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入景苑,在別墅前停下。
朝九撐着傘從駕駛座下來,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將陸延修扶了下來。
“少爺,到了。”
酒精上頭的陸延修醉得路都走不穩,被朝九架着進了別墅裏。
剛踏進別墅,陸延修就推開了朝九,自己搖晃着朝着樓梯走去。
朝九上來扶他,陸延修卻含含糊糊說了句:“……我自己能上去。”
“少爺……”
看着搖搖晃晃,扶着樓梯扶手艱難上樓梯的陸延修,那搖搖欲墜的身影,讓底下的朝九呼吸都屏住了。
心驚膽戰看着他上了樓,穿過走廊,開門進了房間,朝九這纔敢離開。
“咔噠”一聲開了門,醉得不省人事的陸延修搖搖晃晃來到了沙發前,直接就倒下了。
房間溫度很暖,醉酒的陸延修卻感到悶熱,煩躁地將領口扯開了幾分。
他是真的喝醉了,以至於剛剛回來的路上清醒時還能想着某件事,現在是完全無法思考了。
就連房間裏開着燈,他似乎都看不到。
白色大牀上,被子下微微隆起的一小團動了動。
聽到動靜的陸聽晚迷迷糊糊掀開了被子,小手揉着眼睛,爬起了身。
看到了沙發上躺着的陸延修。
陸聽晚清醒了不少,見陸延修好像有些不對勁,她下了牀,走向了他。
剛走近,就被那股酒氣衝得直皺小眉頭。
陸聽晚皺了皺小鼻子,見陸延修閉着眼,似乎很不好受,她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有些燙。
臉色也比平時紅潤。
看着像是生病了。
陸聽晚第一反應也是這樣。
“滾開……”
感覺到別人的觸碰,陸延修很是厭惡地伸手拍開了。
“啪”的一聲。
陸聽晚摸着自己被打紅的手背了,氣呼呼瞪了陸延修一眼。
隨即哼哧哼哧地進了洗手間。
半分鐘後又出來了,在房間裏環視了一圈,沒找到墊腳的東西後,陸聽晚回自己房間端來了小板凳。
回到洗手間,墊着腳拿到了陸延修的毛巾。
將毛巾放到水龍頭下打溼,費半天勁擰了個半乾後,來到沙發前,蹲下身,一下一下地給陸延修擦臉。
他身上的酒氣讓陸聽晚不停皺着小鼻子,很是嫌棄。
給他擦了臉後,陸聽晚又去洗手間重新浸溼了毛巾,準備給他擦擦脖子。
說是擦臉,其實說洗臉還更準確些。
費了老大的勁擰好的毛巾,給陸延修擦臉的時候,水珠卻還是一個勁地往下掉。
給他擦脖子的時候還更是,領口附近的衣服都給他弄溼了。
自己睡衣的兩隻袖子也溼了。
看着像是在照顧他,其實更像是在折騰他~
水珠在脖子頸間肆意流淌,冰冷的觸感讓陸延修慢慢清醒了過來,睜了睜眼,就看到了陸聽晚氣鼓鼓的小臉。
兩隻小手還抓着團溼漉漉的毛巾,一個勁地往他脖子上懟,情緒挺大。
陸聽晚一抬眸,看到陸延修醒了,她努了努小嘴,繼續給他擦脖子。
陸延修撐着沙發,坐起了身。
閉上眼,摁了摁昏痛的太陽穴。
緩了緩後,他看向抓着團毛巾,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陸聽晚。
開口說了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