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大王子是一陣溫和的春風,是親切的海文。
那麼二王子就是一顆高掛天上的明星,那麼的遙遠,又那麼的耀眼,他是王室的艾德裏安。
所以對於二王子的歸來,王都的人們並沒有那麼關注。
頂多就是私下裏偷偷議論一句,王都又要有好戲上演了。
大王子和二王子之爭,早就已經是公開的祕密了。
自二王子成年以來,他就處處和大王子爭,各個場合,領域,都不肯落下風。
大王子對此的態度是:“艾德裏安還年輕,年輕人總是喜歡爭先,我這個做兄長的,只能讓讓他。”
這的確是親切的海文的做法。
他對誰都是這麼溫柔,如春風拂面。
可這到底是王室之爭,說的更徹底一點,這是王位之爭,他這樣說,等同於示弱。
所以在外界的印象來看,大王子是怕二王子的,這也讓大家有了某種錯覺,那就是,二王子更有機會繼承王位。
這次大王子才被刺殺完,二王子就回來,還是在大王子多番暗示幕後指使者就是二王子的情況下......
“一切都是我的錯,殿下,是我識人不明......”
躺在病牀上,米歇爾低着頭,根本不敢看坐在他面前的大王子海文修斯。
哪怕他那天爲了救海文修斯,直接廢了自己的右手,估計是治不好了,以後就得上鍊金義肢了。
可和這點比起來,讓掌握着諸多祕密,身份敏感的特拉福落入二王子的人手裏,是根本沒法彌補的。
“別這麼說,米歇爾,你爲我做了那麼多事,我是不會忘記的,你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我最清楚,來,你辛苦了,喫個蘋果吧。”
海文修斯剛剛坐在他面前,慢條斯理地給他削了一個蘋果,遞給了他。
米歇爾有些不敢接,但在海文修斯眼神的示意下,他還是拿過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後馬上表現出一副很好喫的神情。
“好喫嗎?”
海文修斯擦拭着自己的手,笑容更和煦了。
“好喫,很多汁。”
米歇爾儘量放鬆自己,表現的很受用。
“那就好。”
海文修斯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我啊,一直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補償你們爲我的付出啊。”
“殿下,我們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不需要回報,一切都是爲了殿下。”
米歇爾連忙表達自己的忠誠。
“你的心意,我又怎麼會不明白呢?米歇爾,我一直都說,你就是我的禿鷹。”
“多謝殿下誇讚。”
“喫啊,繼續喫,這可是南郡的蘋果,專門供給給王室的,不要浪費了。”
米歇爾聞言,喫的更賣力了。
一直到連果核都差點吞下去。
“好喫的話,過兩天,我讓人給你送一些。”
“感謝殿下的恩典。”
海文修斯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拍米歇爾的肩膀,像是在勉勵。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殿下國事繁忙,不必如此。”
米歇爾誠惶誠恐。
“說起國事,是啊,有件事讓我很頭痛啊,就是你那個屬下特拉福,找不到他啊,可是他要是還活着,亂說什麼,總是很讓人爲難啊。”
海文修斯本來已經走到門口了,這會停了下來,回頭看着米歇爾。
“你說,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房間裏的空氣安靜了下來。
米歇爾覺得自己剛剛喫下的那個蘋果一點都不多汁,反而苦澀難言。
“我明白了,殿下,一定不會讓您的頭繼續痛的。”
他一點一點將最後的果核也喫了下去,吞進了肚子裏。
海文修斯看到這個情形,點了點頭。
“米歇爾,你果然沒有變,永遠都知道怎麼替我解決頭痛的問題。”
走出了病房後,海文修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裝,然後問侍從。
“喬納斯怎麼樣了?”
“還在昏迷中,中槍的位置太危險了,差一點就來不及救了,不過,應該能醒過來。”
“那就好,不然他死了,我的頭會更痛。”
他說着走到了窗邊,看着窗外不錯的天氣,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這一次未必不是好事,這下,埃文斯家的那頭老狐狸,輕易沒法跑了啊,這一槍,打得好,哦,對了,艾德回來了,那所羅門閣下應該也回來了,正好,去拜訪他一下,關於那把槍,我可是很有興趣。
當天下午,王國保衛局第三處處長,大王子曾經的貼身侍衛,擁有傳奇人生的米歇爾,因右手傷勢發作,不治身亡。
伊森並不清楚這件事。
因爲這種事也不會上報紙,沒有人會在意死了一個他們並不熟知的王國保衛局的官員。
大家更在意的是,伊森又有什麼新動作,他會不會和剛回來的二王子有什麼關聯。
伊森這會並沒有見二王子,他還沒有從約瑟夫那得到更新的消息。
他這會正在孤星廣播的樓下一個咖啡館裏,和很久沒見的凱文,還有芬奇聊天。
“謝天謝地,老闆,您回來了,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一見到伊森,凱文就立刻開表忠心。
當然,其中也許真有幾分真情在。
畢竟,伊森挽救了他的職業生涯,給了他新的希望。
幾人閒聊了一會後,就切入了正題,主要是關於廣播電臺後續的戰略,以及電影相關。
廣播電臺,伊森並不想插手實務,所以就只是出錢就行了。
凱文是個有能力的,能幹好。
“是這樣的,我打算拍攝一部以我的家族爲藍本的奮鬥史,你們兩個人有興趣嗎?”
“您的家族……………”
芬奇有些猶豫。
他肯定是看過那些報道的。
“劇本我已經寫好了,你們可以先看看。”
伊森也沒有強迫他們的意思,將劇本遞給了他們。
兩個人沒有拒絕,收下了。
過了一會,芬奇猶豫了一下,又說道:“對了,伊森先生,阿澤拉圖先生想約您喫飯,不知道您有沒有空?”
哦?
伊森挑了挑眉毛。
阿澤拉圖,這又是什麼意思。
他是看上了伊森什麼。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