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比斬下了自己的一隻手。
沒有任何徵兆的,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
鮮血甚至有那麼一部分濺射到了海森堡的臉上。
海森堡沒有躲閃。
他完全是可以躲閃的,但血濺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明白,一切無法挽回了。
洛克比心意已決。
更加震驚的應該是那些洛克比的手下。
他們很多人幾乎都忘記了呼吸,腦子裏徹底一片空白。
爲什麼?
這是第一秒跳出來的疑問,卻可能永遠不會有答案。
洛克比撿起了那隻斬下來的左手,完全沒有在意自己還在流血不止的斷肢部分,就那麼舉到了教宗艾德溫的面前,說:“殺死貴教聖徒的事,的確是我兄弟做的,但我不能把人交出來,正如貴教不願意把他交出來一樣。”
他說着看了莫裏斯一眼。
“但我願意爲此向貴教賠罪,在我們的傳統裏,手是可以代命的,我希望以這隻左手來展示我的誠意,畢竟,如果真要說,這件事最開始,死的還是我的人。”
教宗艾德溫看着那隻斷手,還有上面在不斷滴下來的鮮血,沒有說話。
他身後的人自然也不會說話。
洛克比的人也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現場靜的可怕。
靜的好像只能聽到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當然,還有一個選擇,你殺了我,我死在這裏,這副棺材,就是爲我自己準備的。”
洛克比最終自己打破了沉默,他拍了拍旁邊的那副精美的棺材。
這句話一出口,洛克比的人終於忍不住了,他們無法忍受…………………
"......"
有人吼出了第一句話。
結果被洛克比制止了。
他抬起手,又把那隻斷掌的手指放到了脣邊,說:“靜。’
他的話就是命令。
而在這個時候,教宗艾德溫也總算做出了他的抉擇。
“好。”
他說了一個好字,然後伸出了手。
洛克比把那隻斷交給了他。
艾德溫接了過去,隨後高舉了起來,任由那隻斷掌上的血滴在他的教宗冠冕上,又像是在用血來洗去仇恨。
“從今天開始,海神教派,和海王洛克比的仇怨,就此一筆勾銷,教內,誰也不準再爲這件事做出任何舉動,否則,就是叛教的行爲。”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也激烈。
可就是充滿了威嚴,和一錘定音的決絕。
在這一刻,他終於展現出了他當教宗那麼多年的氣勢。
“謹遵教宗諭令。”
“謹遵教宗諭令。”
“謹遵教宗諭令。”
所有的海神教派的信徒,都低下了頭去。
包括莫裏斯。
其實莫裏斯剛剛在接受教中的審判。
昨夜的事情,是瞞不了人的,他那麼大張旗鼓地行動,很快就被發現了。
原本,教內的長老團做出的審判,是要直接剝奪莫裏斯的教中身份,並且將他徹底囚禁起來的。
但,這項決議還沒有討論完,洛克比就來了。
可以說,洛克比拯救了莫裏斯。
洛克比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莫裏斯昨夜行動的正確性。
他替教會解決了這件事。
可,這未必會讓大家高興。
尤其是,最重要的那幾位。
但莫裏斯還是嘴角掛起了微笑。
果然,神已經選中我了。
我,纔是真正的神選之人!
事情來得快,結束的也快,很多記者甚至才趕到現場,都沒有來得及找地方尋找好的拍攝角度。
所以,這一次的新聞,毫無疑問,又被赫洛什給拿下了。
他將教宗艾德溫去接洛克比的斷肢的那一幕,拍的非常具有感染力,可以想見,明天的報紙又是什麼樣的大賣場面。
而就在港區的衝突吸引了全城人目光的時候,瓦西尼卻是悄然站立在了小伊比亞的門口。
這座城中之城,曾經是南區的不可進入之地。
南區黑手黨裏也不乏有志向野心的人,曾經想要打下這裏,然後一統南區,但最終誰也沒有做到。
直到現在。
瓦西尼,這個差點成爲了末代黑手黨首領的男人,他完成了這項前人沒有完成的事業。
他現在是這裏的徵服者。
昨天晚上,隨着席溫老爹的當場死亡,他座下四大義子逃竄,那些昔日同盟的人再也沒有任何抵抗之力,被輕易掃平。
四大義子裏,硬頭蟲莫倫被俘,鐵手套特瑞在逃亡的過程裏被狙殺,剩下兩人則不見了蹤跡。
統治小伊比亞的核心力量已經徹底崩潰。
硬頭蟲莫倫是個很識時務的人,他在被抓後並沒有什麼過多的反抗,直接投降了,他願意爲瓦西尼帶路,幫他接管小伊比亞。
這是瓦西尼願意看到的。
畢竟小伊比亞是一座封閉了很久的城,裏面的情況還是相對複雜的,他雖然是作爲徵服者來到了這裏,難免還是會遇到一些抵抗,一些預料之外的情況。
好在有硬頭蟲莫倫,他熟知這個地方的一切,所以很快找來了小伊比亞里殘存的,在昔日同盟裏還算有影響力的幾個人。
這幾個人當然也很清楚現在的情況,所以對瓦西尼的態度都是恭敬至極。
他們的意思也很明白,只要能保住他們現有的一切,那麼他們就願意配合,幫忙穩定小伊比亞的狀況。
“我聽說席溫有一艘船,平時他都是待在船上的,是這樣嗎?”
瓦西尼忽然問了一個問題,顯得很好奇。
“是的,就在那邊,我來給您帶路吧。”
一個叫費恩的小老頭連忙站了出來,殷勤地引路。
瓦西尼對此沒有拒絕,笑着跟着他向前。
於是一羣人都跟着朝着席溫老爹的那艘船而去。
那艘船就在小伊比亞的深處,因爲本身就是一艘大船,所以在建築高度普遍很低的小伊比亞,很遠就能看到。
確實是非常標誌性的建築物了。
隨着他們朝着那艘船靠近,越來越多的人從各個陰暗的角落裏湧出來,一路上開始跟隨。
其實,大家都很忐忑,不知道這位新來的統治者,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想要做什麼樣的事情。
“好大的一艘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