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是顧總的未婚妻?”
一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將季莘瑤從震驚中拉了回來,雖然她性格十分好強,但此時破碎不堪的心還沒來得及滴血就再次被人殘忍的提起,她錯愕的回眸看向那個氣質非凡的男人。
她以爲是自己精神受到刺激所以出現了幻覺,可當顧南希的手輕輕摟過她的肩將她親暱的摟靠在他懷裏時,她僵硬着身體聽到他說:“我不喜歡將私人問題過多的公之於衆,更不希望自己的私人問題被過多幹涉,今天既然產生這樣的誤會,我可以理解衆位的擔憂與想法,但是……”
他頓了頓,深邃的黑眸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臉色大變的安越澤,眼中浮現一絲淺笑,卻又似警告:“這樣的誤會,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原來這位小姐是顧總的未婚妻……”
“哎呀!顧總確實也到了適婚年紀,實在抱歉打擾了顧總與準夫人的二人世界,一場誤會,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抱歉……”
幾個媒體記者滿臉尷尬忐忑的向後退了兩步,生怕因爲這件事而被顧南希記住,到時候要是找去他們公司,丟了飯碗不說,說不定因爲得罪了顧氏,以後都沒活路了!
不到兩分鐘,十幾家媒體皆是滿臉唏噓,悄然的走了大半,僅剩下兩三家,正在猶豫要不要也趕快離開,安越澤陡然冷聲開口:“未婚妻?恐怕未必!我們不如聽聽這位小姐怎麼說?”
這彷彿知道內情似的一句話,使得那兩三家正猶豫着要離開的媒體工作人員停下腳步,所有的人視線一瞬間全都聚焦在季莘瑤身上。
莘瑤這麼半天就沒敢動彈,顧南希溫柔的擁抱與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道與清新的沐浴露香味讓她有片刻的怔忡,直到安越澤那彷彿帶着壓迫似的警告的聲音再度響起,她抬起眼,看了一眼淡定如許的顧南希。
季莘瑤很佩服他在這種狀況下還能泰然自若的性格,早就聽說顧家老爺子的孫子顧南希是個逸羣之才,只是她沒想到,這個她一直只能偶然聽說的人物有一天會與她用這樣一種方式相遇。
當然,她知道眼前的局勢有多嚴重,她雖然人微言輕,但現在她的一句話,卻足以讓顧南希一腳天堂或一腳地獄!顧氏這種企業的掌門人是不允許有一點醜聞的!
莘瑤頓了頓,定定的看了一眼顧南希,後者卻僅是對她笑了笑,笑容似暖非暖,無半點強迫,從容的彷彿相信她的答案不會讓他失望。
而此時此刻,無論是於情還是於理,她當然不會成全那個卑鄙無恥的混蛋!驟然轉回頭迎上安越澤緊皺的眉頭和那像是要喫人一樣的目光,那雙眼裏的警告意味越來越深重。
她擰眉瞪着他,像是泄憤一般開口:“他說的沒錯。”
在安越澤目眥欲裂的瞬間,她傲然的抬起頭面無懼色的再度對上他的視線:“我,季莘瑤,是顧南希的未婚妻。安副總,你聽清楚了嗎?”
在他們含怨對視的瞬間,顧南希清俊的眉宇微微上揚,收回摟在她肩頭的手臂,似笑非笑:“諸位,鬧劇也該到此爲止了。不送。”
季莘瑤不知道那些媒體記者是怎麼離開的,更也不知道顧南希是什麼時候走了,等她終於在撕心裂肺的悲愴中回過神來時,優雅高貴的酒店套房內,只剩下她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跪坐在牀邊。
她立刻翻身下牀,匆匆的拾起沙發上的ZARA套裝,無心去照鏡子看看自己此時有多狼狽,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卻是在拎起自己的包匆匆穿上高跟鞋踉蹌的正要跑到房門那一邊的剎那,她眼尖的瞥見雪白的牀上沒有一點點曖昧過的痕跡,她眉心一蹙,完全想不起來昨天夜裏究竟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
轉身打開精美的實木質房門,正要離開,卻是陡然撞上迎面剛要進來的一道高大的身影,一看見眼前這混蛋,她寒着臉便要咒罵,眼前的安越澤卻是氣勢洶洶的抬起手,先她一步的朝她狠狠煽了一耳光。
諾大的巴掌聲在寂靜的酒店走廊裏空檔的迴響,季莘瑤不敢置信的抬手捂住臉,見鬼一樣的看着眼前怒火沖天像是恨不得把她給撕碎的男人,不客氣的舉手就要回敬他一巴掌,安越澤搶先在半空抓住她的手,她咬牙切齒的大罵:“王八蛋!你居然還敢打我?安越澤你到底是不是人?!”
“季莘瑤,你夠狠!”安越澤指着她瞬間就顯出微紅的五指印的臉,冷漠的眸子裏是沖天的火光:“明知道今天這件事對我有多重要!你居然胳膊向外拐,那個顧南希給了你什麼好處?你居然幫他?打你是輕的,我現在都想弄死你!”
本來就已經痛到快要整個都揪起來的心現在徹底碎的再也無法拼湊完整,季莘瑤氣到發顫,用力甩開他的手,踉蹌的向後退了一步,黑白分明的眼已是一片血絲,死死的瞪着眼前大言不慚的男人:“姓安的!你夠了沒有?都已經撕破臉皮到這種地步了,還裝出一副凜然之氣給誰看?!你不覺得虛僞,我都替你感到噁心!是你做出這麼卑鄙無恥的事情!我還以爲你會自己找一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再出來!”
他眸光冰冷,一片寒霜:“你這女人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這四年整天像個牛皮糖一樣跟着我,你不是愛我愛到什麼都可以爲我做嗎?嗯?那今天這是怎麼回事?這就是你愛我的表現?”
季莘瑤雙目赤紅:“在你這混蛋的眼裏,我季莘瑤的愛情就廉價到這種地步?你爲了自己的平步青雲,就可以隨隨便便把自己的女人往別人的牀上送?”
“爲我犧牲一點色相,有什麼不對?”他鷙冷的眸子迸發着讓人膽寒的色彩,倏地輕蔑一笑:“何況,你這女人跟了我四年,在大學那兩年因爲住宿舍而從不在外過夜,畢業後這兩年咱們分隔兩地,更是沒什麼機會親熱,怎麼?你的愛就是在嘴上說說?今天爲了我而犧牲一次又能怎麼樣?誰知道你這兩年在F市上班之餘有沒有被男人上過?你跟我裝什麼貞潔烈女?”
季莘瑤一聲不吭的看了他許久,終於怒極反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這種小人!”
“怎麼?後悔了?難過了?覺得丟人了?這裏是十樓,你大可以跳下去尋死!放心,沒人會攔着你!”
“死?你想的美!前邊這四年是我眼拙,可我就算現在腸子都悔青了也絕不會傷害自己反讓別人痛快!”她冷笑:“姓安的!我們,結束了!”
安越澤一怔,臉上的怒意彷彿瞬間破碎,眼中漸漸染上一抹不自然:“莘……”
然而此時此刻,莘瑤不想再多說,咬牙沉默着用力推開他擋在門前的身體,越過他的身側,頭也不回的走向電梯。
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一道清新俊逸的頎長的身影緩步走出,單手隨意的插進褲袋,側過頭,眸光若有似無的淡淡掃了一眼那道快步奔進電梯的纖細身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