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和胡彧看着這幾個人磕頭把額頭都給磕破了這才抬頭起身,他的心裏對於這所謂的“真神教”產生了懷疑,但是面上還是儘量保持友好的。
“兩位累了吧,等會兒可以喫些好的,洗漱乾淨,好送二位上路。絡腮鬍子笑着坐在牀邊看着寒天二人說道。
“什麼?上路?”胡彧看着坐着的絡腮鬍子有些不信任的說道。
“咳咳,兩位兄弟誤會了,喫飽喝足我送你們回去。只要入了真神教,那就是真神的人了,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絡腮鬍子看着韓天說道。
“這位大哥說笑了,我們何德何能,還是讓我們走吧,感謝了。”韓天起身笑着對這絡腮鬍子鞠躬行禮,然後說道。
“哎!好吧,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就怪不得我了!”絡腮鬍子一邊嘆氣一邊看向了身邊的幾個揹着槍的紅袍男人說道。
“上!”絡腮鬍子一聲令下,幾個男人就端起槍瞄準了韓天二人,慢慢把二人圍在了中間。
“這次可以考慮一下嗎?”絡腮鬍子起了身,走到韓天身邊笑着說道。
“我們考慮一下。”韓天看着指着他們二人腦袋的槍口,不由得嚥了一下口水,然後抬頭對面前的男人說道。
“好吧!看在你們第一次見面的份上,給你們三分鐘考慮。”絡腮鬍子嚴肅的說了一句又轉身坐在了牀上繞有興趣的盯着韓天二人看。
“請各位哥哥包容一下,我和同伴有話說。”韓天聲音都有些顫抖的看着周圍的幾個拿槍指着他腦袋的男人說道。
“好。”幾個男人看着坐在牀上的絡腮鬍子,見他點頭答應,幾人也答應着推開了十步,依舊用槍指着他們二人。
“韓天,怎麼辦啊,要不要答應他們?”胡彧看着身邊同樣有些害怕的韓天說道。
“暫時拖住他們,我來想辦法。”韓天面色沉穩的說道。
“什麼辦法啊?”胡彧有些不解的問道。
“窗簾。”韓天只說了兩個詞,就不在說話,而身邊的胡彧則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答應了,加入真神教,從此就是真神的信徒了。”韓天一步一步小心的頂着四周的槍支走到絡腮鬍子身邊說道。
“好,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真神的來歷,她老人家是???(梵語:?iva,下同。)大神的妻子,也就是迦梨(kali)女神,我們崇拜她,每年都要拿幾個俊美的男人獻祭給她,求她保佑我們。”絡腮鬍子看着韓天有些驕傲的說道。
“現在還用人祭?會不會不符合女神的身份啊,我可聽說,這是大自在天(Buddhism將?iva稱爲大自在天)的妻子雪山女神???????(Pārvatī)的化身,她可是非常慈悲的一位女神。”韓天看着坐在牀上的絡腮鬍子說道。
“我們不是性力派(?ākta?)的右道,而是左道正道。我們經過血祭就可以獲得力量和女神賜予的食物等東西,就不必害怕外面的妖魔鬼怪了。哈哈!”絡腮鬍子男人大笑着說道。
“不對啊,這裏是漢地,
怎麼會有身毒國(??????,河流,月亮之意)的教派?”韓天不解的看着絡腮鬍子說道。
“當然是從地府帶出來的,你不會以爲地府就只有道家神明吧?告訴你,閻王就是身毒國來的,自然身毒教的東西會留下了一些。而我正是接受了一位大神的傳承而纔有今天的生活的。”絡腮鬍子看着韓天嚴肅的說道。
“大神,我看是哪個妖魔吧?”韓天心裏這樣想,但他面上卻不表現出來,只是看着面前的男人不說話。
“那位兄弟呢?”絡腮鬍子看着還在糾結的胡彧對韓天說道。
“我也加入!”胡彧看着正在說話的韓天二人,立刻就奔過來急切的說道。
“好,既然這樣。那你們就爲女神做出一些貢獻吧。”絡腮鬍子一揮手,立刻幾個男人上前用槍指着韓天二人的腦袋,把他們拖到桌子邊,然後掀開紅色的桌布,把幾盆混着人頭的鮮血端了出來。
“看見了嗎?這就是不信神的下場,你們要麼真心信神,要麼就去死,沒有其他的選擇!”絡腮鬍子獰笑着對韓天二人說道。
“嘔嘔,嘔嘔”聞着刺鼻的血腥味,在看着那死不瞑目的沾滿鮮血的男人人頭,韓天和胡彧都有些噁心的乾嘔了起來。
“哈哈!帶他們下去!”絡腮鬍子發話了,手一揮幾個男人又把韓天二人帶到了一間停着幾具無頭屍體的房間,鮮血撒滿了牆壁和地面,裏面的空氣渾濁而血腥,只有屋子裏的一盞油燈還在照亮着這人間慘劇。
“嘔嘔”胡彧一陣噁心的看着屋子裏的情況,而這時身後的韓天被人粗暴的一把推了進來,然後二人一同倒在了沾滿血跡的地面上。
絡腮鬍子的手下把門鎖住了,而韓天則立刻起身拉了胡彧一把,兩人渾身是血的站在這屋子裏。
“這也太噁心了!”胡彧扯着衣領聞着腥臭的還很新鮮的血液,他一個噁心就低下了頭。
“確實。”韓天伸手拍了拍胡彧的背,然後皺眉說道。
“你說那個絡腮鬍子是什麼意思?”韓天抬頭看着胡彧說道。
“可能真的是要逼我們答應他吧,至於真正信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這是邪神。”胡彧看着寒天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應該吧。”韓天也想着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整理了一下揹包,走到幾具無頭屍體旁邊蹲下身,忍着噁心和不適,查看起了這幾具屍體,韓天伸手在這些穿着破爛棉衣的屍體上摸着,果然都是男性。
“看來他沒有騙我們,這幾具屍體都是男性。”韓天起身對着胡彧說道。
“你怎麼知道都是男的?”胡彧有些好奇的看着韓天說道。
“他們都是平胸。”韓天只說了一句就站起了身對胡彧說道。
“哦,平胸都是男的,那要是女的又會怎樣?”胡彧看着韓天有些感興趣的問道。
“不知道,沒見過。”韓天連連後退擺手說道,他的臉色都有些發紅了。
“這麼大小夥子了,還這麼純情,你不會還是童子身吧?”胡彧看着韓天有些調笑的說。
“不,
不是,我沒有。”韓天直接來了個三連否認,就轉過頭不再說話了。
“哈哈,沒事兒。韓天你過來一下,我們商量一下,怎麼出去?”胡彧笑了幾聲,就變得嚴肅的和韓天說道。
“好,這就來。”韓天摸着變紅的臉蛋,然後轉身一邊走一邊說道。
“據我觀察,這裏和有供桌的那件房裏都有窗簾,說不定他們是怕被外界的鬼怪發現了。”韓天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對胡彧說道。
“有可能,畢竟這裏的鬼怪很多又很難對付。”胡彧點着頭說道。
“沒有嘗試過,誰也不知道,要不試試?”韓天轉身指着對面黑色的窗簾和胡彧說道。
“可以一試,小心一點兒。”胡彧看着漆黑一片,幾乎不透光的窗簾也和韓天說道。
“那我就去了。”韓天點頭和胡彧說道。
“嗯。”胡彧答應着說。
韓天小心的走到牀邊,他抬手慢慢拉開窗簾,把頭伸到窗簾裏往窗戶外面看去,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外面的街道上一片冰雪,一個人都沒有。
“怎麼回事,沒有什麼啊?”韓天又不甘心的說道。他仔細左右打量着窗外的環境,可是除了稀稀落落的雪花和冰凍的街道,就再也沒有什麼了。
“會不會是窗戶沒有打開?”韓天看着塗着新鮮血液的插銷,他對着玻璃窗自言自語說道。
韓天抬頭貼着窗戶朝外面又看了幾眼,然後退回窗簾後,轉身朝胡彧走了過去。
“胡彧,外面什麼也沒有,我懷疑可能是窗戶關閉了,與窗簾關係不大。”韓天抬頭對身邊的胡彧思考了一下說道。
“很有可能。”胡彧點了點頭說道。
“那是開窗逃走,還是等着?”韓天看着胡彧詢問說。
“等着吧,實在不行我們再走。”胡彧看着韓天有些嚴肅的說道。
“那好吧。”韓天點頭答應着說。就這樣,韓天二人和恐怖的無頭屍體共處一室,等了能有一個多小時,這鎖着的大門才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喂,你們兩個可以出來了。”一個揹着槍,穿着紅袍的男人站在打開的門口對韓天二人說道。
“這位兄弟,有什麼事啊?”韓天立刻抬頭看向門口說道。
“今天是你們入教的大好日子,出來吧!”這個看着還很年輕,可能比韓天還要小的一個男孩一臉冷漠的對韓天二人說道。
“先去喫飯,喫完洗澡,之後就可以入教了。”這個男孩看着韓天和胡彧從屋裏走了出來,然後機械的轉身說道。
“夥計,你叫什麼名字?”韓天看着前面帶路的男孩有些感興趣的問道。
“無名,入了教就不關心世俗了,所有人都是無名氏。”男孩稚嫩的臉上寫着與年齡不符的滄桑,開口說道。
“那多謝無名小弟了。”韓天看着這個男孩的背影說道。
“行了,走吧,你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男孩聽着韓天的話,有些意外的轉身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加速往三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