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皇後的臉上忽然湧起一抹篤定的笑意,“秦王雖是沙場男兒,自然也是個有血性的,方纔大殿上沒能除掉她,假託太子的手也沒能除掉她,心中定然不服氣,誰知道會不會還留有後手,我們且靜觀其變,該出手時再出手也不遲。”
“娘娘英明!”容女官跟着皇後許多年,對她的判斷還是很認同的,不過秦王也非蠢貨,明知道有荀少師在他不容易得手,如今又是處在風口浪尖上,秦王怎會頂風作案呢,“可是娘娘,秦王多少會顧及荀少師以及梵色的,您如何料定他會第三次出手呢?”
“你以爲秦王之所以對沈家嬌嬌出手,僅僅是爲了拆散晉王與她的聯姻麼?”皇後看着容女官微微搖頭,“若是如此,他又何必咄咄逼人藉着太子的手想置沈雲初於死地,反正她已經與晉王解除婚約了,又礙不到他的大業。”
容女官不解,“既如此,秦王又何必再不依不饒?”
皇後笑的意味深長,“不是爲朝堂就是爲了後宅,美人淚從來都是英雄的冢,你只看到荀少師爲了沈家嬌嬌衝冠一怒,卻看不到秦王也是個癡情種。”
“那沈家嬌嬌今夜?”容女官有些遲疑,既然皇後說她是個知進退的,可她如今內傷外傷,怕是會留在山上養傷了。
“本宮自然要賣給荀少師個人情。”皇後轉頭朝着頂峯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是荀少師願意,自然會送她下來休養,若是荀少師不願,就算本宮遣人去請,他也不會放人。況且沈家嬌嬌身子骨弱,怕是經不起來回顛簸,山路難行,留在山上休養更好,免得山下人多眼雜,傳出些不好的流言就不好了。”
“娘娘思慮周全。”容女官道,若是沈雲初受傷的消息傳出去,有心人自然能查出太子殿下與宮女偷情被沈家嬌嬌撞破險些被太子玷污的事情。讓沈雲初在山上養傷的確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皇後微微頷首,“你今夜便宿在爲沈家嬌嬌準備的房中的,若是燈火亮着,也省的有心人猜度。”
“是,奴這就下去準備了。”容女官躬身退下,暗自驚歎皇後思維縝密,連這等細節的地方都想到了。
沈雲初夢至酣暢,再次夢到前世的事情,依稀那年她嫁作新婦不久,房中牆壁上紅色的喜字尚未褪了顏色。
“初娘你今日可是遇見太子殿下了?”蕭銘很難得的沒有留在那位近來最受寵的小妾房裏,而來來陪她。
女子終究是高興的,眉眼間的欣喜遮不住,揚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三郎爲何有此一問呢?”
蕭銘眸光溫和地注視着她,思忖片刻後才道:“今日太子忽然叫孤去東宮飲酒,說不曾飲我們的喜酒,要孤有時間補償給他,還說要來府上喫你親手燒的菜。”
“孤還以爲他見過你,猜出你是個賢惠的妻子,還猜出你燒得一手好菜,誰讓孤的王妃秀外慧中呢!”蕭銘眸光微閃,嘴中卻說着甜言蜜語,“太子與孤一般身世可憐,他出生不足滿月,她的母妃便病逝了,若非皇後垂憐,想來也如孤這般煢煢孑立,形影相弔,是個天煞孤星的命格。”
“三郎不是孤身!”女子溫柔地環上蕭銘的腰,眼中蕩着母性的光輝,“無論如何有妾生死相隨,三郎不必妄自菲薄。”
“孤有初娘,太子卻無人疼愛,所以初娘可否代替孤時常往東宮走動走動,與孤一起疼愛太子,他實在是無人照顧。”蕭銘趁機握住她的手,低聲商議道。
“妾明日便去東宮看看他衣食可有那些不如意的。”女子眉眼如水,滿臉的幸福。
場景忽然轉換到菩提寺的後山桃林中,蕭昂眸光陰鷙,捏着她的下巴說:“你這張臉委實可恨,本宮禁不住想摧毀,可又捨不得你死,要不要將你的臉割下來做個面具呢?不過在做面具之前,本宮倒是想嚐嚐你的滋味!”
女子掙扎,“你放開我,我是晉王妃,晉王不會饒了你的!”
陰鷙的眼神露出冰冷的嘲諷,“是他將你獻給本宮享用的,又怎會不饒了本宮呢,你若是乖乖討好本宮,擺出最下賤的姿勢取悅本宮,本宮可以饒你一命!”
女子淚眼盈盈,“你胡說,他不會那麼對我的!”
“不信你看,他就在那裏看着你在我身下婉轉承歡呢!”
女子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卻見蕭銘與沈雲初在旁邊的亭子裏耳鬢廝磨,沈雲顏兩條潔白的腿卻緊緊地纏着蕭銘的腰部,蕭銘則衣衫凌亂地壓在她身上奮力動着,沈雲初與她目光交纏,紅脣輕啓露出一抹勝利者的笑,然後突然丹蔻的指甲捧起蕭銘的臉,蕭銘將埋首在她胸間的頭抬起來,堵上她的脣與她糾纏着,沈雲顏嘲諷的目光像劍一般刺穿她。
萬箭穿心的痛!
“大姐姐,晉王愛着的人終究是我,你不過是登上高位的踏腳石,他連碰都不屑碰你,卻日日夜夜與我笙簫,你瞧,光天化日他情難自禁就纏着我在亭子裏疼愛我,你可不要難過啊,既然你愛他,他能娶到最愛的我做皇後,你是不是該替他開心?”
“大姐姐,你這輩子只能守活寡了,到死的時候因爲被賊人輪着玷污過,沒有資格埋入皇室陵墓的,真是可憐啊,你若是求求妹妹,妹妹可以幫你將那個賊人找出來,讓你嫁他爲妾,百年之後也能享受香火供奉!”
那雙陰鷙的眼睛逼過來,脣角帶着冷笑,“你看到了吧,晉王不要你了,將你送個本宮了,本宮想要你隨時隨地都沒人敢管,你叫啊!”
她不要命的跑,終於看到荀陽,還沒來得及喊他,就看到爾玉公主從後面抱住他,兩人恩愛甚篤,而那雙陰鷙的眼睛又逼近,撕她的衣服強佔了她,她呼救“先生,你怎能視而不見,你救救阿初,先生!”
“丫頭,你快些醒醒,你看到的都是夢魘,快些醒過來!”清泉般的聲音,焦急地叫着她,像是黑暗世界的第一縷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