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便宜不佔王八蛋,估計這是薛凱人生中行事的第一準則。所以絕對不能低估他在這方面的能力和厚臉皮。一聽有飯折就算他喫撐了估計也會跟來看還能往裏再塞點什麼。
李貌一直不說話,滿臉的頹廢面容,佯裝憂鬱王子,看了叫人實在心煩。有幾次我恨不得抽他兩嘴巴,讓他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堂堂一個大男人還沒我行事雷厲風行呢。不過可能羅惠曾經給我的評價是對的,我是個冷血女人。
薛凱在我耳邊小聲嘀咕着:“你這哥們他怎麼了,我真想把他臉擋起來,都讓我想起我去世的奶奶了。”
“失戀了,讓人給踢了。”
“嗨!我當什麼事呢。人生在世誰不被踢幾次啊,不被踢哪找的找合適的啊。你原來被那個祁函踢的時候,我也沒看你這樣啊,就沒看你憂鬱過,一見我還能把我罵的跟三孫子似的呢,你那戀愛談了快五年吧。”
李貌一直的沉默終於被薛凱的八卦嘴給打破了。
“露露,你還有這麼段悲慘經歷呢?怎麼沒聽你說過啊?五年啊?那我連五個月都沒有,你早跟我說這事啊,你要早說我就不這麼難受了。原來你纔是最慘的那個。”李貌終於找到了個墊底的,讓他覺的舒服了點。
我則轉頭怒目瞪着薛凱:“你丫要再胡說八道,我把你罵成四孫子!”
我們三個人來到一家很有名的川菜館,已經快下午三點了,餐館裏幾乎沒什麼人了,我們三個一坐下來,服務員拿上了厚厚的菜譜。我翻看着菜譜那些色彩鮮豔的照片,覺的哪個都想喫。
“我跟雨馨以前也老來這個餐館喫飯,她就特別喜歡喫這家的菜。”
“那怎麼着?咱換地?”
“不用了,不是這家,是她們學校附近的那家連鎖。”
“來一麻辣毛血旺。”我纔不管他呢,我已經開始點菜了。
“她以前最愛喫這個。”李貌的眼睛開始泛着淚光,隱約覺的眼淚在他眼睛裏打轉。
真TM鬧心,這菜要真端上來了,他還不得一邊喫一邊哭啊。
“不要了,把毛血旺換水煮魚吧。”
“水煮魚也是她的最愛。”李貌的聲音裏帶着顫音。
“那香辣蟹?”
“這個我們也常點。”一滴眼淚順着他的眼角流了下來。
靠,我猛的將菜譜合上。看着服務員:“給我們上三盤土豆絲,一盤醋溜兩盤尖椒,再來三碗飯。沒了,就這些。”
“這行嗎?”我看着李貌,他憂鬱的向我點點頭。
喫飯的時候薛凱一直抱怨:“早知道,就混盤土豆絲我就不來了,公司茶餐廳來份套餐也比這強,好歹還有個葷的呢。”
“活該,誰讓你非得跟來呢。”
“哥,等哥們心情好點的時候,再請你喫別的啊。”李貌在那叨叨着。
“你可千萬別跟他許願,他能天天追着你問你什麼時候請他。”我趕忙警告着李貌。
“哎,你們到底爲什麼被別的部門擠兌啊,幹嗎說你們銷售沒做好工作啊,不會是你的事吧?”我一邊喫着我的土豆絲一邊詢問着薛凱。
“我哪夠級別啊?我要真夠那級別讓我去擔責任,那你哥我就成事了。”雖然薛凱抱怨着我點的菜,但是他依然半口不落的往嘴裏塞着。
“一個老客戶,是楚老闆的熟人,就認楚傑,楚傑當業務員的時候他公司規模還小呢,那時候就是楚傑拉來的客戶。現在那人生意越來越大了,廣告一直交給我們公司做,這上半年的電視和平面廣告都設計好了,當時他點名要一個二線小明星,是楚老闆親自去跟經濟公司聯繫的,什麼都說好了,這突然打電話又說要換人,他這一說要換人,我們這設計啊策劃啊全得改。快七年的老客戶了又不敢得罪,那邊經紀公司也怒了,又不敢告廠商怕以後不找他們的藝人做廣告了,只好說要告我們。本來還想着是不是那些設計只要改個人就行了,結果今天那老闆帶着他那新相好的來了,好傢伙別看那小妖精歲數小,聽說大學沒畢業還在上大四呢,來了給我們的計劃提了一堆毛病,說了一堆要改的地方,什麼這不適合她那不適合她。後來一看差不多所有的計劃全得從做,哎,你說現在這小妖精怎麼傍上個大款就跟自己要昇仙似的呢。不過也別說這個,人家老闆真大方,說了要改就改不差錢。後來我看我們楚老闆那臉氣的快成紫茄子了。人家老闆走了,我聽說各部門全都給氣的夠嗆,都去問楚傑,這不是你的老客戶嗎怎麼這樣啊,你最好打聽打聽他最近還換不換女人了,要不還是白乾。”
薛凱一口氣把事都說完了,然後繼續喫他的土豆絲,聽的我這是滿臉冒汗啊,越聽我越覺的他嘴裏的小妖精是茹雨馨。我不時的看李貌一眼,怕他聽出端倪來,在來個傷心落淚哇哇大哭什麼的。
李貌憂鬱的臉龐已經不在憂鬱了,他放下了筷子眼睛放空的盯着前方。突然他抬頭看着我說:“她是妖精嗎?”
“啊?”我被他突降的問題,問的不知所措。
“原來在別人眼裏她是個妖精?可是我一直把她當仙女。看來從頭到尾都是我蠢啊!我對妖精認真我還想要什麼結果?”李貌喃喃的自語着。
“你這哥們他沒事吧?”薛凱被李貌接近癡呆的表情嚇了一跳。
那時候我也終於明白了楚傑爲什麼那麼生氣?爲什麼會看見我跟個貌似小男人的男人抱在一起那麼不屑。還有他爲什麼忍不住要對女性抱怨一下了。
幾個世紀了都是女人在抱怨男人的放浪不羈,玩世不恭,招蜂引蝶,玩弄女人的感情,現在終於輪到男人抱怨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