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的話說完以後,人羣裏立刻議論紛紛,好長一段時間也沒能安靜下來。又過了一會兒以後,開始有人慢慢離開了,接着有更多的人也跟着離開,十幾分鍾以後,大街的教師都差不多走乾淨了,其他行人也都走了個**不離十,只有極少有時間又無聊的人還在周圍觀望。
看着人羣終於散去,夏明渾身頓時產生了一種虛脫般的感覺,眼前一黑,差一點兒沒摔倒在地,幸虧他身邊的孫政福及時扶住了他纔沒有跌倒。孫政福扶住了夏明,皺着眉頭說:“夏局長,你不要緊吧?”
夏明搖了搖頭,無聲地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周圍,虛弱地說:“孫局,剛纔那個人呢?”
孫政福一愣,:“你是說剛纔站在你身邊的那個?”見夏明點了點頭,說,環顧了一下四周,說“不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向着身邊的幾名警察問道,“你們看見他往哪裏去了嗎?”
幾名警察都說沒有看見。夏明嘆息了一聲,說:“我感覺這個人,這個人不簡單!”
孫政福眉毛一展,問:“他剛纔跟你說什麼了?”
夏明揉了揉太陽穴,無力地說:“真是太累了!咱們到車去吧!”
孫政福沉思了一會兒,向着身邊的警察說道:“收隊!回去!”然後和夏明一起向一輛車邊走了過去。
孫政福心裏兼職鬱悶到了極點,今天的事情這樣不了了之,讓他這個做警察局副局長的很沒有面子,他本來還想抓一部分人挽回面子的,但是又怕收不了場,但是這樣他還是心有不甘。坐到車以後,孫政福摸出一包煙,點猛吸了一口,又吐出來,纔想起應該讓讓夏明,將煙遞到項目面前,見夏明搖了搖頭,把煙收了起來。
一連抽了幾口才停了下來,扭頭向着有些發愣的夏明說:“老夏,你今天怎麼會這樣做?你替市委市政府承諾了,怎麼向他們交代?”
夏明兩手放在膝前,不停地搓着手,停了一會兒重重地嘆息着說:“不這樣還能怎麼做?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至於面怎麼處理,隨便他們吧!”
孫政福皺了皺眉,說:“你真的不怕把你撤了?”
夏明滿臉的苦澀,一攤手說:“怕又怎麼樣?你不是說了嗎,事情處理不把咱們都地免職!咱們免一個總兩個都免了好吧?”
孫政福猛一口將煙抽到了菸屁股,摸出煙還想再點,夏明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別再抽了!車裏這一點空氣,嗆死了!”
孫政福將煙扔到一邊,點了點頭說:“老夏,今天你把責任都攬到你身了,哥哥我謝謝你!不管我說話有沒有用,我都一定會替你說話!”說完這話,重重地嘆息了一聲,又說,“不過啊老夏,我還是很擔心,算面能放咱們一馬,到時候你可怎麼向你的手下交代。如果市裏不按照你的承諾去辦,你真的辭職嗎?”
夏明頭向後一仰,微微閉眼睛,無力地說:“不辭職還能怎麼辦?我是再不要臉,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說過了話,也不能再收起來吧?”
孫政福的頭也依靠在座椅的頭枕,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老夏,你覺得市裏按照你說的去做的可能性有多大?”
夏明微微搖頭,慢慢地說:“不——知——道!”停了一下,又反過來問,“你說呢?”
孫政福眼睛瞪着車頂,說:“和你一樣!”
夏明苦笑了一聲,不做聲了,車裏面顯得十分沉悶。過了幾分鐘,夏明終於打破了沉默,說:“老孫,你是不是覺得一點兒希望也沒有?”扭頭見孫政福搖了搖頭,眼睛裏也多了一絲光彩,坐直了身子說道,“我倒是覺得那個人說得很有道理!”
聽了這話,孫政福也立刻坐直了身體,說:“你是說那個和咱們說話的?他怎麼和你說的?我剛纔只顧得打電話,沒有聽到。”
夏明嚥下一口唾液,說:“他讓咱們無論如何先讓人離開,說今天事情再發展下去,咱們一樣會被撤,一樣是替死鬼!說不定還會被判刑!蹲監獄!”
看孫政福聽得眼睛瞪圓,一個勁兒點頭,夏明又接着說,“他說面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想讓高層知道!高層絕對不會允許咱們市裏剋扣挪用教師工資,一旦發現了是要處理人的!因爲這個原因,咱們市委市政府很有可能會答應教師的要求,畢竟他們的要求再合理不過,一點兒也不過分,答應了也合情合理!咱們讓人撤了,減少了影響,也爲面減去了麻煩,算不給咱們記功勞,也不會影響咱們的位子!老孫,我覺得他說得很在理,你覺得呢?”
孫政福點了點頭,感嘆了一聲:“高人啊!”然後看着夏明道,“老夏,我對你的理解,你不像是能夠果斷地那樣做的人,你是聽了他的話才決定那樣做的吧?”
夏明點點頭,說:“我這個人最大的弱點是做事優柔寡斷,要不是聽了他的話,絕對不會那樣衝動!說實話,有你在這裏,也顯不着我呀!”
孫政福搖搖頭,說:“老夏,話不能這樣說,我級別還沒你高,你這樣說,我可擔待不起!不過呀,我看這個人可不簡單!我怎麼感覺到他像是從人的頭頂飛過來的?”說過了這話以後,又自嘲地笑了笑,“這話說的!哪有會飛的人?不過也也有些怪了,我還沒有看清,他站到了我跟前!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又不見了!來無影去無蹤的,確實神祕啊!”
聽孫政福這樣一說,夏明連連點頭,說:“老孫啊,我也深有同感,這個人不簡單啊!”停了一下,皺着眉頭自言自語說,“他確定不是要不然,他、他會是何方神聖呢?說實話我很想見一見他,老孫你們那麼多人也沒有一個看到他去了哪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