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對景奕有整整超過半小時的好印象,是因爲跟他一起上一個闌尾手術。我必須得承認他在業務方面還是頗有能力的,至少在我觀察他的手術做的如行雲流水一般,可能業內人士會說闌尾是個人就會做好嗎。但是我不會,至少在看之前我只是停留在書本理論上,和上學時曾經簡短的見習。
景奕很小心的爲病人縫合着傷口,那時候我覺的他就象一個藝術家在畫布上描畫着自己的工筆畫。
“你還挺細心的嗎。”
“當然了,這麼美的肚子留下個傷疤多難看啊。萬一穿比基尼露出來怎麼辦?”
他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那半小時的好印象也隨之結束了。患者的確是個年輕的妹妹,而且頗有幾分姿色,而且我很怕她能聽見我們說什麼,然後把我跟景奕歸爲一類不正經的人,因爲她不是全身麻醉。
“那要是個男人你是不是就不這麼縫了?”我小聲的問着,這個問題純屬個人好奇。
“男人當然需要歷練啊,有傷疤纔夠男人啊。我就有,在前胸上一點,位置超級棒,有機會給你看看啊。”
“太客氣了,把機會留給別人吧。你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我虛假的稱讚着他,我不想看,我怕看過之後他再多一道傷疤。
我沒法對景奕有好印象,即使他的手術做的再好。我曾經看見錢琳琳和韓芳在護士站裏激動的說着話,後來我看見錢琳琳在哭,我想我知道這是爲什麼,但是我誰都沒說,我只不過是個流水的兵所以絕不想淌這趟渾水。
在肝膽外科的輪轉期間,景奕似乎每天都在挑戰着我動用武力的衝動,因爲他總是時不時做出一些小動作,跟你告別的時候他會擁抱你一下,鼓勵你的時候他會輕輕的拍你的臀部。也許這些動作配上他的外形在很多女人看來是一種小****,可是在我看來這就是**騷**。也許有些人會說,你也太古板了吧。是啊,誰叫我是老那什麼女呢。所以我會忍不住露出對他的煩躁情緒,景奕很快就看出了我的這種表現,所以他也下意識的收斂了許多。
也許我真的可以搞個副業當小報記者,因爲至少在醫院之外我還看見過他三次牽着不同的妹妹,作着親暱的動作。起初撞見他還有些閃躲,可是慢慢的他看出我對他很煩躁而且是到永遠不會有交集的那種,所以到後來他再見到我好像比我還大方一樣。而且我做了對於他來說很有道德的事情,就是他的任何緋聞都止於我這裏,並沒有被第三個人知道,也許現在他在我眼裏是個值得信任的人。而我對他究竟跟幾個女人有關係也漸漸的變的漠不關心了。
直到我跟羅惠逛街的時候,羅惠對我說:“我跟你說個祕密啊,外科的景奕現在在追我。”那一刻我嘴裏咀嚼的東西都隨着張着的嘴掉在了胸前。
“你怎麼了?中風了?”羅惠看着我奇怪的表情。
我沒有說話,表情呆滯。
“給點意見嗎,親愛的,你覺的他怎麼樣?很帥哦。”說完羅惠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開始搖頭,依然沒有說話。
“搖頭什麼意思啊?啞巴了?”羅惠開始有些着急。
我依然搖頭,我不知道要怎麼說,從哪說,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和景奕到了什麼程度。
“搖頭是不同意了?他不好?你嫉妒?”
我的頭搖的一陣緊似一陣,覺的自己的腦仁快搖出來了。
“你喫豬尾巴了你!”羅惠突然朝我大叫着。“說話啊。”
“你別招他,你弄不過他,真的!他是**花高手,你甚至都不算朵花。”
羅惠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慌忙解釋到:“咱倆都不是。咱倆也頂多就是挺拔點兒的狗尾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