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什麼時候拿了這個?”小豆丁指着筐上面的一小籃子的豬肉乾問道。
她們到了松水府的集市,找了一個空地,給管這地的衙役交了八個銅板,然後放下擔子,準備賣板慄。
拿出來一看,卻發現有一小籃子的豬肉乾。
“我拿那些板慄的時候,順便拿的。能賣就賣,不能賣的話,我們餓了直接喫這些豬肉乾就成了。”黎春嬌笑道。
“哦。姐你想的真周到。這五香豬肉乾好喫,但是我更喜歡喫的是香辣牛肉乾。”小豆丁吐了吐舌頭,說道。
牛肉乾更加有嚼勁一些,又香又辣,喫起來異常滿足。五香豬肉乾也不錯,只是,沒有牛肉乾那麼好喫。
“我也覺得牛肉乾好喫。只是,這牛肉很少買的到,等下次有人宰殺牛的時候,我再買上個二十斤再做給你這個小饞貓喫吧。”黎春嬌 點了點小豆丁的鼻子, 笑嘻嘻道。
“我纔不是小饞貓呢。我只是比較喜歡喫牛肉乾。對了,姐,我們什麼時候去二哥那裏,我好久沒有見二哥了。”小豆丁問道。自從上上次二哥回來後,她就沒有再見到二哥了。
“等我們快賣完再過去。你等會拿個油紙,先包起一包板慄和一包豬肉乾,等會我們拿過去給二哥。”說着,黎春嬌從旁邊遞過來兩紙油紙。
這油紙也是貴,她們是預備着的。平常不怎麼用。
“好咧。”小豆丁說道,而後接過油紙,便開始包了起來。
她的動作非常地快。一下子就抱好了兩大包,放在筐的一邊,然後就衝黎春嬌笑。
“包好了?”黎春嬌看了一眼那兩個小紙包,挑眉問道。
小豆丁點點頭,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黎春嬌笑着摸摸小豆丁的頭了,而後開始吆喝起來。
“賣板慄喲,賣板慄喲。又香又甜的糖炒板慄。”
小豆丁見狀,也開始 吆喝起來 ,“賣板慄喲。賣板慄喲,又香又甜的糖炒板慄。”
不一會兒,就見一個穿着長衫的中年男子上前,他從筐裏挑了一顆板慄。手一拋。那板慄就準確地落入他的嘴裏,他咂巴地嚼了一下嘴中的板慄,口齒不清地問:“這板慄看起來不錯,怎麼賣?”
說罷,他又準備伸手往那筐裏抓板慄。
黎春嬌趕緊出手鉗住他的手,臉上卻笑嘻嘻地問:“這板慄五個銅板一斤。客官你要多少斤?”
那男子臉色一變,使勁掙扎,想要將自己的手給掙扎出來。見掙扎不出來,便開口罵道:“你們不是做生意的嗎?給嘗一顆怎麼了?沒有試過味道。誰敢買?快放手!”
他是看到兩個小女孩過來賣東西,又揪着這板慄不錯,想要抓一把來喫,誰知道,這便宜還沒有佔上,現在,居然被人抓着手了。
也不知道眼前這個賤蹄子是喫什麼長大的,手上的勁竟然這般大!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都被抓痛了。
“ 快,快放手!”那個男子痛苦地說道。
“ 我們是做生意的不錯,你剛纔也嚐了一顆了。相信味道應該也嚐出來了,如果嘗不出來的話,我再給你一顆,卻沒有讓你抓一把的意思。我們這做小本生意,若是人人都抓一把去嘗,這生意我們不用做了!你說是不是?”黎春嬌抓着那個男子手,兩眼盯着那個男子,一字一句慢慢地說道。
她在等那個男子表態。
那個男子現在手痛的不行,只得胡亂點頭。
黎春嬌將他的手給拉下來,這才放了他。
那個男子一得到自由 ,還沒有來得及揉揉自己的手腕,身體是下意識地伸出右腿,往黎春嬌的筐上一踢。
媽的,他胡三在這個集市是橫行霸道地混了那麼久,還沒有人敢這樣子對他。
看他不給這兩個小娘子一點顏色瞧瞧。
那一腳非常地快,眼看黎春嬌面前那個裝滿板慄的筐就要被那個中年男子給踹倒。
黎春嬌趕緊將自己身前的筐給抱起,而後伸出腳,看也不看,一腳就踢到那個男子的腳上。
“砰”的一聲,那個男子被黎春嬌一腳踹飛,重重地摔到一旁。
因爲這個男子只是想佔些小便宜而已,又不是想做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所以,黎春嬌並沒有下什麼狠手,這一摔並不會傷及這男子的肺腑,只不過,會讓這個男子受點皮肉傷而已。
“買東西可以,但是佔便宜就不行!”黎春嬌沉着臉對那個男子說,卻是轉過頭,朝四周看了看。
出發前她就預料到了,她們兩個小女孩出門做生意,肯定會被人欺負的,她就想着法子立威一下,表明她們兩個不是什麼好欺負的。
只是,還沒有等她想出辦法,這個佔便宜的,主動送上門來了!
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他還以爲她們兩個小女孩好欺負的呢!
周圍人一看,不得了,表面看是兩朵小嬌花,實際上卻是兩隻霸王龍!原本有些小心思的,現在卻是不敢再動了。
黎春嬌又看了一眼周圍人的反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那個想要佔便宜的男子這才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兩眼惡狠狠地看着黎春嬌她們姐妹倆,只是,卻是什麼話也不敢說。
他橫行這裏那麼多年,卻是被一個小女孩給撂下面子,卻是什麼也做不得。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卻是很清楚,那個小女孩的力氣非常地大!大到他這個壯漢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賣板慄喲,賣板慄喲。又香又甜的糖炒板慄。”黎春嬌也不管那個中年男子,繼續吆喝道。
小豆丁也看看,也沒有問黎春嬌什麼。也跟着一起吆喝。
不一會兒,又來了一個挽着垂髻,穿着一身半舊的妝花褙子的中年婦女過來 。
黎春嬌一看,便知道這可能是大戶人家的婆子。
她趕緊招呼。
“這板慄怎麼賣?爲什麼叫糖炒板慄?這板慄不是隻能用水來煮嗎?糖炒板慄怎麼能喫?”那個中年婦女皺着眉頭看着黎春嬌眼前那兩小筐的板慄,說道。
“客官,這板慄糖炒更好喫呢。這是我們用糖來炒的,又香又糯。喫起來比用水煮的更好喫三分,不信,你嚐嚐看。”黎春嬌又筐裏撿起兩顆。遞給那個婦人。
那穿着妝花褙子的婦人接過來一看,咦,這是平常沒有見樣的樣子,只見這板慄的殼被人劃開。露出裏面那金黃色的板慄肉。黑與黃對比非常地明顯 ,一看,就想讓人口水。
那婦人將自己的籃子挽在臂間,小心地剝開那一顆還有着熱氣的板慄,然後將整顆板慄肉給送進嘴裏。
唔,一股香甜的味道充斥着自己的嘴,她嚼了一下,非常地軟。只嚼幾下 ,她就迫不及待地將板慄給吞下去。
她又快速地剝開第二顆。
黎春嬌看她這動作。眼睛一亮,看來,開門紅要上門了。
等那婦人喫完這板慄,黎春嬌不待那婦人開口,便道:“這板慄五文錢一斤,大娘,您要幾 ?”
那婦人卻是眼大眼,不可置信,問:“怎麼這般貴,水煮的板慄都只賣2文錢一斤,你們這卻賣多了三文!”
好喫是好喫,但是太貴了。
“大娘,這板慄不是直接用水煮的。而是用糖來炒的。這糖本來就貴,而且,這炒也要耗費力氣,所以,賣五文錢一斤是合理的。你要幾斤,若是要的多的話,我給您把零頭給抹去。”那婦人嫌貴,黎春嬌也不惱,而是慢慢解釋道。
、那婦人也是聞到了甜味,知道眼前這個女子說的不假,便說道:“那給我來五斤。”這板慄雖然比平常的板慄貴一些,但是這板慄卻是比平常的板慄香的多了。
她正好買一些回去討小姐的歡心。
“好咧。”黎春嬌手腳麻利地拿起一個布袋,往裏面添板慄。
等添夠了約莫三斤,黎春嬌就開始稱了起來 。
“大娘,你這零頭不好省,要不,我給您多添一把板慄?”黎春嬌問道。五斤,五文錢一斤,合起來就是二十五文,讓她少五文,那她是捨不得的。
“成吧。”那個婦人說道。
稱好之後,黎春嬌抓了一把,將之放入布袋裏,而後又問:“大娘,你可帶着裝板慄的東西?”
那大娘搖搖頭,她只帶了一個籃子,沒有其它的東西。
“那大娘是我們的第一個顧客 ,我免費給大娘一張油紙包着。若是別人來,只有糉葉了。”黎春嬌說道。
這沒有塑料袋的,就是不方便,而且,這裏的油紙也貴,這邊裝東西一般是葉子的。
“那便多謝了。”那個女人道。
黎春嬌將那些板慄包好之後, 遞給那婦人,那個婦人數了二十五個銅板遞給黎春嬌。
“咦,你這是什麼?”那婦人準備走時,看到小豆丁面前有一小籃子黑色的東西。
“大肉乾。這肉乾又叫五香大肉乾,很是好喫,大娘,您要不要嚐嚐。”小豆丁解釋道。
“成,給我一片試試。”那大娘道。
小豆丁就拿了一片給她。那大娘一嘗,兩隻眼睛一亮,道:你們這肉乾多少錢一斤?“
“二十文。”小豆丁道。
“給我來兩斤。”那婦人咬咬牙,說道。
“好咧。”黎春嬌點頭,給她稱了兩斤,又用油紙給包好。
許是有了第一筆開門紅,而且,那個婦人還一下子就買了五斤,所以,後面的生意好做一些。
只一個時辰,黎春嬌就將所有的板慄給賣完,只留肉乾,因爲太貴,所以,還剩下好多。
等會還有一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