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豬麪人敗給方信之後,旁邊的角鬥場上,鼠人很快敗給了蛇人武士。雖然鼠人短短時間挖出了接近三百個地洞,有無數的掩護和偷襲位置,但人蛇武士似乎全身上下都是眼睛,沒給鼠人刺中一下。
一滴滴鮮血從人蛇武士手中的彎刀刀鋒滴落,武士只是胸膛微微上下起伏,竟似沒用處多大的實力,就輕而易舉打敗了鼠人。
方信看了一眼旁邊角鬥場上的勝利者,心裏面先前對於他們的輕慢之心已經收了起來。
剛纔他就是太過大意,差一點中招。
那人蛇武士似感應到了方信的目光,眼睛微眯,手中彎刀那冰冷的金屬刀鋒悠然指向方信。
赤裸裸的挑釁!
方信心中抽緊,眼神逐漸銳利,毫不示弱。手中的空破山,陡然發出一聲如同龍吟的清越顫音,一縷暗黑靈力有如實質,從空破山中呼嘯而出,射向人蛇戰士。
人蛇武士薄薄的嘴脣驕傲的略微上揚,手中彎刀剎那間消失。
方信和人蛇武士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主席臺上的辛隆眼裏。他剛纔心中已經將二人的實力在心裏面比較了一番,方信似乎勝了一籌。
不過這次推薦來的幾人實力已經讓辛隆很是滿意。
刀消失了?
方信心中一驚,不過很快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下看穿了人蛇武士的把戲。刀沒有消失,而是刀速太快了,超越了人眼能夠跟上的速度!
下一秒,人蛇武士的刀出現在了方信暗黑靈力射過來的軌跡上。
看到人蛇武士的舉動,方信笑了。這傢伙估計錯誤!
人蛇武士反應奇快,在刀消失在暗黑靈力中的一瞬間,整個人已經竄到了十米開外。握着手中只剩下一截刀柄的刀,他臉上表情怪異。
正如方信所想,人蛇武士完全將方信射出的暗黑靈力當成了普通的靈力氣團,不料想暗黑靈力可是擁有湮滅黃泉界物質屬性的,他手中的刀不論如何快速力道如何足夠,都完全擺脫不了被湮滅的命運。
“請三位上臺!”
沒有給方信和人蛇武士任何休息的時間,第三角鬥場的暗黑僧侶已經宣佈了比賽開始。
死蝶之女走上角鬥場的時候,看臺上終於引發了一陣騷動。
她每走過一步,身後的土地就盛開了嬌豔的鮮花。走到臺上去的時候,身後一片茂盛的花海,動人非常。
反觀方信,一臉的泥沼污垢答吧在臉上,衣服緊貼身體沾滿了淤泥,模樣落魄極了。
“呵呵,這死女人還這麼臭美!”見到娜娜故意露了一手植物系靈術,將自己打扮得跟女神一般,方信心中搖了搖頭。那些臺上那些癡癡傻傻,留着口水的領主,大概是不知道這狐族女人牀上是多麼彪悍吧。
方信心中正在嘲諷着那些對死蝶之女垂涎三尺的人們,只聽銅鑼一聲響,角鬥又開始了!
“二倍神經加速!”
人蛇武士望着方信,嘴裏輕吐出幾個字。只見他身體神經馬上膨脹幾倍,像蚯蚓一樣交錯盤曲浮出皮膚上。
方信不敢大意,後退幾步,剛要施展出藏形匿影,只覺得耳邊一陣風颳過,一股殺氣貼身而至。方信腦子尚未反應過來,但是身體裏面危機時刻爆發出了野獸般的反射神經。
肌肉不可思議的向左扭曲幾寸,但繞是如此,腹部仍然多了一道半指來長的深深豁口。
人蛇武士一串殘影在方信背後慢慢復員成一個人,鮮血從彎刀刀鋒滴落。
方信眉頭微皺,心裏已經清楚,這傢伙剛纔在和鼠人武士角鬥的時候留了實力。剛纔他那一刀過來的速度,方信眼睛根本就跟不上。
完全敏捷型元力者,方信還是第一次碰到,頓時感覺很是棘手。不過他也清楚敏捷型戰士一個弱點,身體和力量不行,完全是靠高速的衝擊和詭異的步伐來撕裂對手防線,再將其斬殺。
又捱了幾刀過後,方信眼睛還是跟不上那比風還快的速度,不過他腦海裏想出了一個主意。
他手指背向後面,對着死蝶之女做了一個手勢。
他們兩人還沒開始在三人角鬥開始之前,彼此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就很濃厚了。三人角鬥開始之後,兩人完全就將第三者死蝶之女放在了腦後。
而在旁人看來,死蝶之女此刻無疑樂得坐山觀虎鬥,保存自己實力。
所以沒有人注意到方信的那個手勢,只有死蝶之女將那個手勢看在了眼裏,並微微一點頭。
方信接受到信號,從身體裏面,開始大團大團的黑霧瀰漫開來。轉眼間將角鬥場完全籠罩。
既然速度跟不上人蛇武士,方信索性豁出去了,只要人蛇武士沒發現死蝶之女的異樣,他完全有方法將之活捉。
方信計劃的第一步,就是開啓了能力——藏形匿影。用大量的暗黑靈力,將暗黑迷霧總的人蛇武士身體鎖定,這樣方信感覺人蛇武士的速度,完全可以憑藉對於依附在人蛇武士身上的靈力提前感知。
既然能夠早早判斷方位,那麼人蛇戰士的速度優勢就不復存在。
角鬥場突然被籠罩上了一層密密實實的黑霧,在場的衆人都始料不及。幾個悲慟祭司試圖驅逐靈霧,但很快就發現,這黑霧根本就不是自然現象,而是裏面充滿了暗黑靈力,根本驅散不掉。顯然這是角鬥場中的某個人施的靈術。
黑霧持續了約莫五六分鐘,誰也不清楚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聽到裏面傳來激烈的打鬥之聲。
不過很快,打鬥聲音漸漸小了。黑霧慢慢散去,那土黃色的角鬥場地又顯現出來。
衆人的目光嗖嗖重新聚焦到角鬥場中央。
只見一層層的蔓藤,將其中一人包裹成了巨大糉子。糉子之中不斷有刀光閃現,但是刀鋒每割裂一層蔓藤,就有更多的蔓藤從大地裏面伸張出,死死纏繞住其中那人。
方信衣服被割成雪片一般,一道道血痕全身上下都是。只有死蝶之女一個人完好無損,慢慢操縱着蔓藤將人蛇武士纏繞得更緊一點。
剛纔在暗黑迷霧之中,方信和死蝶之女迅速做出了計劃。由方信制住人蛇武士的行動,然後由死蝶之女用植物系靈術偷襲。
這計劃果然奏效,方信覷準了一次人蛇武士行動的軌跡,提前預知了他彎刀出現的地點,冒險用手臂將他彎刀夾住,在人蛇武士掙扎的時候,死蝶之女佈置在大地上的植物陷阱,一下將人蛇武士從後面制服。
“那麼,現在只剩下你我了。”方信望着死蝶之女,臉上掛了一絲笑容。他就不明白,爲什麼死蝶之女不直接投降呢?她已經輸給自己幾次了。
突然死蝶之女笑了笑,嘴裏輕聲吐出幾個字,然後向方信招了招手,神神祕祕的。
方信一下沒聽清楚,向她走近一步:“你說什麼?”
“我說……”死蝶之女聲音又轉低,細不可聞。
方信皺了皺眉頭,又靠近幾步:“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說,你死了!”
方信爲了聽到死蝶之女的話,臉距離女人的臉不過幾寸,陡然聽到這句話,他渾身一震,心起警兆。
然而,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