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小天使, 如果看到我就代表你的購買比例不足哦。 林滿堂問過林福全,村裏有個專門給人蓋房子的作頭師傅,名叫張金水。
由於他技術精熟, 又素來有威望,周圍幾個村子蓋房都找他。
除了喫喝,蓋完後,還要給他包紅封。他會幫你算蓋房子需要多少塊土坯或磚瓦。
不懂行的人, 買磚瓦極有可能會買多,浪費銀錢。
林滿堂跟李秀琴說一聲, 徑直去了張金水家, 張家人都下地了, 只有個張婆子在家做飯, 等家人晌午太陽毒辣時回來喫。林滿堂留了話, 請她告訴張金水, 等他家來,記得到他家找他。
張婆子答應了。
喫完晌飯, 太陽毒辣,泥土被曬得滾燙, 路邊的小草都打了卷兒,一身短打的張金水踏着塵土來了。
林滿堂請他到門前樹下乘涼,告訴自己要蓋磚瓦房,而且還是四間大瓦房,圍成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每間大瓦房都分成三間房子。
堂屋這邊,一個堂屋,左右兩個廂房。東屋和西屋各三個房間。
前面也得蓋三個房間,左邊是竈房, 右邊是雜物房,中間自然就是門廊了。
張金水聽罷,指出這裏面的不足,“你把竈房建在前面不合適。咱這冬天冷,家家都得鋪炕才能過冬。你爐竈離主屋那麼遠,熱氣過不來,這炕就白搭了。我看不如在堂屋和東屋之間搭個竈房,這樣爐竈兩邊都能用着。”
林滿堂卻不同意,“我這拐角是搭茅房的,糞池在屋後,這樣家裏沒有臭味。這拐角搭炕,茅房就得建在前面,外人來了多不雅觀。”
怪不得村裏不少人家茅房都建在前面呢,原來竟是爲了方便搭炕。
不過張金水說得也有道理,林滿堂細細一想,“要不然就在主屋外面也搭個爐竈,專門用來燒熱水。”
爲了讓房子齊齊整整,還專門再搭個爐竈,這還得多買張鍋,多不劃算啊,這年輕人經事兒少,就是不會過日子。張金水擔心他沒成算,算了一遍賬給他聽,“照你剛剛說的,一丁點土都不留,全用來蓋房子,至少得二十五吊,就這還不包括喫飯。”
再加上打傢俱,少不得再添五吊。身上的錢倒是足夠,林滿堂點頭,“成。”
張金水見他沒有半分勉強,想來錢應該夠用,也不再勸了。約他明天中午一塊去定磚,“你現在定磚都有些晚了,我要知道你這麼快就蓋房子,一準就得提醒你早點去定磚。”
秋收後就是農閒,不少人家都會趁這段時間給兒子蓋房娶妻。磚窯場也是最忙的時候。
林滿堂心裏一個咯噔,生怕真的趕不上,“那得等多久?”
張金水擺了擺手,“明兒去再說吧。要是人太多,咱們就想個法子插隊。”
林滿堂明白了,這就是要找關係的意思。
那就得再花筆人情往來的錢,林滿堂有些懊惱自己沒早點找張金水,可是現在知道也晚了。
要是現在不蓋,就得再等一冬了。
還是早點搬出去的好,他們現在住的屋子太擠了,找個東西都費勁。
張金水還要去地裏收莊稼,也沒久留。
等人一走,林曉拉着林滿堂的袖子,提醒他,“爹,咱們是不是也該早點打傢俱啊?”
林滿堂想想也是,“對。你說得對。明天我就去找木匠。”
林曉喜滋滋道,“我不要木箱子,我要櫃子。像……”她眨了下眼,“咱家那種。”
林滿堂秒懂,“行啊。到時候還得讓木匠多做些衣撐。這樣也好掛衣服。”
林曉笑盈盈點頭。
林滿堂想着那木匠可能沒見過,打算明兒帶他女兒去木匠家畫給對方看。
第二日,林滿堂帶着女兒去找郝木匠。
別看林曉沒學過木工,但她以前可是學過素描的。拿根棍子在地上,畫得有模有樣。
郝木匠微微有些驚訝,櫃子還能這麼做。這不就相當於是在現有的衣櫃裏面加個烘撐子(古代烘烤衣物的託架)嗎?
再看到衣撐,他突然明白了,這東西用來掛衣服,不用擔心褶皺,取用還非常方便。
郝木匠看準了這東西的商機,他當即問林滿堂,“不知我能不能打這個架子賣?”
林滿堂笑了,“可以是可以,那您可得給我算便宜些。”
郝木匠細想了下,“那我只收你個本錢吧。”
本來想免費送一套,但是林滿堂蓋的是新房,光桌椅板凳,衣櫃衣撐就得五吊錢,他一個小木匠可送不起。
林滿堂也沒有跟他討價還價,點頭答應了。主要是古代跟現代一樣,根本沒有版權保護。那沒良心的人,可能直接就用了,根本不會像郝木匠還給他便宜。
訂完傢俱,林滿堂送女兒回家,和張金水一塊去了磚窯場。
這磚窯場離小莊村有二十多裏路,好在張金水家有牛車,兩人趕着牛車,半個時辰就到了。
明明是農忙,磚窯場門外卻有好些輛牛車等在外頭拉磚。
林滿堂心一下子就涼了,看這架式,還真有可能會晚。
張金水是這裏的老熟人,讓門房通稟一聲,很快磚窯場管事來了。
對方穿着一身短打,皮膚黝黑,額頭全是汗,張金水也不跟他廢話,當即就將買磚的事兒說了。
那管事拿了冊子隨意翻了幾頁給兩人看,“你們瞧瞧,我們這單子已經排到臘月了。你們現在纔來定,就得讓上百家給你們挪位置。這有點難辦啊?”
張金水又多說了幾句好話,“老哥,咱們可是熟人,前頭也有個磚窯場,我全都在你家定的貨。你給我個面子,往前排排。”
那管事聽到這話,嗤笑一聲,“前頭那個磚窯場裏面的磚都是黑的,能跟我的比。我們這磚可是燒得透透的。正經的青磚。”到底是老熟人,這管事還是答應幫忙了。
“七天後,你們過來拉磚。以後你老哥可得多照顧我生意。”
張金水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交完定金,張金水帶着林滿堂出來了。
接着又是去找打井的人先打井,“蓋房子可以晚幾天,但是井一定要先打出來。這樣咱們纔好確定房子蓋在哪兒。”
這井有鹹水井和甜水井之分。家常喫水自然是甜水井好。
可這地底下的水,誰也看不着。不是你想在哪兒,它就能在哪兒。所以蓋房子前得先把井挖出來。
林滿堂還真沒想到這個,當即跟着張金水去了打井人家裏。
對方正在地裏收稻,聽到來生意了,也不是很熱情,只說收完莊稼才能去。
“那你傢什麼時候能收完?”
“我家明天就能收完。但我兩個侄子得要後天才能收完。”
打井隊一共有四個人,打井是門手藝活,從來只傳自家人。
張金水點頭,“成,就按你說的,大後天去。”
林滿堂留下地址,隨着張金水回了村子。
林滿堂想着張金水幫了他很多忙,特地到關屠夫家割了兩斤豬肉,“我家的房子就拜託張叔了。您多多費心。”
張金水笑眯眯應了,又指點了他幾句,“等那挖井的人來了,你讓你媳婦整幾個好菜。他們要是喫飽喝足,挖井都能更盡心。好井能保你喫用幾十年。”
他接着又講,有哪些人家,當初就是因爲捨不得花錢,到最後挖井人幹活不盡心,沒幾年井底就沒水了。白白糟蹋了錢。
林滿堂點頭應了,挖井就幾個人,撐死了也就四五天就能挖好,他就是頓頓給那幾人喫肉,他都請得起。
他又向張金水請教,十日後農忙結束,家裏蓋房子,他應該給村民們準備什麼樣的夥食纔好。
他這態度讓張金水很滿意,便指點了幾句,“這第一條:你得讓人喫飽了,不需要頓頓細糧,但是你可以讓人把高粱磨細一些,多做些,管飽管夠。第二條:不要頓頓都是鹹菜,鹹菜喫多了,就得多喝水,一天啥事不幹,淨跑茅房了?這不是耽誤事兒嘛。農忙時期,菜便宜着呢。真花不了幾個錢。別太摳。第三條:煮涼白開,要是有條件,你放點綠豆,天氣太熱,喝點綠豆湯,也能解暑。”
現在雖不像夏天那樣炎熱,可秋老虎也不容小覷,要是有人中暑,也是個事兒。
林滿堂點頭記下,謝了又謝。
太陽高懸,空氣又熱了幾度,林滿堂和李秀琴終於賣完最後一塊涼粉。
李秀琴數了數,她總共賣掉四十三碗涼粉。
要說她爲什麼這麼快就知道,因爲她剛纔太忙,客人喫過的碗根本就沒來得及洗。一數就明白。
林滿堂和李秀琴一起洗碗。這水自然就是之前盛涼粉的水。
李秀琴看着手上油了不少油花,蹙眉嫌棄得不行,“你看,油都沾手上了。”
她以後天天洗碗做飯,手會不會變得又油又粗啊?
林滿堂看了一眼,也低低一嘆,以前他媳婦的手白白嫩嫩跟個大姑娘似的,這會卻是又黑又瘦,他心疼不行,“那咋辦呀?”
古代沒有洗潔精,可不就得沾上手嗎?
李秀琴白了他一眼,“你就沒看到有賣皁角的?”
林滿堂一怔,皁角?他仔細回想了下,搖頭,“沒有賣的。”
李秀琴不信,“怎麼可能呢。我看那戲裏演的,這邊有皁角。”
街上人來人往,她也不敢說電視劇,只能說戲裏。
林滿堂嘆了口氣,“那戲裏演的都是大戶人家,咱這可是鄉下,能一樣嗎?”
李秀琴仔細想了想,“那鄉下人就不洗衣服不洗頭了?”
這話問得林滿堂啞口無言。李秀琴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在圍裙上擦了擦,“你在這兒等着,我去逛逛。肯定有賣的。”
林滿堂隨她去了。
沒過多久,李秀琴就捧着荷葉過來,得意洋洋亮給林滿堂看,“瞧瞧,我就說有。”
林滿堂收拾好碗筷瞄了一眼,詫異不已,“這長得怎麼跟刀豆一個樣兒?”
仔細一瞧,比刀豆要扁一些,也長一些。他之前上街,走馬觀花看了一遍,竟以爲這是刀豆。不過這個顏色紫黑的。刀豆老的時候,好像不是綠就是黃吧?怎麼也不會變成黑的。
李秀琴喜滋滋道,“這叫皁角。”
她給林滿堂科譜,“這個剪碎放在開水裏浸泡就能洗衣服洗碗。”她頓了頓又補充,“還可以洗頭髮。”
天氣熱,她每晚都要洗一遍頭髮。可是無論她怎麼洗,頭髮都很柴,一點也不順滑。有了這個,應該能改善一下了。
她又四下看了看,看到對面那條街有個賣草藥的,忙道,“你等等,我再去買些無患子,側柏葉,女貞子,透骨草加進去,那些對頭髮都很有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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