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九月的溫斯特,風景別有一番風味。
從遠處的海上看,城市並沒有氤氳在一片暑氣裏。
相反,溫斯特的夏天是涼爽的,甚至能感覺到有風從城市裏穿行而過。
但又還是帶着一點夏天的味道,是那種讓人愉悅的陽光籠罩的氣息。
所以溫斯特的老人總說,你可以錯過人生裏的大多數美好,可一定不能錯過溫斯特的陽光。
這樣的陽光也就這兩個月有了,再過段時間,溫斯特就要開始降溫了。
幸好伊森踩着這個尾巴回來了。
不然,他就又要感受去年回家的感覺了。
“溫斯特,我回來了。”
伊森也是難得的意興來了,站在甲板上,迎着風大喊了一句。
劇組的人們則是在後面喝着小酒低聲議論。
他們很多人都沒有來過溫斯特,對於這座北地之城,他們也是充滿了好奇。
而且,他們還可以在甲板上喝着酒,完全沒有顧忌的,因爲這艘船隸屬於海神號,嚴格來說,也是海神教派的船。
在海神教派的船隻上飲酒是合法的。
所以總的來說,他們非常滿意這趟行程。
隨着船隻慢慢地靠近溫斯特,那種溫暖舒爽的感覺也在越來越近了。
大海在拍着岸,還有海鷗飛過。
真是舒適的好地方。
船上的人都在感嘆。
而等到船真的靠岸了,大家又是在內心裏發出了嘆息。
伊森還真是家大業大。
只見岸邊,已經密密麻麻地站了很多人,而且都是衣裝筆挺,氣度儼然,乍一看,還以爲是在迎接什麼王國頂級權貴。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是一家的,有着一致的着裝,個別人身上還彆着徽記,那徽記有部分對伊森有過了解的有心人已經認出來了,正是伊森的家族,波萊塔家族的徽記。
一朵從黑泥裏生長出來的纏繞着荊棘的花。
其實伊森的左手也正戴着這樣的一枚戒指。
等到船徹底靠岸,伊森率先第一個通過跳板走下船,首先迎來的不是歡呼,也不是別的,而是一連串的激烈的相機拍照的聲音。
閃光燈在不斷地亮起熄滅。
伊森不僅僅是王都記者們的寶藏,也是溫斯特記者們的甘泉。
在失去伊森的這兩個月,他們只能通過搬運王都的消息來勉強支撐。
現在伊森終於回來了,他們可不得使勁地拍照,趕緊拿到第一手的資料啊,實在是餓了太久了。
在照相機之後,纔是歡呼聲。
準確來說,不能說是歡呼聲,應該是參見的聲音,一衆波萊塔家族的人都是向伊森行禮致敬。
伊森有點無奈,覺得這樣搞太張揚了,這不是在給人口實,讓人實錘他是黑手黨首領嗎?
不過也算了,都是家裏的一片心意,再說,這裏是溫斯特,誰又敢真的亂說話呢。
伊森下船首先和文森擁抱在了一起,他們是最親的親人,沒有太多的言語,只有簡單的動作。
隨後是家族裏的其他人,尤金尼德,沃特,還有一些重要的頭目。
伊森一一接見。
接着,則是溫斯特的一些商人,權貴。
他們倒是也不避諱,反而把來接伊森當成了某種榮幸。
在人羣裏,伊森還看到了一個人,溫斯特大學的校長埃爾。
伊森也是上前和他擁抱了一下。
“歡迎回來,伊森,你在王都的事蹟,我都已經聽說了,真是震撼人心呢。”
埃爾用着恭維的語氣,不過語氣裏多少也有些真情流露。
伊森這時明白了,他們來迎接自己還真是有點與有榮焉的感覺在裏面。
伊森還是小瞧了自己在王都做的那些事情,對於北地這樣長期被排除在王都核心圈的人們的震撼度。
權貴之後,就是記者了,記者們跟瘋了一樣地往前擠着,朝着伊森提問:“伊森先生,請問您真的在王都用一隻抽水馬桶徵服了所有藝術家嗎?”
“伊森閣下,請問您…………”
大量的問題蜂擁而至。
好在,家族的人不是白來的,他們很快就隔絕了這些人,將伊森簇擁着來到了早已經開到了碼頭的克勞斯長槍邊。
而安雅已經先一步進入了車裏,對於這輛車,她也有種老友重逢的感覺。
伊森沒有直接坐進去,而是先轉身朝着那些記者說道:“諸位,我今天剛回來,有點累,就先不接受訪問了,過兩天,我會專門開個發佈會的,可以嗎?今天就讓我好好回家吧。”
隨後,他才進入車內。
車子開始啓動,在家族成員的保護下,緩緩離開了現場。
當然,還有一個人也進了車子裏,文森。
有了伊森的那番話,記者們總算沒有那麼狂熱了,但也還是依依不捨地跟着,好像期望能感動伊森以此獲得第一手的資料。
但在車內,一場嚴肅的談話已經開始了。
伊森完全收起了剛剛在外面的和善笑意,他看了一眼跟上來的文森,說道:“維綸呢?他去哪了?”
從還沒下船,伊森就注意到了一個點,維綸不在人羣裏。
而且,家族的核心成員們,明顯情緒並不高。
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維綸出事了。”
果然,文森回答了伊森預料到的答案。
“怎麼了?”
“是一個圈套。”
車子抵達波萊塔莊園的時候,伊森已經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自然是從那天大個子佐拉來報信後開始的。
維綸爲了保住胖子辛多雷的命,還是帶着人前往了艾塔斯卡城。
其實維綸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了,他帶的是家族裏近期選出來的最頂尖的好手,用的也是武器廠裏生產的最新款的槍支,甚至配備了兩把狙擊槍。
本來文森也想跟着一起去的,但被維綸阻止了。
“陷阱也不能把我們所有人都真的陷進去,只有我一個人,到時候救人也方便點。”維綸是做好了出事的準備的。
結果真的出了事。
對方的電話其實在昨天傍晚已經打來了,是文森接的。
“維綸先生似乎不想回家,不如文森先生您親自來接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