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
眼看着黑鳥強尼被徹底圍住,克倫佐立刻焦急了起來,他顧不上陣型,就要直接衝上去。
但是亞倫抓住了他。
“放開我。”
亞倫只是不放手。
這種局面下,放克倫佐過去就是真正的送死。
他或許沒有克倫佐的血性,也沒有那麼多的智謀,可是他明白一點。
那就是,這是伊森先生的局。
哪怕他現在已經被關進了王國保衛局了,但,他不可能沒有任何準備。
一如當初的那個海潮奔湧的夜晚。
他相信伊森。
相信那個男人絕對有着超乎尋常的智慧和安排。
所以他不能放任克倫佐去死。
果然,在下一刻。
夜雨之中,一把大斧猛地劈了出來,斬破了風雨,直斬向了那三個圍攻黑鳥強尼的義子裏的一個。
那個人,正要伸手去摘黑鳥強尼的面具。
感覺到身後驟然而來的破風聲,他居然反應了過來,直接反手就要去接。
從他手上的鐵手套可以看出來,他就是三個義子裏的鐵手套特瑞。
他的鐵手套也是特別定製的鍊金物品,無論是堅韌度,還是鋒銳程度都極其高。
所以一般的東西也無法突破他的鐵手套。
可,在那一把巨斧之下,整個鐵手套直接被壓垮,露出了裏面的血肉。
要不是這傢伙喝了海妖之血,身軀已經強化了到了某種怪物的程度,可能就是這一斧,他的手就要被斬斷了。
但特瑞卻沒有半點痛苦的樣子,他反而露出了獠牙,笑了起來:“你終於出現了!”
破顱者,他來了。
他終究還是來了。
這樣的大戰,身爲約瑟夫最穩定的那張牌,他當然要到場。
可,這也正中了海森堡的想法。
事實上,自從他在那個颱風夜的那些昔日同盟的倖存者嘴裏得知了破顱者出現過這一點後,就一直在爲這個計劃鋪墊着。
現在,這個計劃終於成功了。
一直坐在雨裏,和約瑟夫一起看着雨的海森堡,他明明在劇組,身旁還是那些嘈雜的拍戲槍戰聲,他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也笑了起來。
“我好像感覺到了。”
他忽然說。
“哦?”
約瑟夫好像沒有感知到,他看向了海森堡。
“那個人,是你多年的家僕吧?”
“是啊,很多年了,從小看着我長大的。”
“那真是遺憾,以後你要見不到他了。”
約瑟夫聽到這裏,沒有說話,他又一次看向了雨夜。
雨夜裏。
主戰場上。
隨着破顱者的加入,局勢好像又一次重新倒向了馬蒂諾家族這一邊。
是嗎?
除了鐵手套特瑞在笑,其他兩個義子,甚至是正在和割喉者尼爾對抗的瞎子基爾也都笑了起來。
因爲,他們知道,時機到了。
老爹要下場了。
果然,在破顱者一斧破局,準備收再斬的時候。
一隻大手,從天而降。
一起落下的,還有一個巨大的身影。
席溫老爹,來了。
他居然只靠一隻手,就握住了破顱者斬下的大斧。
他全身的肌肉,毫不吝嗇地暴露在了雨水裏。
直接看去的話,誰也不會相信,這是一個已經年過半百的老人,他強壯的就像是一頭怪獸。
席溫老爹露着燦爛的笑容,還有他如同鯊魚般慘白的牙齒,笑着和破顱者劈面相逢。
“想當着我的面殺我的兒子,這我可不答應。
他說着,手臂用力,有深藍色的像是血一樣的東西在他強壯的臂膀上流淌而過,隱隱的鱗片在他的手臂上起伏着。
他居然就這麼把破顱者的斧頭頂了回去。
破顱者還是沒有說話,他只是低吼了一聲。
那吼聲像是戰鼓一般,震得空氣,還有空氣裏的雨層層激盪了開去。
在戰吼聲裏,破顱者的全身也是湧起了一層血氣,那血氣甚至感染了附近的空氣,讓雨水都變得充滿了血腥味。
在這種血腥味裏,他的力量好像變得更大,一種難以阻擋的氣勢更是撲面而來。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席溫老爹。
但他在這股氣裏卻是巋然不動,反而是那三個義子被衝擊的停滯了一下,讓原本被他們制住的黑鳥強尼如同滑魚一樣,滑了出去。
而那些更加孱弱的新移民就完全頂不住了,直接被這戰吼吼倒了不少人。
反倒是馬蒂諾家族這邊,克倫佐他們好像一下得到了加持,鬥志昂揚,好像可以廝殺上一天一夜。
但真正的戰場還是在破顱者和席溫老爹之間。
破顱者在他的戰吼裏重新找回了力量。
他的斧頭再度壓了回去。
這一次,單靠席溫老爹的一隻手是絕對無法再擋住這一斧了。
並且,隨着他的斧頭向前,好像他的力量在變得越來越大。
好像可以斬破這個雨夜。
“很強啊,可惜....今晚,是雨夜啊。”
席溫老爹似乎是在由衷地誇讚對手,但在最後一句的時候,他忽然又嘆息了。
今夜,是雨夜。
所以,雨,在匯聚。
風,也在匯聚。
甚至,在天空之中,隱隱還有雷電閃過。
“在雨夜裏,我是不可戰勝的!”
席溫老爹忽然高舉起了雙手。
這也讓那把斧頭一下子失去了阻力,更快地斬向了他。
可是。
下一刻。
狂風暴雨,好像都在席溫老爹的手中。
他一拳,就全都推了出去。
連同着那忽隱忽現的雷霆都在他背後降落。
這一擊,風雨雷電齊至。
海神真名第六?暴風領主。
風雷萬鈞!
有那麼一瞬間,整個天空,地面,都好像被雷霆所照亮了。
亮的不可思議。
大家在這種強光裏,都近乎失明瞭。
耳邊只剩下風雨和雷霆的暴鳴。
哪怕是遠在港區和中心區的人,都能窺見這一奇景。
傑西就和喬納斯在窗邊看到了這一幕。
傑西忍不住嘆息:“沒想到貧民窟裏還有這種強者,老東西藏得可真深啊。’
喬納斯沒有說話,只是提了一杯。
傑西和他碰了碰,說道:“這個夜晚總算是要結束了,困了,我要趕緊去睡覺了,準備散了吧。”
宴會要散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