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興文提出來的第一個辦法就是以身涉險當誘餌,我一直覺得他做這樣的決定,有些草率了,但這讓我更加警惕,我出人出力幫他,也是另外一場豪賭。? ?
我願意去賭一把。
那就開始佈局,許興文說他在海滄區建港路,靠近海邊一側有一棟別墅。緊挨着沙灘,這個地方很適合佈局,這是他私人財產,登記在他情人的名下,所以外人很少知道他在那裏有房產,如果他不小心在那裏暴露出去,吸引朱明前來,就可以在那裏幹掉朱明這些人,神不知鬼不覺。
而且水路和6路都暢通,見勢不妙,可以安排船隻在沙灘外,隨時登船撤退。
這個地方距離廈大其實並沒有多遠,中間隔着一個鼓浪嶼島嶼,從鼓浪嶼風景區過去,就到海滄區了,屬於隔海相望的類型,如果走公路的話,沒有大橋連接,需要饒一大圈,直接坐船的話,就是直線過去,估計只需要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到。
而且陳吉華就在大輪渡碼頭當話事人,弄一艘船給我,完全是小意思,不過,我暫時不打算坐船過去。而是開車饒了一大圈後,跟許興文來到了他的別墅內,現在還不需要帶那麼多小弟來,只是來踩點,看看周圍的情況,只有熟悉了纔行。
到了別墅後,我都羨慕許興文這狗日的福氣,他其貌不揚,脖子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傷疤,情人居然是個極品尤物,穿着一件藍色綢緞連衣裙,包裹着那豐滿的身材,那光滑白皙的肌膚和綢緞布料一樣絲滑,看着絕對想讓人去摸一下。
她邁着貓步上前打招呼,說話聲音嗲裏嗲氣,甚至都不顧及我在旁邊,她整個身子就快掛在許興文的身上了,那鼓鼓的胸脯磨蹭在許興文的手臂上,如果不是我和他的保鏢在場,估計他直接忍不住了。
這個女人簡直像個成精的狐狸精一樣。
除了情人是尤物,這別墅一樣豪華,帶着私人海灘,帶着情人在海灘上來一炮,情調滿格,而且海水碧綠,風景宜人,簡直是個幽會的極佳之地。
有這樣的條件了,還要去拼什麼命?是我的話,早就金盆洗手退下來了。
“阿鵬,帶着李兄弟在周圍好好轉一轉。”許興文吩咐了一句,就摟着他的情人進入別墅裏面去了,果真是忍不住,要去泄泄。
禽獸!
我掃了阿傑一眼,他也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就掩飾了下來,帶着我在別墅周圍轉悠,我倒是希望跟他單獨聊了聊,昨天一直沒機會,今天倒是有了。
在別墅待了半個小時,我就離開了,回到酒吧,我開始讓薛濤6續派一些兄弟過去,爲了不引起太大的注意力,當然不能一起出動。至於怎麼暴露出去,這就看許興文的了,他肯定有辦法的,讓他兩個小弟多出去轉悠一下,或許就會被眼尖的混混看到,然後通知胡安,朱明他們。
但這也需要一些時間,而且我也需要一些時間佈局。
讓薛濤6續派人去許興文別墅的同時,我打電話給陳吉華,讓他給我安排一艘能夠容納三四十人的船隻,記得安排一個駕駛員,就把這個駕駛員的號碼告訴我就行,什麼時候需要船隻,我再打電話給這個駕駛員。
當然,錢肯定不會少,陳吉華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另外,我再問了他一件事情,就是他知不知道建港路一帶的話事人是誰。
“具體叫什麼我忘記了,別人都叫他老丁。”陳吉華回道:“怎麼了?思明區的事情都沒搞定,你就想打海滄區的主意?”
“沒有,我只是問問而已,要辦一點事情,或許會牽扯到這個老丁,先瞭解一下,免得引起什麼誤會了。”
“那你另外找人打聽吧,我對這個老丁真不熟悉,只知道一個外號。”
“行,我再讓人打聽打聽。”說完,我掛掉了電話,只是打聽到一個外號,對我還真沒多大的作用。
想了想,我馬上又打給了王輝,說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跟猴子學出老千啊。”王輝回道。
“你馬上去一趟海滄區建港路那一帶,幫我打聽一個叫老丁的人,這個傢伙是那一帶的老大。”
“現在?很急?”
“嗯,很急,最好是在今天之內打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一天之內?靠,這當我是神仙了啊?”王輝抱怨起來。
“沒辦法,儘量努力吧,能打聽到多少就是多少,這關係重大,我整個佈局有沒有漏洞就靠你打聽到的消息了。”我正色道。
“行,那我馬上過去一趟,但可別抱太大的希望。”
“知道,不管能不能打聽到,我不會怪你。”再次掛掉電話,我陷入了沉思。
我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哪兒不對勁,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在酒吧四樓待了半個小時,我又去了地下賭場的樓上,張彪還被關在這裏呢,好幾天我都懶得過來,現在想見見他。
這幾天被關在這裏,他也很老實,沒有想着逃跑的事情,該喫喫,該睡睡,有喫有喝,還有女人陪睡,只是不能出去轉悠玩樂而已,但對於階下囚來說,他的待遇已經足夠好了。
走進屋子裏面看到張彪躺在牀上看書,我笑着問道:“彪哥,這幾天還習慣吧?”
張彪鄙視的掃了我一眼,說:“你是想讓我習慣做階下囚嗎?要不你要適應一下?”
“只是暫時請彪哥在這裏住幾天而已,談不上什麼階下囚,或許彪哥很快就能出去了,兩三天之內。”
“哦?那我們的賭約,你會贏?”
“當然,因爲他們已經開始內鬥了,不知道薛濤有沒有跟你說許興文的事情,他因爲把你的詳細住址和行蹤告訴我,成爲了內奸,已經被胡安他們聯合起來瓜分掉了地盤,他自己都差點掛掉了,昨天都還跑到我這裏來躲難,讓我幫他報仇,他現在已經變成了喪家犬。”
“哦?”張彪放下書本,坐直了身體,“你繼續忽悠吧,許興文怎麼可能把我的詳細住址透露給你?他壓根就不知道我住哪兒,是我的小弟告訴你消息,你自己找到我的住址,胡安他們會信?”
“你知道,但胡安他們不知道啊,最主要的是許興文收了我四十萬,我去送錢的時候,還被人跟蹤偷拍了,這照片就落到了胡安的手裏,加上你打電話給胡安說有內奸,又有照片這樣的證據,你覺得誰會是內奸?”我笑着問道。
“你……”張彪低頭沉思片刻,隨後似乎想通了,露出了震驚的眼神,說:“原來這纔是你讓我打電話的真正目的,你先是利用我讓胡安他們互相猜忌,然後把照片給胡安,我猜這跟蹤偷拍的人,就是你故意安排的人吧?”
“聰明!”我給他翹起了一個大拇指,有時候他不傻嘛。
“一環扣一環,讓胡安他們自己上當,對自己人下手,不得不說你夠聰明,夠陰險,但只是除掉一個許興文,你跟我的賭約依然還沒有贏。”
“沒事,還有後招呢。”我笑道:“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那天在杭州別墅裏面,你,胡安,還有一個陌生人一起打算佈下陷阱陷害我,那個陌生人是誰?”
“你認爲我會告訴你嗎?”張彪冷笑。
“如果你告訴我,賭約我賭贏了的話,我也不要你女人,可以一起放了你們,這個條件怎麼樣?反正放了你之後,你都要離開這個圈子,爲什麼不說出來呢?”
“就算我想退出這個圈子,但這時候我憑什麼幫你?我們開始的條件,就只是我幫你打一個電話而已,電話我打過了,現在我愛莫能助。”
“我是答應放了你,但放一個活着的就行,你就不怕我現在繼續斷你另外一隻手?”我眯起眼睛。
“來吧!”張彪壓根就不怕。
我就冷冷的盯着他,是不是直接嚴刑逼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