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嬌看着站在廚房門口旁邊的黎春姝,皺了皺眉頭。
黎春姝得意一笑,露出有些發黃的牙齒。
黎春嬌沒有理會她,事實上她也沒有那麼多時間理會她。她將桶裏的水倒到鍋裏,開始起火煮粥。
雖然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黎春嬌及孟氏他們一家被罰一天不許喫飯,但是家裏的活該做的還是得做的。
黎春姝怕黎春嬌他們偷喫,一大早自覺地到廚房裏監看着黎春嬌她們一家,生怕黎春嬌他們多做一些饅頭藏起來。
昨天晚上爺和奶可是說了,不許二叔他們一家喫東西。她自然要盯緊一些。
看到黎春嬌乖乖的,黎春姝心裏反而有一股憋不住的火。
那黎春嬌,怎麼那麼乖,居然沒有偷喫東西?
黎春姝越看越惱火。
黎春嬌卻不理她,自顧自地燒起火。
黎春姝拿眼去瞪黎春嬌,但是黎春嬌只是低着竈裏面放柴。
放好柴之後,黎春嬌就去和麪,面是黑麪,做出來的饅頭就是黑饅頭。
黎春嬌將面和好之後,蓋上布,讓麪糰醒一下,而後又去看粥煮的怎麼樣,全程都在做自己的東西,無視黎春姝。
最後,在黎春嬌將一個一個饅頭從蒸籠裏拿出來,擺在盤子裏的時候,黎春姝終於忍不住了,說:“你膽敢偷喫,我就告訴奶。”
哼哼,她就不信了,黎春嬌餓了一個晚上,今天早上又忙碌了一個早上,看到這熱氣騰騰的饅頭,居然能忍住不偷喫?!
等會黎春嬌若是將爪子去抓那些饅頭,她就告訴奶,看奶不把她狠狠地打一頓。
一個小丫頭片子,長着那麼一副見風吹倒的身子,也敢跟她搶風頭,還敢喜歡村裏的陳秀才?
簡直是不自量力。前天她受到的教訓還不夠多,今天非要她好好受着,長長記性。
但是令黎春姝失望的是,黎春嬌並沒有偷喫,甚至是面對那一盤冒着熱氣的饅頭的時候,連口水都不曾咽一下。
黎春嬌端着那一盤饅頭經過黎春姝的身邊時,嘴角彎了彎,臉上盡是嘲諷。
黎春姝氣地在原地直跺腳,但是拿黎春嬌一點辦法也沒有。
將早餐端到黎家人的面前的時候,黎春嬌、孟氏還有小豆丁,也不能離開,得站在門口處看着黎老爺子他們喫飯。
這是馮氏爲了防止孟氏他們偷喫東西而要求的。
喫飯的時候,好像爲了氣黎春嬌她們,黎春姝喝粥的時候,特地發出好大的聲音。
黎文水見狀,也不甘示弱,也跟着發出聲音。
馮氏聽到聲音,轉頭看了一眼黎春嬌氣還有孟氏,看到她們面色不變,不知道怎麼的,倒是有些意興闌珊,她張口就呵斥道:“喫個粥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做什麼?好好地喫你們的粥就成了。”
黎春姝拿着碗的手頓時就僵在原地,臉一下子就變的通紅。這還是她奶第一次罵她呢!
黎文水還是一個小孩子,聞言,嚼也不嚼,快速將嘴中的粥給嚥下,然後不解地問:“奶,爲什麼喝粥不能發出聲音。大牛狗蛋他們都是這樣子喝的呀。只有我們家喫東西是不發出聲音?”
大牛和狗蛋是村裏的孩子,是他的玩伴。
“我們書香門弟,家裏盡出讀書人,村裏其它人家能比嗎?喝東西發出聲音,以後出去了,人家會笑的。”馮氏撇了撇嘴,對黎文生提到的大牛和狗蛋極爲輕蔑,一副高傲的樣子說道。
“哦。”黎文生應了一聲,小心地端起碗喝起粥了,只是,這時候他不再發出聲音了。
他年紀雖然小,但是懂事了,再加上柳氏天天在他的耳邊唸叨,他自然是知道讀書人是一個什麼概念。
等馮氏他們終於喫完飯,黎春嬌等人把碗筷拿下去洗。
等一切做完之後,就快到中午了,可以歇歇了。
黎春嬌也沒有閒着,回家裏拿出一件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開始忙活起來。
小豆丁肚子在咕咕地叫,可是,現下也認真而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在忙活。
“姐,你在做什麼?”小豆丁觀察了許久,也不知道黎春嬌在做些什麼,她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在縫點東西,等縫好了,再給你看。”黎春嬌手不停,笑道。原主有一把繡花的好手藝,是孟氏教的,可惜,原主並沒有因爲這個而享受過一次福。
“哦。”小豆丁見自己的姐姐不說,心裏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被黎春嬌給吸引住了。
另一次,黎文生和黎文清、黎彥南一起上山。
雖然天還矇矇亮,可是這天,已經能看到路了。
黎文生覺得自己的兩條腿都要斷了,這才從村裏到山腳!
又酸又麻,有過那麼一瞬間,黎文生就想掉頭走回家,只是,一想到那些香噴噴的野雞,黎文生又咬牙堅持。
“你來揹我。”黎文生實在是走不動了,手指頭指着黎文清就使喚道。
他娘說了,二叔一家都是奴隸,都是給他們使喚的,他讓他們做什麼都行。
黎文清只是撇了黎文生一眼,隨即轉過頭去,當成沒有看見。
昨天晚上,若不是他告密,孃親和妹妹他們今天也不至於捱餓一天。而且,大前天,還是這傢伙的兩個親姐推他妹妹下河,他就算是再怎麼好,也不可背這個人上山。
“黎文清,我讓你揹我上山。”黎文生見黎文清居然無視他,怒了,停住腳步,在原地大喝道。
他們家的小奴隸們,居然敢不聽話,回頭他非讓爺教訓一下他們不可。
黎文清徑直往前走。
黎文生氣的牙齒都痛了。
他臉色不好地對黎彥南說:“二叔,你看!這樣子,我怎麼能上的了山?”
這纔剛到山底呢。
黎彥南撇了他一眼,眉頭皺了皺,說:“你若是走不了,就自己下山去吧。”
許是黎彥南的表情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黎文生也不敢再說什麼,生怕惹黎彥南生氣,黎彥南就讓他下山去。
黎文生只得咬牙堅持。
等他回去之後,一定會跟奶說!
“姐,這是什麼?怎麼怪模怪樣的?”小豆丁歪着腦袋,兩顆像黑色葡萄般的眼睛看着黎春嬌,問道。
黎春嬌看了拉了一下那個沙包上面的兩條伸縮繩,神祕一笑,說:“這是沙包。”
“沙包?沙包是怎麼?”小豆丁還是不解,問道。
“回頭再告訴你。”黎春嬌笑道。
初期練體,她就靠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