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哥,要不要我安排人?”
烏蠅開口問道。
陳志堅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已經安排人了。”
這種事,怎麼好讓烏蠅安排人,要是泄露出去了,那他讓新記內訌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陳志堅拍了拍烏蠅的肩膀,“這段時間讓人多盯着點陳耀慶。”
“明白堅哥。”烏蠅點了點頭。
“我們走了!”
陳志堅也沒在花都夜總會多待,帶着李傑轉身離開了。
上車後,他便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阿昌,臨時改計劃,你現在……………”
....
另一邊。
出了花都夜總會,返回灣仔的路上。
阿聰疑惑不解的問道:“慶哥,大弟不是那陳志堅幹掉的還能有誰?”
陳耀慶看了一眼好兄弟,微微搖頭:“這個你就別管了,大弟的仇,我是一定會替他報的!”
阿聰憤慨道:“慶哥,我也是大弟的兄弟,報仇我也有份的!”
“好!等我找到真兇,我們兄弟一起爲大弟報仇。”
“嗯嗯。”
說了幾句,陳耀慶看着阿聰,心裏嘆了口氣。
大弟被砍死的那天晚上,他就懷疑並非是銅鑼灣陳志堅乾的。
正如剛剛對方所講,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對方沒理由派人來砍他,更何況雙方地盤還不相連,一個在銅鑼灣一個在灣仔。
太子剛!
陳耀慶目露寒光,他現在可以判定,那夥人絕對是太子剛派來的,逼迫他與陳志堅開戰。
大弟,你放心的去吧,這個仇,慶哥一定會爲你報的!
一念至此,陳耀慶對太子剛判了死刑,不過太子剛畢竟是新記龍頭的孫子,很多事情都得慢慢謀劃。
稍有不慎,暴露出去,迎來的便是江湖大追殺。
陳耀慶如今不是孤身一人,有兄弟有女人,他得做足了萬全準備,才能向太子剛復仇。
很快一行人返回了灣仔,陳耀慶獨自離開去調查太子剛,阿聰帶着小弟回了夜總會,在包廂內一個人喝着悶酒。
慶哥、大弟、阿聰還有阿興,他們四個從新記泊車小弟,一路走到今天,相互扶持,大弟的死,讓他很傷心。
過了不知多久。
包廂的門被推開,一名小弟走了進來:“聰哥,外面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邊個?”
“不認識,但說有要緊事跟聰哥說。
“帶他進來吧。”
“他說不能進來,非要聰哥出去見他。’
“靠,踏馬的,什麼阿貓阿狗都要我去見他。”
阿聰嘴裏罵罵咧咧,但還是起身了。
不一會兒,阿聰在小弟的帶領下,走出了夜總會。
看着面前戴着帽子的陌生男子,阿不爽道:“小子,你最好是真的有要緊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帽子男看了眼阿聰身後的小弟,說道:“聰哥是吧,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我丟!你要說就說,不說就走了。”
“是關於大弟的。”
聽見這話,阿聰臉色一變,轉身讓小弟先回了夜總會,他急忙道:“你知道些什麼?”
帽子男低聲道:“聰哥,大弟哥被砍的那天晚上,我見到那夥人跟太子剛見面......”
“什麼?!”
阿聰愣住,隨後驚訝道:“你說是太子剛?龍頭的孫子太子剛?”
“就是他,我絕對不會認錯的。”
“你到底是誰?!"
阿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是沒讀過什麼書,但不代表就會隨隨便便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
“聰哥,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計程車司機。”
帽子男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一臺計程車,說道:“當初你跟慶哥他們還在泊車的時候幫過我,我本來是沒太在意的,但是最近我拉客的時候,聽人說慶哥要跟銅鑼灣的陳志堅開戰......”
聞言,阿聰放下了戒備,他當年跟陳耀慶等四兄弟,在灣仔泊車的時候,的確是幫了不少在灣仔打拼的人,後來能快速上位當老大,也都是靠當年積累下的好口碑與人脈,才能迅速在灣仔站穩腳跟。
阿聰問道:“你確定是太子剛?"
帽子男道:“確定,我載過太子剛,他在車上泡妞,揚言自己是新記龍頭的孫子,聰哥你也知道我們出來跑計程車的,最怕得罪的就是大佬,所以我把那小子的樣貌記得很深。”
聽到這話,阿聰回憶起了那天的事情。
當天太子剛來找陳耀慶的時候,他並未在現場,事後才知道太子剛找上門的,再加上今天晚上跑去找陳志堅對峙,慶哥又什麼都沒說的獨自離開。
以上種種,讓阿聰確定了面前這個計程車司機沒說假話。
太子剛!
阿聰儘管不清楚太子剛爲什麼安排人假冒陳志堅,還跑來灣仔殺了大弟,
但一世人兩兄弟,
他絕對不能看着大弟慘死,這個仇卻沒辦法報!
想到這,阿聰握緊拳頭,心中殺意四起。
不過想到太子剛的身份,他深吸幾口氣,把怒火先憋回來。
阿聰抬頭看着帽子男,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錢包,取出了一疊錢遞給對方:“行了,這件事你別到處亂說,這筆錢你先拿着花。”
看到錢,帽子男往邊上走了兩步,搖頭道:“不用的聰哥,當初要不是你們罩着我,恐怕我的車早被人砸了。”
阿聰道:“一碼歸一碼,以後在灣仔有人欺負你,就直接報我阿聰的名號!”
帽子男接過錢,感謝道:“多謝聰哥。”
阿聰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對方:“這是我的聯繫方式,要是有聽到什麼風聲,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好的聰哥。”
“去吧。”
阿聰轉身離開,並未回夜總會,而是去找陳耀慶。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帽子男拿着錢大步離開,並未上那臺停在路邊的計程車,而是上了一臺白色的麪包車。
一進車內,帽子男便摘下帽子:“怎麼樣啊?拍到了嗎?”
“拍到了!”
阿明說道:“拍的清清楚楚。”
“好。”
阿昌點點頭,拿起手機電話聯繫了陳志堅:“喂,堅哥,搞定了,照片拍的很清楚,他還給了錢,好的堅哥,我知道了。”
見他掛了電話,阿明問道:“堅哥怎麼說?”
“堅哥說送他歸西!”
阿昌鑽進了駕駛室,發動引擎,朝着尖沙咀開去。
幾天前,二人在拿到陳志堅交給他們的太子剛資料後,便一直在摸排太子剛的行蹤,基本確定太子剛每天晚上都會在尖沙咀的夜總會內玩。
第二天晚上。
尖沙咀。
一家名叫“勁爆”的夜場。
太子剛帶着小弟在舞池內瀟灑,東摸摸西摸摸,玩的好不快樂。
“幹什麼!”
突然一名女子尖叫着推開太子剛的鹹豬手。
“怎麼了!”女子的男友連忙湊了過來。
那女子一臉委屈道:“他摸我屁股!”
“靠!”
男子氣憤的一把推開太子剛,怒斥道:“你踏馬的,連我馬子的屁股都敢摸,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和盛的猛龍!”
“和盛的猛龍?"
太子剛呵呵一笑,說道:“出來玩,不是你摸我,就是我摸你咯,你要是不爽,就讓你馬子摸回來。”
“草泥馬的,你混哪裏的,這麼囂張!”
“我混哪裏的?”
太子剛嘴角一笑,朝着邊上的小弟招了招手,立馬就有十幾個人圍了過來。
見到這一幕,周圍舞池內的客人,連忙散開。
那對情侶臉色大變。
太子剛得意洋洋道:“小子,聽沒聽過新記太子剛的大名啊!”
“你就是太子剛?!”
聽到這話,猛龍臉色大變,在油尖旺區玩的,誰不知道太子剛的惡名,是真正的欺男霸女,要不是他爺爺是新記龍頭,恐怕早就被人給掛了。
“現在知道怕了?"
太子剛冷笑道:“別怪我沒給你機會,讓你馬子給我吹下火,我就放了你們,不然我們兄弟這麼多,不介意排隊玩。”
聞言,猛龍臉色一變,那女子更是嚇的躲到了男友身後。
猛龍鐵青着臉說道:“太子哥,沒必要這麼大陣仗吧,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我老大是和盛明哥,給個面子,我回頭擺幾桌酒。”
“知道錯了?晚了!趕緊的,機會只有一次哦!”
太子剛笑眯眯的看着二人,或許是因爲從小錦衣玉食,什麼樣的馬子都能玩,這也讓他逐漸養成了一些變態心理,什麼下藥了,迷了,反正只要是欺男霸女的事,他都樂此不疲。
猛龍臉色鐵青,身邊的馬子拽着他的衣服,拼命搖頭:“龍哥,不要啊,不要啊~~”
猛龍也是出來混的,怎麼可能容忍馬子給別人下火,傳出去了他日後還怎麼混?
他咬緊牙關,大罵一聲“去你媽的”,隨後一腳把太子剛踹開,拉着女友就往外跑!
“太子哥!”
太子剛捂着肚子,指着那倆人,大怒道:“踏馬的,給我抓回來!我要讓他們死!”
一幫人烏壓壓的跑去抓人。
因爲夜店內人不少,那對男女順利跑了出去,一幫小弟緊隨其後。
太子剛忍着肚疼,站起身來,邁步朝着夜店外走去,等把人抓到,男的暴揍一頓,再當着他的面,排隊玩他馬子。
就在太子剛走出夜店的那一刻,突然有人掏槍對着他的胸口,連續扣動扳機“砰砰砰……………”,七八發子彈,直接打他身上。
太子剛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打成了篩子,劇烈的疼痛一時間麻痹了大腦,胸口衣服逐漸被血液侵透。
槍手走上前一步,低聲道:“堅哥說等你等的好累,不想等了!”
堅?
陳志堅!
太子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了地上,當場嗝屁。
“太子哥!”
此時有小弟發現了太子剛的動靜,急忙跑回來一看,太子剛已經身中數槍法,當場歸西了。
“糟了,快打電話叫人!”
太子剛的小弟們臉色大變,就太子剛這樣,肯定是死翹翹了。
深夜。
尖沙咀德?醫院。
太平間內。
許勝顫抖着看着兒子的屍體,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撲到兒子的屍體上,痛苦的哀嚎道:“志剛,志剛啊!”"
新記的龍頭許伯,此刻也是紅了眼眶,他的右手捏成拳頭,咬牙道:“恐龍!尖沙咀是你的地盤,到底是怎麼回事?志剛爲什麼被殺!”
長毛恐龍此刻背後全都是汗,驚恐的說道:“許伯,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收到風聲後,我第一時間帶小弟趕過去。
(《黑社會1龍城歲月》被大D跟阿樂聯手幹掉的那位長毛恐龍)
許伯回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阿輝,把人帶進來!”
“是!”
阿輝點點頭,轉身走出太平間。
片刻後,帶着兩名小弟,押着一個被打的渾身是血的猛龍,還有他的馬子走了進來。
許伯冷冷的看着他:“到底是誰讓你害了我孫子?”
猛龍聽到問話,恐懼的搖頭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沉浸在喪子之痛的許勝,聽到這話,怒不可解,上前一腳把猛龍踹翻在地,大怒道:“你最好給我老實說出來,是不是陳敏那個老傢伙乾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勝哥。”
“不知道尼瑪的!”
許勝本就因爲兒子慘死,此刻內心憋着一肚子火,他四處看了一眼,終於是在牆角發現了滅火器,上前拿起來,二話不說走過去,朝着猛龍走去。
猛龍恐懼的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道:“勝哥,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誰害死了太子哥,求求你饒了我,饒了我!”
“饒了你,誰饒了我兒子!”
許勝拿起滅火器,就朝着猛龍的腦袋砸下去。
這一下直接把猛龍砸的癱倒在地上。
“你他媽的,給我去死,去死………………”
許勝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拿着滅火器朝着他的腦袋拼命的砸。
身邊馬子臉色煞白,褲子都溼透了,親眼目睹男友猛龍的腦袋被砸的不成人形,整個身體都在抽搐。
沒過一會兒,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死了!
猛龍的馬子瞬間尿了。
許伯冷冷的看着兒子動手,一直聞到尿騷味,他淡漠的看了眼那女子,朝着阿輝揮了揮手:“把她給我賣去東南亞!”
“是!”
阿輝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頭髮,就朝着外面拖拽。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賣了我......"
女人驚恐的大喊大叫,但她的力氣怎麼比的上阿輝這樣的壯漢。
掛了一個猛龍後,許勝的怒火消散了不少,他抬頭看向父親:“爸,志剛死了!”
“放心,不管是誰幹的,我都會替志剛報仇的。”
許伯臉色鐵青,看了眼恐龍,冷冷道:“這裏是你的地盤,給我處理乾淨了,不然你這堂主的位置便坐到頭了。”
“是是,許伯放心,一定處理乾淨。”
恐龍畏懼的嚥了口唾沫,新記創始人的威懾力還是很足的,哪怕恐龍現在已經是尖沙咀地盤的老大了,但也不得不畏懼許伯的威壓。
另一邊正在開車的陳耀慶,突然手機響了,接通後,才發現是龍頭許伯打來的電話。
對方讓他現在就去總部開會。
陳耀慶儘管心中疑惑,但還是說道:“好的許伯,我現在就過來。”
想起太子剛的事,陳耀慶有點擔心,打了電話給阿聰,讓他跟弟弟陳耀興帶一幫弟兄來總部附近。
新記總部。
看着新記堂主們全都來了,陳耀慶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開始疑惑什麼事值得這大晚上的如此勞師動衆?
“阿慶來了,坐下來吧。”
看到陳耀慶來了,許伯讓他坐下來,之後這纔看向衆人,滿臉憤怒道:“一個多小時前,我孫子許志剛在尖沙咀勁爆酒吧門口被槍殺……………”
此言一出,陳耀慶聽滿臉的不敢置信。
本來他還在琢磨該怎麼爲大弟報仇的,卻沒想到太子剛就這麼草率的死了。
不過這樣也好,太子剛死了,陳耀慶也不用煩心該怎麼掛了對方。
不只是陳耀慶,其他堂主都是一臉駭然,新記龍頭唯一的孫子太子剛死了,還是被人在夜總會門口槍殺的,這傳出去了,又得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龍頭許叔滿臉悲憤的看着手下,大怒道:“不管是誰殺了我孫子,我都要讓他?家鏟!”
“就算是翻遍整個港島,都要給我把人找出來!”
在龍頭的一聲令下,新記十幾個堂口的老大,立馬開始回各自的地盤調動兵馬,開始四處調查太子剛的死因。
陳耀慶身爲新記灣仔老大,自然是要裝裝樣子的,回了灣仔後,便讓手下四處打聽情況。
只不過他並不是很上心。
凌晨十二點左右。
“哇,要不要這麼誇張啊!”
尖沙咀一家夜宵店的二樓,陳志堅一邊喫着牛肉丸,一邊看着落地窗外,密密麻麻的人羣,朝着太子道:
“太子哥,你們尖沙咀晚上都這麼熱鬧的?”
太子看着樓下的情況,眉頭一皺,拿出手機打給了小弟,問了一番後,滿臉喫驚道:
“真的假的?你記住讓阿力他們守住地盤,千萬不要讓新記的人來鬧事!”
“怎麼了太子哥?”陳志堅笑眯眯的問道。
太子道:“新記的太子剛你知道嗎?”
“聽說過,新記龍頭許伯的孫子。”
“這小子被人槍殺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
太子拿起桌上的酒杯,噸噸的喝了一大口冰鎮啤酒,頭疼道:
“新記的許伯氣瘋了,這會兒正讓手底下十幾個堂口四處刮人,各個區加在一起上萬人,聽說還牽扯到了和盛社,這會兒正帶人打和盛的地盤呢。”
“踏馬的,這老許真的是害死人,明天估計差佬又要大掃蕩了!”
聽到這話,陳志堅笑而不語,人家唯一的孫子被掛了,當然得發瘋了。
不過話說回來,新記還真有實力啊,這纔多久的時間,就能喊出上萬人出來曬馬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