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她彎腰揀起扇子,面色煞白,手指緊緊的捏着扇柄,“貴人是魘着了吧?”
我瞧她神情有異,心裏忽然浮出一個不祥的念頭,於是不顧頭暈眼花,從牀上爬了下來。紗南急忙攔住我:“貴人這是要做什麼?”
“我去偏殿瞧瞧衡兒。”
腳剛踩到地,便覺得整個屋子都在旋轉,我“哎唷”一聲跌坐在地上,紗南一把抱住我,哽咽的喊了聲:“貴人”牙齒咬着脣,眼淚簌簌落下,竟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驚駭的望着她,籠在心頭的陰影不斷擴大:“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雖是不確定的質疑口吻,然而紗南的抽泣聲卻越來越大,她緊緊抱住了我:“你別怪陛下,陛下也是怕你擔心,你現在身子那麼弱,怎麼還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厲聲尖叫,眼前剎那間發黑,我緊緊的抓着她的胳膊,心裏慌得像是溺在水中,無法透過氣來。
紗南哽咽:“昨兒個夜裏臨淮公突發高熱,太醫們連夜救治,卻始終無法止熱。剛纔偏殿來報,臨淮公因高熱驚厥,抽搐不止”
我一把推開她,使出全身的力氣站了起來,憋足一口氣顫道:“我要去見我兒子!我要見我兒子!我要見我兒子!”
“貴人哪!”紗南抱住了我,失聲慟哭,“奴婢揹你去!”
***
偏殿的氣氛很是壓抑,進門的時候紗南不小心絆了下,我緊緊的攀着她的肩膀,手心裏全是黏黏的冷汗。
室內太醫們圍作一團,我在當中很輕易的便發現了劉秀的身影,一夜的疲憊,他滿面憔悴的坐在牀上,見到我進來,平素一慣溫柔的臉上竟然流露出哀傷絕望的氣息。
長久以來,無論面對怎樣巨大的困境,劉秀始終都能保持淡淡的微笑,即使再苦再痛,他的微笑予我是一種莫大的精神鼓舞,那是豎在我心裏的一根巍立不動的支柱。然而現在那根支柱卻在瞬間轟塌了,與劉秀的這個照面,我分明聽到了自己的內心有樣東西在清脆的碎裂開。
劉衡被脫去了衣物,赤身裸體的躺在牀上,太醫們給他一遍遍的用熱水擦拭着身體。那個白皙嬴弱的小小身軀正在太醫們一雙雙剛硬的手掌下微微震顫,四肢無意識的陣陣抽搐着。
我目瞪口呆,已經完全忘了要如何發泄自己的情緒,只覺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已經隨着孩子的震顫被抽空了。
劉衡的小臉通紅,雙目緊閉,我眼睜睜的看着他的抽搐越來越強烈,眼睜睜的看着太醫們緊張的將軟木塞到他嘴裏,眼睜睜的看着那麼多雙手強行按着他瘦弱的胳膊和腿腳,眼睜睜的看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