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一腳飛踢將靠近迪莉婭的男人踢開,緊接着一槍打在男人的手腕,將男人手裏的匕首擊落在地。
“你TM是在夢遊嗎?想睡覺就早點回去!”傑森皺眉看向迪莉婭,平時輕易能躲過去的襲擊,今天卻是沒反應過來一樣慢了好幾拍。
傑森抿脣,嘴巴裏還是覺得有股味道。今天那顆海星又來了,還帶了個奇奇怪怪的黃色海綿。
那個海綿精也不知道怎麼鑽空子進了廚房,被找到的時候正在瑪莎一起做漢堡,味道不錯,如果迪莉婭沒有把那顆新鮮出爐的海星腦子夾進去就更好了。
雖然知道那玩意對自己有好處,但那種黏膩腥臊的味道,直到現在都還在口腔裏迴轉,想起來,他就忍不住乾嘔一聲。
偷襲的男人捂着自己被射穿的手腕,直接被傑森那副碰到噁心東西忍不住吐出來的樣子給氣暈過去,太過分了,打人可以,沒這麼侮辱人的。
迪莉婭回神,就看到那個突然從暗巷裏躥出來想要搞偷襲的男人已經失去意識倒在地上。她特別習以爲常走到人身邊,都不用搜身,這人身上連個口袋都沒有,就身邊掉了一把老式轉輪槍。
她嫌棄得撇了撇嘴,本着人走不空的原則撿了回來,打算當垃圾扔給系統回收。
迪莉婭這纔回頭,看向傑森,因爲走神她沒聽清傑森一開始的問話,以爲這人還在鬧脾氣,她拍拍傑森的背,安慰:“乖,等多喫幾次就習慣了,等你身體好了,就不用繼續喫了。”
傑森見鬼一樣瞬間離迪莉婭三米遠,他撣着自己的肩膀像是撣走髒東西:“見鬼,把你那白癡的長輩樣子收起來,下次有機會你自己試試這玩意的味道。”
迪莉婭意味深長:“哦~,白癡的長輩樣子啊,不知道瑪莎知不知道有人背地裏居然是這麼想的啊?”
傑森跳腳:“該死,我說的是你!是你!你扯上瑪莎做什麼!”
“因爲我就是在模仿瑪莎安慰你啊,可憐的傑森寶寶~”迪莉婭無辜攤手。
傑森被氣得原地直打轉,一點都不想去管這人了,亂走神受了傷也是活該。
“再說一遍,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別在這裏拖後腿!”他索性轉過身背對着迪莉婭,惡聲惡氣說道。
“呃,這個……,其實我沒有不舒服。”
迪莉婭戲謔的笑容僵住,表情變得一言難盡。她能說她今天被人告知,她有一個同學暗戀她嗎?而且,性別可能有那麼一點點不對。
不,她絕對不是歧視,她不歧視任何正當的情侶交往關係,只是對於一個前十八年被禁止早戀的母胎單身來說,這刺激着實有點超過閾值了。
不,可能是南希想多了,迪莉婭安慰自己,畢竟克裏斯看上去就是乖乖女,平時和她的交流也很正常,應該是南希誤會了。
畢竟人在脆弱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情緒很容易就會被人誤會。
迪莉婭嘆氣,這到底算怎麼回事啊,明天得去和南希澄清,她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爲八卦的主角。
她強打起精神,就對上傑森轉過身來好奇的視線,不想多說的她乾脆和傑森說起下午的事。
“我同學媽媽失蹤了,她家有個十三歲未成年的弟弟,情況和之前失蹤案的受害者一致,應該是連環失蹤案的受害者之一。”迪莉婭敘述着下午的情況。
傑森倒是不知道這件事,迪莉婭就是爲了這件事才走神的?他追問:“那你那個同學有沒有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
迪莉婭苦惱:“沒有,我們當時正好遇到警察上門進行二次調查。”
他們幾個本來是要被警察作爲無關人士請離的,警察有一些需要保密的案件細節要詢問,另外還要照顧受害者家屬的情緒,最後還是克裏斯說沒關係,讓他們簽了保密協議才留了下來。
沒想到的是一直話很少的阿力克,居然和鑑識科的警察認識,還特別熟絡說了很多,其中就有前幾個受害者家中的一些情況,迪莉婭暗暗記下。
反而是身爲受害者家屬的克裏斯,在面對警察的時候顯得很沉默拘謹,除了說在她媽媽失蹤前,她們兩個鬧了點矛盾之外,什麼線索都沒有提供。
至於鬧矛盾的原因,克裏斯也只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說是她想打工住出去,她媽媽不允許,很常見的想要獨立的子女和溺愛的家長之間的矛盾。
但迪莉婭感覺裏面應該還有點別的事,克裏斯流露的情緒竟有種絕望和厭世的感覺。
南希沒有迪莉婭的感知力,也察覺到了克裏斯情緒的不對,一直坐在克裏斯邊上摟着人無聲安撫,和問話的警察無形中對峙起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倫納德先生下班,接了放學的小兒子一起回家的倫納德先生,在簡單應付了警察的問話後,用禮貌又不容拒絕的態度把兩波人同時送出家門。
不愧是成年人,倫納德先生在應付警察問話的是時候看似什麼都沒有隱瞞,非常配合,實則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全是之前已經調查到的信息。
警察不太甘心,卻也不能強行滯留在受害人的家中,只能不情願離開。
迪莉婭發現,克裏斯在倫納德先生回來後變得更加不對勁,彷彿一隻提高警覺的兔子,隨時準備逃離。
可是,倫納德先生和小倫納德看起來都很關心克裏斯的情緒,小倫納德一回來還給克裏斯送了今天課上做的手工作業。
離開時,迪莉婭耳尖聽到有個女警官說受害人的女兒一定隱瞞了一些情況,然後被同事安慰說別多想。
迪莉婭也覺得克裏斯有所隱瞞,她感覺倫納德家一定藏了個祕密,但不一定和案件有關,畢竟是別人的家事,當事人不想說,也沒辦法勉強。
傑森建議:“等你那個同學回來上課,你可以試着多和人接觸一下,平時手機上也能聊一聊。”
“……行吧。”迪莉婭是有苦說不出,雖然可能是誤會,但因爲南希的調侃,她總感覺面對克裏斯的時候不太自在。
“對了,我在倫納德家門口的信箱邊上撿到了這個。”迪莉婭假裝摸口袋,實際上是從揹包裏拿出東西遞到傑森的面前,“你看看認不認識這是什麼鳥的羽毛?”
這份羽毛是黏在信箱口上的,藍黑色的深色羽毛和乳白色的信箱形成鮮明對比,迪莉婭看見就順手拿了下來準備扔掉,結果系統突然冒出來,問迪莉婭這羽毛哪裏來的。
迪莉婭實話實說,然後系統才告訴她這羽毛有點不對勁,上面散發着一種很奇怪的能量,長期接觸,可能會讓人神經衰弱,經常做噩夢之類的。
在受害者家門口出現這種東西,迪莉婭不認爲會是巧合,這羽毛一定和案件有關係。
鑑於不友好的副作用,迪莉婭沒有隨身攜帶羽毛,而是把這玩意像是燙手山芋一樣扔進了揹包。即使現在拿出來給傑森識別,也帶着手套。
傑森哪知道那麼多彎彎繞繞,直接伸手接了過去,打量了半天,不太確定道:“emmm,可能是阿德利企鵝的羽毛,就是冰山餐廳養着的那些。”
上次企鵝人被送回阿卡姆之後,有人手腳不乾淨,從冰山餐廳偷了一隻企鵝出來,想要賣出去賺錢,被傑森抓了個正着,最後那企鵝被他扔到動物園去了。
“應該不是,除非阿德利企鵝會有讓人做噩夢的能力,也許是超能力企鵝?”迪莉婭開了個玩笑。
“超能力企鵝什麼鬼,你馬達加斯加看多了嗎?”傑森捏着羽毛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覺得這羽毛有哪裏不對。
迪莉婭起了壞心思,“那這羽毛今天就放你這裏好了,記得晚上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頭底下,別忘了啊。”
傑森不理髮神經的少女,隨手把羽毛揣進兜裏,“你要不放心,之後我找渠道讓人檢驗一下這是什麼動物的羽毛。”
“走了,今晚才走了兩家,你這麼慢是打算讓警局那些廢物先破案嗎?”傑森啓動機車,催促迪莉婭快點上車。
“有什麼不可以,反正只要能早點找到人,誰都可以。”迪莉婭不相信蝙蝠俠會沒有行動,他們這種私人小作坊的效率還真不一定能比上大佬和他那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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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莉婭手上拿着一根藍黑色羽毛,看了眼傑森。
傑森從兜裏拿出之前迪莉婭給他的羽毛,兩根羽毛擺在一起,簡直就是複製黏貼。
這下,誰也說不出這只是巧合了。
“企鵝人還有精力能搞事?”迪莉婭鬱悶,自從上次傑森在家門口被堵,她可是連着給哥譚寄了十多封投訴信,就真的一點作用都沒起?
傑森搖頭,表示不清楚:“我想我們現在的重點是要重新進行調查,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一樣的羽毛。”
他也懷疑這羽毛是不是真的有哪裏不正常,不過他猜測的方向是這些羽毛會不會是某種施法媒介,他懷疑這次的事件可能有魔法側的人蔘與。
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複雜起來。
不過,傑森打定主意晚上睡覺的時候要離這羽毛遠遠的,他瞅着迪莉婭,這人憋着一肚子的壞水。
迪莉婭的想法和傑森差不多,但她認爲這事和企鵝人脫不開關係,因爲除了動物園,哥譚只有冰山餐廳才養了企鵝,而且企鵝人也擅長訓鳥,驅使鳥類。
看來,是時候去一趟阿卡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