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緒就這麼扣着她的腰,掌下柔軟的觸感絲絲縷縷包裹着他。
冉漾避開他灼人的目光,臉頰極近的挨着他的襟口,她起初的想法很簡單,反正已經在一起了,那圓房難道不是遲早的事嗎。
可如今說出來,季緒一時片刻又不回應她,她才慢慢感到幾分窘迫。
難道太直白了?
她是不是應該矜持一點。
可她也沒幹什麼啊,最不矜持的人明明是季緒,是他先指她的,冒犯的很。冉漾慢吞吞挪開自己的腿,打算轉移話題。
但才動彈一下,季緒的手便鉗制住了她。他手指長,輕易就握住了她的腿根,五指隔着布料陷進軟肉裏。
“......冉冉。”他在她耳邊低聲喃喃。
冉漾耳尖發麻,她躲開道:“嗯。”
季緒偏不讓她躲,他追上繼而含住她的耳垂。冉漾身子一顫,抗拒道:“好癢。”
季緒輕輕咬住她,飽滿小巧的耳垂很快沾上水光,再漾連同脖子都癢了起來,她動動身子道:“別碰這裏。”
季緒這才鬆開她,他的脣緩緩移向少女雪白的下頜,細碎的吻她的脣:
“那能碰哪裏?”
冉漾覺得他明知故問,不理他。
季緒低笑一聲,手臂一攬把她抱了起來,但在去牀上之前,他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問她:“你喜歡在哪裏?”
冉漾不懂:“嗯?”
季緒提醒道:“桌子上會有點涼。”
冉漾看一眼還放着瓷具的圓桌,涼是一回事,地方好小。
她紅着臉道:“牀上吧。”
季緒一言不發地抱着她掀起帳子上了牀,這牀雖不小,但兩個人睡總是有些勉強,平日他們倆睡都是擠一起的。
脆弱的木牀發出吱呀一聲響,再漾倒在柔軟衾被裏,季緒很快覆上來。
她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對未知的好奇,腰上的繫帶被輕易解開,從袒露的脖頸往下,一片雪白映入眼簾。
冉漾下意識伸手擋了一下,季緒握住她的手腕,拿開。
冉漾微微掙扎一下,不動了。
寒意爬上肌膚,再漾受不了他那樣專注又帶幾分讚歎的眼神,不由別開臉,輕聲叫他的名字:“季緒。”
“嗯。”
“別看了。”
冉漾肩膀縮起,鎖骨深陷,挺翹的脣顏色紅潤。她靠在枕頭上,外面的暖光隔着帳子照射進來,給瑩白的肌膚蒙了一層暖黃的光。烏髮如雲,眉若春山,一身丰韻。
季緒沒應她這句。
很快,季緒過來親她。五指掌握着,力道時輕時重,再漾起初覺得好怪,後來被揉多了慢慢就習慣了。
直到季緒拍了她一巴掌。
不重,但很怪。
冉漾瞪大眼睛,往後縮了一下:“季緒!”
季緒捏着她的下巴繼續親吻,像是一種安撫,他低頭親方纔被拍過的地方,然後對她說:“你好香。”
冉漾沒搭理他,他指節上有傷,再漾提醒了句:“你的傷不要蹭到我了,你會疼。”
季緒道:“蹭到你不會疼。”
他又低聲在她耳邊補充了句別的,再漾臉龐又紅了些許,她道:
“哎呀,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季緒如她所願不說話了,只親她。
這個吻不斷向下,他好像要親遍她的全身,片刻後,溫熱的五指握住了她的小腿。
他讓冉漾半躺着,然後在她毫無防備時低頭親上她。他看起來也不太熟練,一邊觀察她的反應一邊親吻,再漾說不出話來,她腦中空白一片。
一開始她還在想,要不要把那本書拿出來研讀一番,畢竟她跟季緒都沒什麼經驗,應該先學習一番纔對。
她方纔還在腦中琢磨着要不要開口提議,現在看來,她想多了。
很快,也就一盞茶多一點的時間,季緒放開她,有些意外的輕聲笑了一下。
冉漾敏感的地從這句笑聲裏察覺到了輕視,她拿起被她蒙在臉上的枕頭砸到季緒身上:“不準笑了!”
季緒只好收斂笑意,他把枕頭放在一邊,上來把冉漾抱在懷裏。
“滿意嗎?”
“應該滿意吧。”他自問自答
冉漾不理他,他就她脖頸處蹭蹭,道:“睡吧。”
“啊?”
冉漾側過臉:“就這嗎?”
季緒靜靜望着她,動動脣遲疑道:“那要不再來………………”
冉漾捂住他的嘴:“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道:“我們不做了嗎,我感覺我已經準備好了。”
季緒親親她的心:“下次。”
他扯過被子蓋在少女光裸的身軀,抱着她的手臂收緊:“到你睡覺時辰了。”
冉漾哦了一聲:“確實到了。”
她老老實實躺他懷裏,小腿搭在他小腿上,燭火輕輕晃動,她閉上眼睛。
房內只聞兩人的呼吸聲,隔了好半天,冉漾小聲道:“可是你還指着我。”
季緒:“別管。”
冉漾:“可以不管嗎?”
季緒:“......你不是說手痠。”
冉漾睜開眼睛,暗示道:“能忍。”
季緒握住她的手腕,兩人目光交匯,季緒突然道:“冉冉。”
“怎麼了?”
“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不酸。”
“什麼辦法呢?”
季緒帶着冉漾坐起身來,她還一頭霧水着,就被季緒擠到了牀裏面對着牆壁跪坐着。牆壁冰涼,她貼上時被冷的一哆嗦,但很快,季緒從她身後貼住她。
很久之後,再漾終於再次躺在榻上。
幸虧她回來時讓?玉燒了水,不然可能還得等一會才能休息,身上很乾燥,被窩熱騰騰的。
她閉上眼睛,這次一句也不多了,面無表情道:“睡覺。”
季緒熱心道:“我看看破皮沒?”
冉漾並緊,“沒有,你不是看過了嗎。”
“我還不是很確定,得再看看。”
冉漾面色複雜看他一眼,“再看我要生氣了。”
季緒只好道:“那我明晚看。”
冉漾心裏憋着氣,她翻了個身,背對着他,後來覺得這個姿勢不安全,又默默翻了回來。
折騰這麼一通,她也不困了,窩在他懷裏慢吞吞又想起了今晚的事。
她很疑惑:“你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季緒:“看出來了。”
“那你怎麼還介意季雲澹,真奇怪。”
季緒當然不會告訴她,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她在他心裏都是可以同時喜歡兩個男人的形象。
好不容易接受她那畸形的喜歡後,結果她告訴他一切都是假象,她眼裏只有季雲,畸形的是他自己。
“誰說我介意他了。”
頓了頓,他道:“我只是煩他,想讓他離你遠點兒,畢竟你愛我愛的很明顯。”
冉漾不與他爭辯,她轉而輕聲道:“說起來人真的挺奇怪。”
“我之前總在想,我要找一個溫和平靜,脾氣穩定,能自己掙錢男人當相公,沒想到找到了你。”
季緒忍不了了,他面色不善地盯着冉漾:“喂,你說清楚。什麼叫沒想到,我是不溫柔還是不穩定還是不能自己掙錢?”
再漾拉起被子矇住腦袋,季緒以爲她是認錯心虛,豈料少女的聲音從被窩裏悶悶地傳出來:“你哪裏溫柔了,兇得很。”
季緒聲音危險:“冉漾。”
“看吧看吧,剛剛還叫我冉冉,現在又叫再漾了,你哪裏穩定了。”
“你再說一遍。”
很快,她的聲音又傳出來,很小聲,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而且我聽銜青說,你一年俸祿還不到八十兩,就這還要給他發月例。”
季緒立即道:“不是,你什麼意思?你當八十兩是小數目,除了銀子還有綾絹祿米你都看不見是吧,再說誰說我是靠俸祿的,你要跟我算算嗎。總之你放心,養你綽綽有餘。”
他說了一堆,冉漾其實沒太聽清楚,等他不說話了以後,再漾又從被子冒出腦袋,對着他的下巴親了一口。
“但是沒關係,你怎樣我都很喜歡。而且我也可以掙錢,我們以後可以一起養家。”
季緒抿住脣。
雖然這是情話他聽着也很舒心,但是半晌,他還是糾正:“我很富裕。’
只是比不上季雲澹那個奸商。
但他一個正兒八經當官的,如果真比得上季雲澹,那再漾才真要操心了。
之後的幾天,季雲澹都很少回府。
之前在冉漾眼裏是如此,她漸漸放下心來,當初的季雲澹回來時的恐懼隨着時間的推移也淡化不少。
她甚至有種這般情況能一直持續的錯覺。有了上次兩兄弟因她大打出手之事,季家再有什麼家宴都不會再邀請再漾了。
冉漾心裏高興極了,如果不是季緒還在季家,她連回都不回來。
季夫人不管她,她也沒了顧忌,基本兩日纔回府一次。
這天日暮四合時,再漾照常回府,還沒走進大門,就碰見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姜翎也不知道等她多久了,她才踏上臺階,少年就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冉姑娘!”
冉漾回頭:“姜翎,你找我有事嗎?”
姜翎面色爲難,垂眸低聲道:“冉姑娘,你可以幫我找找季大人嗎?”
“衙門不讓進,連靠近都不準,我在這等了一天了,也不見季大人身影。”
冉漾本想拍拍他的肩安撫,又想起自己有情郎得注意點兒,遂而作罷,只道:“彆着急,你是說季尚書嗎?我不知道他在不在府裏,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
姜翎道:“是季緒。”
冉漾疑惑地嗯了一聲,語調上揚,隨即問:“我能問一下你找他做什麼嗎?”
說完又解釋道:“他現在應該不在府裏,這幾日他回來的都比較晚。你如果不急的話,我今晚告訴他,然後你們明天見行嗎?”
姜翎臉色不大好看,他緊抿雙脣,然後低聲道:“我爹被他帶走了。”
冉漾問:“你爹.....”
“聖上去世那天,有個小和尚闖進宮裏,他們說那是我爹把人放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