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救助
阿鬱正在延禧宮坐立不安,感覺這種擋掉別人來探視的事情比殺人都難。 來探視雲妃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大老遠地趕來,被自己幾句話就擋回去了,光看那些人的臉色就已經夠心驚膽顫的了,更何況還要遭受白眼,甚至冷嘲熱諷。
“主子,拜託,您快點回來吧!”阿鬱不斷地祈禱着雲妃快些回來,又不斷地祈禱着在雲妃回來之前不要再有什麼人來探視了。
“啊……”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時候,突然聽到雲妃的臥房裏傳來一聲驚呼,是宮女的聲音。 她爲了以防萬一,找了一個宮女假扮雲妃躺在裏面,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出聲,不知道她爲什麼突然驚叫起來,連忙進到臥房來查看。
“梅子,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不要出聲……”她帶着責備地掀開了簾子,看到裏面的情景時,突然停住的,驚訝的張大了眼睛,如果不是她及時地用手捂住了嘴巴,恐怕比梅子叫得聲音還要大。
梅子半臥在牀上,僵直着身子,被一個渾身是血的太監攔腰抱住,已經嚇得面無人色,雙眼失神,沒了魂兒一眼呆在那裏。 聽到阿鬱的聲音,她哆嗦着回過頭來,嘴巴動了幾動,卻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那個太監一動也不動地趴在梅子的身上,似乎已經死了過去。
阿鬱終究是見過些許世面的人,愣了半晌便強迫自己回過神兒來。 略一思忖,便大着膽子走過去,指着太監喝問:“你……是什麼人?膽敢擅闖雲妃娘娘地臥房,你……你不要命了吧?”
那人沒有回聲,依然一動不動地趴在那兒。
“阿阿鬱姐姐,快快快叫人……”梅子嘴脣和牙齒抖動着,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阿鬱定了定神。 “不行,娘娘不在宮裏。 叫人來不是就明着告訴人家娘娘不在臥房了麼?你別怕,這個人已經昏死過去了,我們先把他弄出去再說!”
梅子也不知道聽懂了阿鬱的話沒有,她本來就是個沒有主意的小宮女,哪裏想得到那麼多,只能慌亂地點了點頭,大起膽子用力去推那個太監。 可是太監雖然暈死過去了,雙手卻死死地抱住她,怎麼也不肯鬆開。
“阿阿鬱姐,怎怎麼辦?”梅子求助地望着阿鬱。
阿鬱也顧不上多想了,如果這個時候來了什麼人探視雲妃,那就麻煩了,連忙過來跟梅子一起用力地掰開了太監的手,把梅子從鉗錮中解放了出來。 梅子哪裏還敢躺在牀上。 也顧不上穿鞋,就跳下來躲在阿鬱的後面。
“你怎麼這麼沒用?先來跟我一起把這個人拖出去……”阿鬱一邊責備着梅子,一邊去搬那個太監,可是當她看到太監的臉時,再次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人她認識,他根本不是什麼太監。 他是自己主子地****!
梅子不知道阿鬱發什麼愣,戰戰兢兢地走過去推了她一下,“阿鬱姐姐,我們該怎怎麼辦?”
“梅子,你趕快穿好衣服,出去望風,不準任何人靠近臥房!”阿鬱回神,腦袋裏急急地轉動着,吩咐着梅子,“還有。 如果誰來探視。 就說娘娘太累了,睡着了。 誰也不見,你能聽明白麼?”
梅子慌亂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那皇上來了怎麼辦?”
“皇上來了你就趕快來通知我,我去應付,明白麼?”阿鬱急了,連忙催促着梅子,“快去,快去,這裏我來處理,再晚你我的小命就都沒了!”
梅子知道阿鬱不是信口胡謅地,這種事情真的會沒命,連忙穿好了衣服,跑出門去,守在外面警惕地看着門外,她此時沒有別的心願,只希望不要有任何人來延禧宮!
阿鬱看着渾身是傷的宇文浩有些不知所措,事到如今也不能裝作不知道了,只能救他了。 打定主意,她便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幾瓶創傷藥,幫宇文浩處理着傷口。 她現在才明白,爲什麼雲妃的大衣櫃裏會有那麼多瓶瓶罐罐的藥,原以爲她是防備自己受傷地時候用,原來是另有深意。
宇文浩身上的傷口還真多,有箭傷,磕傷擦傷,還有刀劍的傷口,不知道這個人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竟然受過如此多的傷,還能支撐到延禧宮來。 到底是什麼意志在支持着他,讓他受了這麼多的傷、流了這麼多的血還拼命地來見雲妃?莫非就是愛麼?
阿鬱不懂得愛情,她對男女之事還懵懵懂懂的時候就已經進宮了,進宮之後接觸到的不是妃子*女就是太監,只有皇上一個是真正地男人,但是那個人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知道爲什麼,她心裏升騰起一絲奇異而微妙的感覺,酸酸的,甜甜的,還帶着莫名地心慌。 那不是害怕纔有的心慌,她明白!
她細心地爲他包紮着傷口,生怕自己太用力弄疼了他!“他一定很痛苦吧?”她看着他深深皺起的眉頭,心裏這麼想着,有些了想要關愛的衝動。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梅子不停地拜託着老天,希望在阿鬱處理完裏面的事情之前,不要有任何人來打擾,她很明白,自己膽小怕事,絕對應付不來這種場面。
老天似乎故意跟她做對,根本就沒有理會她的祈禱。 她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一個用披風遮着臉的女人快步地走了進來!
梅子只覺得自己的心沉底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頭皮上了,她嚥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氣迎向那個人,“請問您是……”
那個女人不說話,徑直往裏面走來。 梅子急了,連忙攔住她,“你是誰?不準在往裏走了!我們家娘娘已經睡下了,不準去打擾她休息……”
“我也不準進去麼?”女人冷冷地哼了一聲,披風一抖,露出臉來,盯着梅子問道。
梅子看到她的臉嚇得慌忙下跪,“娘娘,奴纔不知道是娘娘您回來了,請娘娘恕罪!”
“爲什麼是你在這裏?阿鬱人呢?”雲妃一邊脫下披風交給梅子,一邊問道。
阿鬱沒有囑咐她要不要告訴雲妃裏面有一個太監的事情,所以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用顫抖地手指遲疑地指了一下臥房,“她……她在裏裏面!”
“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雲妃見梅子地臉色異常,頓時疑惑起來,也不等她回答,快步地往臥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