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夭到約定點時, 辛夷正在場內錄節目中,不過她讓盤錦在外等他們。
“葉姐。”盤錦看見葉夭後熱情的打招呼,她之前在隨城喫過幾次葉夭做的東西, 就唸念不忘。然後,再一轉身見到了幽後就更加的熱情了:“位是?”
“辛夷的一個弟弟,幽。”葉夭介紹道,“異父異母那種。”
“哦~~~”盤錦的語氣裏帶着些失望,既然是辛夷邊的熟人, 如是要進娛樂圈的話肯定早就和她說了, 不過她還是試探的問了一句:“幽弟弟不要和你辛夷姐一樣當明星?”
幽很乾脆利落的回她:“不要。”
他近沉迷於葉夭的廚藝, 一頓就不行, 決定暫時就先賴在葉宅了。
盤錦有點遺憾:“等你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 一定要來找哦,不能去找別人。”
說話間,錄製現場到了,辛夷剛好錄完己的部。從早上四五點始錄節目一直到現在, 她身上絲毫不見任何疲憊,依然光彩照人。
“辛夷姐, 可死你啦!”
幽撲了上去, 把辛夷給抱住。辛夷一臉嫌棄的往後躲但也沒有推他:“行了行了,也就那麼□□年沒見,別搞得和離死別一樣。”
□□年對於他們漫長的妖來說,也就是打個盹兒的功夫。
倒是盤錦在一旁一臉緊張, 怕被人拍到。
“哎喲, 可愛。”辛夷放幽,一把抱起葉蘊和:“快叫姐姐。”
“什麼姐姐,叫阿姨。”葉夭扯扯嘴角。
葉蘊和看看個看看那個, 終響亮的喊了一聲:“阿姨。”
她可是聽姨媽媽話的朋友。
辛夷不以爲忤,捏了捏她的辮子,“行,看在你麼可愛的份上,阿姨就原諒你了。阿姨變個魔術給你個見禮,怎麼樣?”
葉蘊和睜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看好了啊。”辛夷手從己的發後一挽,再伸到她前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朵粉色的辛夷花,然後葉蘊和就看着那朵辛夷花從花苞慢慢的張花瓣,終完全綻放。
“哇!”
“送給你。”
辛夷抬起精緻的下巴,把花朵插在她的髮辮上:“好好的戴着哦。”
“嗯!”葉蘊和可高興了,左看右看發現沒有鏡子,拉拉葉夭的手;“姨媽媽,要看手機。”
葉夭把手機遞給她當鏡子照:“臭美。還不謝過阿姨?”
盤錦在一旁納悶,家藝人什麼時候學會一招了?還挺像模像樣的。她思索着改天倒是可以在綜藝裏露上一手,又美又神奇。
只有葉夭和幽能夠看到,那朵花是用靈力凝結成,在接觸到葉蘊和的時候,上的保護法印就跟隨在了她的身上。
“給你們帶了喫的。”葉夭笑眯眯的遞上一個大食盒給她們:“楊梅乾和楊梅糕。”
她記得辛夷喜歡喫楊梅,每年在個時候,她都要去隨城一家很有名的點心鋪子買種醃漬好的楊梅乾和楊梅糕,再拿過來珍玉樓,配一壺茶喝。
“你還記得?”辛夷一愣,接過來。
食盒的上層放着淺紅色半透明的楊梅糕,花朵形狀,大概十來塊。下層是用紙袋子包好的醃漬楊梅,均勻的裹着一層的綿糖。捻起一顆放入嘴中,酸酸甜甜。
“比以前喫的好喫點。”
“那是,你也不看是誰做的。”
辛夷橫她一眼,把食盒交給盤錦,“楊梅糕你們着喫吧,楊梅乾替收好,不準偷喫。”
盤錦端着食盒出去了,貼心的把化妝間留給她們聊天。
和辛夷一起錄節目的還有娛樂圈近勢也很猛的花鹿丹,以及紅了十幾年一直都在巔峯期的影帝林凜。幾人平時相處得還不錯。巧的是,侯燦明導演的那部電影,定的就是林凜的男主,辛夷的女主。
盤錦了,端着食盒去鹿丹和林凜的化妝間。
“楊梅糕啊?”鹿丹看了看漂亮得不像話的糕點,蠢蠢欲動的手就要伸出去,卻被她的紀人給制止了。
“你還喫?你個月胖了多斤你己不清楚嗎?再喫的話電視機都要放不下你的臉了。”
盤錦失笑:“至於麼你?看把孩子逼成什麼樣了?”
鹿丹狂點:“就是!快救救孩子吧!”
不等紀人反應過來,說時遲那時快的趕緊撿了一個扔進己嘴裏,是很氤氳的酸,帶着梅雨季的溼潤,然後泛上來淡淡的甜,一直從舌尖到心底。
“也太好喫了吧!”
說完還要去拿,被紀人啪的一聲給打掉:“你夠了啊!”
然後她己撿了一塊放到嘴裏。
鹿丹:不帶樣的。。。。。。
從鹿丹的化妝間出來後,盤錦又去林凜那兒轉了一圈。
林凜大約三十多歲的年紀,容俊朗,待人和善,是真正的優雅紳士。他也是圈內有名的美食愛好者,對此然是來者不拒。
“看着簡單,但味道的層次卻很豐富。”林凜對楊梅糕大爲讚賞:“是辛夷做的?”
應該是家裏用的食盒。
盤錦扯扯嘴角:“那你也太高看們家辛夷了,是辛夷的朋友送過來的,正好是位大廚。”
林凜來了興趣:“哪一家的?”
“以前好像是過餐廳,現在就在隨城了一家夜宵攤,在微博上很有名的。”
林凜恍然大悟:“啊,是辛夷去喫的那家夜宵攤。看來是很好喫。”
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於是,在盤錦大力的推薦下,夜宵攤多了一位影帝準客人。
等到辛夷錄完後,幾人一起去喫了個飯,回到酒店套房時,葉蘊和趴在葉夭的懷裏睡着了。把她安頓好,葉夭轉身出房間後,發現辛夷正在客廳裏等着她,手裏拎着一瓶酒。
“聊聊?”
她今天看到她,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葉夭勾起一抹微笑。
老年份的雷司令甜,倒上一杯,慢慢喝。酒液在燈光下泛着淺玉色的光澤。
“遇到了一個故人。”葉夭向她傾訴煩惱。
“多故?”
“快四十年了吧。之前,他是的一位客人,也是朋友。”
秦釗和他的夫人李芝芝,算是她剛醒過來之後交的一對朋友。他們的相識並不純粹——葉夭爲了拿回葉宅,打聽到李芝芝的父親是糧食局的局長,因此她製造了一個契機接近了他們夫妻倆,並且用美食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纔有了秦釗介紹嶽父給她認識的那一段。之後,她了私房菜館後,也是倆口子先來捧場,並且還給她介紹了不的客人。可以說,他們幫她良多。
相處到後來,不再僅僅是廚師和食客的關係,反倒更像是朋友。
她出國後,不再和國內聯繫,努力淡化些人和事。那天在聽到秦釗的名字時,她就覺得耳熟,後來一看,的確是故人。
些都是辛夷沒有參與過的,她靜靜的聽。
“後來,決定出國,是因爲十多年過去了,認識的人都漸漸的始老了,可還是現在副樣子。”葉夭伸出手,指若蔥根,即使是整日下廚也看不出痕跡。
辛夷冷笑兩聲:“讓你天天只顧着做菜,不好好修煉。一個混淆術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值得你麼大費周章?”
葉夭的傷感被她給打擊得一絲不剩,強辯解道:“那那時候不是傷還沒好,很虛弱嘛。且混淆術又不是萬能的。”
總之,當葉夭看着身邊的朋友結婚子,臉上始爬上皺紋,髮際線始慢慢的往後退時,她忽然察覺到己成爲了異類,她便決定躲。一躲就是二三十年。
等她回來後才發現早物是人非。秦釗的到來提醒了她一點——她之前認識的朋友,可能有些垂垂老矣,甚至有的早就逝去。
當世上,只有你一個人可以獲得長時,那長似乎就不再是恩賜。
“就算是人類,幾十年的短暫命裏,也要不停的對死亡和離別,你不過是活得久一點,也對得要更多一點。”辛夷放下酒杯,語帶嘲諷:“且,死了嗎?仲青死了嗎?還有你現在身邊的人,幽活得比你久,杜望說不定也活得比你久。你可放心吧。”
葉夭一愣,被她罵了一頓,卻哈哈笑起來。
那倒也是。
比起她之前的年代,如今的人世間,超凡物似乎是越來越多了,也越來越熱鬧了。且現在超管局的服務非常的到位,與人類政府聯網,換個身份、光明正大的繼續活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可能隔個一二十年就要換址重新始。
“你進了娛樂圈,以後打算怎麼收場?”葉夭好奇的問辛夷。
那可是大量的影音資料和大量的人羣,還有互聯網個東西,可不比以前了。連精深的混淆術也是瞞不下去的。
辛夷往後一躺:“到了實在是瞞不下去了的時候,應該也退出娛樂圈了,到時候就去天上湖住了幾十年,再回來。”
葉夭眼睛一亮:“也是個辦法。”
“所以別在兒傷春悲秋。”辛夷在回手機信息,也不抬:“有時間,不如好好研究點新菜。”
“對!你說什麼都對!”
葉夭也往身後沙發一躺,始愜意起來,卻發現辛夷沒搭理己。眯起眼,探過去,卻被她一巴掌給推回來。
“等等,你和聊天的時候居然還在回別的男人信息?”葉夭控訴。
“命漫長,不總得找點有趣的事情來做?”辛夷隨口問道:“怎麼?你身邊沒目標?”
“之前有。”
辛夷來了興趣,不回信息了:“那現在呢?沒了?”
葉夭嘆口氣:“性格太認真,後要是當真就不妙了。”
所以乖乖的收手。
辛夷秒懂,點點:“的確。當真了到時候就麻煩了。”
和擁有短暫命的人類相處,撩一撩,大家享受一下情濃時的歡樂,情淡的時候然然的手再老死不相往來,纔是理的境。不去招惹認真的人,是見過聽過許多旁人悲傷故事後的共識,免得陷入到萬劫不復之。
“致敬長。”辛夷舉杯和她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