容貌。
好年輕,好漂亮的將軍!要是沒人告訴告訴他,他一定會認爲這是睡覺地小姐女扮男裝出來閒玩的。
毒耀得知君竹暈倒了,就立刻從後院衝出來。龍陽本來也要去的,後來又覺得自己的身份擺在這了。 實在是沒那個必要。
毒耀來到門口,就見着兩個穿軍服的男人抱着他的竹兒,心裏酸水直冒,立刻衝過去,從他們手中搶過君竹。
李祥和非同皆是一愣,他們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他們不認識毒耀,毒耀也不認識他們。
毒耀抱着君竹就走,李祥和非同對視一眼。 立刻跟了上來。 一頭衝進後院,毒耀把君竹往牀上一方,立刻從自己地身上摸出銀針。 一手搭上脈搏,一手立刻捏針而起。
李祥和非同跟進來,龍陽也從隔壁的房間過來。 兩個人立刻給龍陽行禮,龍陽道一聲免了。 就走進來看看。
毒耀正在爲君竹施針,一會兒之後,收了針,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瓶子,將裏面的****喂君竹喝下。 不一會兒,君竹就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竹兒,你醒了。 怎麼樣,現在感情哪裏不舒服?”毒耀立刻問起關心的傻話。 人都醒了,還說什麼你醒了的傻話。
“毒耀哥哥?我這是……”君竹掙扎了坐起來,毒耀扶起她。
“這裏是你的府邸。 鎮國將軍府。 你倒是說說。 你是怎麼回事?不就去了趟皇宮,怎麼回來就變成這樣了?內力幾乎殆盡。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你是不是把內力全都輸送給皇上了?還有失血過多,你又……你喂血給皇上了?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又不是萬能的人,幹嘛做成這樣。 沒有你,皇上也不會死地。 下次不準再造成內力殆盡,更不準放血了。 ”毒耀嚴厲,且堅定的道。
龍陽倒是看了看非同和李祥才道:“尉遲將軍,皇兄他現在可好?”
“淮陽王放心,皇上一切都好。 ”君竹又道:“李將軍,非副將,你們先去休息吧。 毒耀哥哥,你叫管家給兩位將軍準備房間。 ”
“知道了。 ”毒耀出去喊了聲,“阿福。 ”
阿福立刻一瘸一拐的趕過來,“表少爺,有什麼吩咐?”
“進去見見你們將軍,然後給這兩位將軍準備房間。 ”
“啊,是。 ”阿福喜形於色,立刻衝了進來。 一進門就跪下,衝着牀上的君竹就拜。 “小的阿福,見過將軍。 ”
“阿福,你快起來吧。 我現在多有不便,就先不去見大家了。 這些時日,我不再府中,辛苦你們看家了。 ”
“將軍說哪裏話。 ”
“阿福,你先幫我把兩位將軍安置下,我這邊還有事和表哥商量。 ”
阿福果然聽出畫外音,立刻應下,帶着李祥和非同就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君竹他們關好了門。
“尉遲將軍,我皇兄現在地情況怎麼樣?”等人都走了,龍陽才能放心的提問。
君竹道:“皇上真的沒事。 您沒看到毒耀哥哥都跟我急了嗎?爲了救皇上,我的內力消失殆盡,血液也放了不少,皇上身上的一種毒,只要我這種血液纔可以暫時緩解。 至於真正的解藥,恐怕要到以後有機會才能去找了。 ”
龍陽突然一輯到地,深深的感謝君竹的盡力,“尉遲將軍,請讓本王對你致以最真的感謝。 我很感謝,你救了我的哥哥,就憑一點,我願意爲你做三件事情,以報答你對皇兄地救命之恩。 ”
“竹兒,快答應吧。 龍陽這個人,雖然有時候不叫滑頭,可是他說過地話,卻對是可以相信的。 ”毒耀勸君竹立刻答應。 雖然龍陽只是一個王爺,可以他地能力絕對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以後,只要龍日帝國不倒,龍陽絕對是返還君竹的人情。
“毒耀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跟王爺說話。 ”君竹先是小小的斥責了一下毒耀,反正她也知道,淮陽王不會怪毒耀哥哥,而且,毒耀哥哥也不會聽到心裏去的。 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該擺明的道理,還是要擺。 不然,人家不知道你的心思,會怪罪你的。
“對不起,王爺,我家表哥向來言語無忌,您別往心裏去,就當他說的是廢話,風一吹就沒了。 ”
“毒耀說的話,我句句往心裏,只不過,不會見怪就是了。 ”龍陽繼續說:“皇兄的身子,就暫時拜託將軍了。 原來毒耀曾經說的,他沒有辦法,將軍卻有辦法的話,是這麼個意思。 現在本王知道了。 今天辛苦你了,好好歇着吧。 這兩天大事不斷,還需要你這個鎮國將軍坐鎮纔行。 趕快養好身子。 ”
“竹兒多些王爺關照。 ”
“行了,你們先在這裏說說話,本王就先走了。 ”
龍陽走了,毒耀卻收起了怒目,溫柔的對君竹道:“以後,你可不要再這麼實心眼了。 今日我要是不兇一點,可能明日,龍陽還會讓你去給皇上治療。 你也長大了,怎麼還是不會照顧自己呢。 以後,要是我哪一天不在你身邊了,你一個人要怎麼辦啊。 ”
“毒耀哥哥說什麼傻話,你怎麼可能不在我身邊呢。 你可別忘了跟我的約定,還有你的誓言。 ”
小時候,毒耀和君竹曾經約定,要永遠在一起。
長大了,毒耀曾發誓,會永永遠遠的守護在君竹的身邊。
往日的話,毒耀沒有一天忘卻。 他還希望將來能和君竹一起去看日出,一起策馬奔馳,一起在雨中漫步,一起在去遊歷河山……他有太多太多想和君竹一起去完成的事情。 這是他的夢想。
他時刻都在做好準備,只等着君竹答應的那一天。 立刻就可以整裝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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