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有點受寵若驚啊,這又第十了,真心感謝大家。這張熱板凳坐着雖然燙屁股,總比沒板凳站着要好。呵呵。)
望着窗外已持續好一會的昏暗天色、砸在玻璃上刷刷甚響的傾盆大雨、枝葉隨風猛烈搖曳彷彿世界末日一般,正在縣長辦公室內的趙雅琴莫名高度擔心起來。
她知道,這個時候那傢伙和周曼玉肯定還在山上。雖然她相信那個精明過頭的傢伙應該不會有事,但心裏的高度擔心仍然揮之不去,一點都不塌實。
“嘟嘟嘟”桌上電話忽然響了,她迅速衝過去,懷着一絲緊張的期待抓了起來,只不過飄入耳中的卻是梅蘭香顯得甚是擔心的聲音:“雅琴,外面下這麼大雨,還刮這麼大風,國斌會不會找不找得到地方躲雨啊?”
趙雅琴嘴上輕巧:“梅姨,你就放心好了,國斌他精明得很,身體也很好,肯定不會讓自己遭罪的。”
梅蘭香心裏仍甚不安,嘴上則舒了一口氣安慰:“也是,國斌這個傢伙,在家就不老實,在外肯定更狡猾。雅琴,你也不用多擔心的。”
“嗯”
放下電話,趙雅琴想了想,再次果斷抓起撥了一個內線號碼:“董主任,你過來一下”
趕來的董婉凝在聽說了旅遊局兩位主要局長的情況後,頓時大訝,更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高度擔心,主要卻是落在那人身上。她不明白爲什麼,此時也沒空去想爲什麼。
她只有一種馬上就衝去蓮雲山的強烈想法。
“董主任,這次情況比較特殊。”趙雅琴甚是沉着,“我相信以陳局長平時所表現出來的能力,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大雨會延誤他們下山的時間,喫的東西很可能被淋透,這樣他們在很晚下山後容易精疲力盡,需要接應一下。”
董婉凝不由點了點頭,心中的高度擔心稍微平靜了一點,“要不要組織救援?”
趙雅琴凝神一番果斷說道:“如果晚上八點還沒見到他們下山,就馬上組織救援。董主任,你現在立即去叫人安排好組織救援的準備工作,暫時不要聲張,保持能隨時出動的態勢。另外再叫一輛車帶着電臺跟上我的車,隨時保持聯絡。”
董婉凝點頭應過又皺眉:“趙縣長,你要親自去山腳接應?”
“是的。”趙雅琴一臉堅決,“我的心情你應該能夠理解。”
“我也去”董婉凝猛然冒出一句,連她自己都有點不相信,馬上又補充認真解釋道:“周局長他們是非常重要的人才,以後對我們蓮雲山風景區的開發有着不可替代的巨大作用。”
趙雅琴心裏直咬牙,嘴上則道:“那就一起去吧。抓緊時間,馬上準備”
山洞裏,在眼睛漸漸適應了內中的光線後,陳國斌看到更裏面一點似乎有一堆乾柴。他當下狠着心鬆開了周曼玉,讓她蜷縮着坐在乾草上。
他抓着她的胳膊,殷切鼓勵道:“曼玉,堅持一下”
“嗯”周曼玉無力地點頭,“國斌,我好怕。”
陳國斌再次抱住她拍了拍背:“別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
陳國斌隨即迅速走到更深處,彎腰用手摸着確認了那是一堆乾柴。他一邊則蹲下身子,在堆了一些石頭的地上摸來摸去,祈禱着能有意外的收穫,他現在可是沒有時間進行很費時間的鑽木取火,那需要太多的準備。,
在摸到一塊光滑的石頭時,他心裏頓時一喜,馬上便確認這是一塊藍色的石英石其實也就是塊石頭,倒不稀奇,不過特殊時候就很有用了,它能和金屬擦出火花。
從乾草上挑了一小撮、揉碎鬆散後做成了容易着火的火引,陳國斌接着掏出鑰匙,用乾草仔細擦乾,然後一手抓着石英石,一手抓着鑰匙,小心地對着那一小團火引。
“嚓”在他雙手配合着非常熟練迅速並有力的碰擦之後,一顆很小的火星應聲飄入火引,卻是未能引燃。
“嚓”陳國斌耐着性子,接着又連續擦出了十顆小火星,終於在第十一次成功引燃了這一小團火引,他馬上抓起旁邊的乾草迅速擴大火勢,星星之火終成燎原之勢,至於隨後如何最大效率地利用那堆乾柴,就只是abc的問題了。
熊熊篝火,映在旁邊被陳國斌坐着抱在懷裏的周曼玉仍然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她的身子仍在瑟瑟發抖。
陳國斌終於小聲說道:“曼玉,把外面的脫了吧。”
猶豫小會,周曼玉終於輕嗯了一聲,臉上閃過一小絲紅色,馬上又被慘白佔據。
陳國斌自己也只剩一條內褲,要有效溫暖她已喪失大量熱量的身子,他身上也不能穿溼衣服。
被從邊上摟得並不嚴實的周曼玉稍微感覺到了一點溫暖,但仍然抖着。她的神智雖然有一點迷糊,但仍然清醒,心裏高度難堪。不過在這一瞬間,她猛然發現自己內心深處其實一點都不討厭那個小毛孩,甚至她都不敢繼續想下去,只知道這段時間自己老是悶悶不樂,因爲以後不能再和那個小毛孩一起如此親密共事了。
想到這裏,周曼玉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忽然用力轉過身子,一個跨步,和陳國斌面對着面並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同時伸手抱住了他的背。
“好冷。抱緊我。”她的牙齒打着顫。
陳國斌心中愕然,想起了她這段時間的種種反常。他發現自己無法推開確實需要抱得更緊的她,終於咬緊牙關伸出雙手,抱在了她潔白無暇的玉背上,彷彿雪地一般,包括那一根細小的帶扣白帶。
他清晰感受到了她心臟砰砰的劇烈跳動,聽到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並感到自己的背被那雙原本無力的小手箍得越來越緊。
他不由也抱緊了一些,儼然又感覺到她身上滲出了熱汗,並且越發明顯。這讓他一顆高度複雜的心稍微欣慰了小許。
緊緊相擁着彷彿快要融化,周曼玉先前顫抖不止的身子已然變成微微蠕動,不時觸動着他們已無先前那般堅決的敏感神經。
在正面熾烈的懷抱和背後熊熊烈火的雙重作用下,周曼玉臉上的慘白變成了通紅,她的身上已是香汗淋漓。
在經過了也許超過一刻鐘的高度親密接觸之後,他們理應沒有再繼續相擁下去的自然理由。可是鬆開卻是多麼困難,對於骨子深處保守的他們來說,更進一步也許需要莫大的勇氣,退一步又何嘗不需要非常堅強的神經。
他們繼續緊緊相擁了一會,心靈備受煎熬,只需要一個人的神經稍微鬆懈一點,馬上就會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勢不可擋。
陳國斌咬牙準備推開她,他的心靈已經備受折磨,沒有在最恰當的時機及時如此。
周曼玉則忽然搶先鬆開了他,定定盯着他的臉,堅決搖頭:“我們不能這樣”,
陳國斌頓時長吁一口,釋然幾分點了點頭。
“但我放的火,就一定會把它滅掉”周曼玉馬上卻又更堅決地說,還沒等陳國斌認真反應過來,她猛然俯下身子,趴在了他的大腿上。
陳國斌再次發現自己的意志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麼堅強,全身猶如超級火山的他沒有及時阻擋,幾乎是變相默認了,儘管他一點動作都沒有。
望着她在熊熊火光照耀下的雪白玉背,儼然發出閃閃晶瑩。像死了很久一樣、身子蚊絲未動的陳國斌終於伸出手,在她的背上不時地輕拍一下,表達着一種無法表述的複雜心情。但至少,他知道她現在很辛苦,卻仍然在咬牙堅持着。
而她雖然很難堪,至少在此時此刻,忘記了幾乎一切的她感覺自己是心甘情願的,或許這樣不會讓自己留下太多的遺憾。
火山終於沉寂下來,望着她抬頭勇敢望來的眼睛,陳國斌想起了早上她喝的那瓶牛奶,心裏不禁苦笑了一聲。難道連這都有預兆?他對天意已經非常無語了,但他承認自己的意志在那一瞬間其實相當脆弱。
“哼”周曼玉用力瞪過一眼,咬牙恨恨說道:“陳國斌,欠你的,我都還清了,以後兩不相欠”
陳國斌再次愕然,他發現自己以前對周曼玉瞭解得其實很不夠。也許每一個女孩子都是很難真正讀懂的,他並不認爲自己真的懂女人的心,除了極個別
這場逆天大雨下了整整三個多小時,奇怪的是它就只在縣城和蓮雲山的一小部分區域下着,其餘地方卻是一片晴朗,甚至讓坐在二號車上急匆匆趕往事發地點的趙雅琴和董婉凝一時高度納悶,懷疑自己是不是完全在杞人憂天?但她們仍然趕到了山腳,此時山上卻正在下着傾盆大雨,讓等在那輛旅遊局領導車旁邊的她們焦急萬分。
周曼玉的發寒症狀在倆人相擁時出了很多汗後便意外迅速好了,身體恢復之快讓陳國斌也是高度驚訝。
而在外面的大雨終於停歇,天色陡然大亮時,他們也已經把衣服烤乾了。
恢復了正式形象的他們,在互相看到對方的樣子時,心裏感覺十分古怪,彷彿先前那一切只是一場夢,偏偏卻又那麼真實。
“看什麼看?”周曼玉惱羞不堪,白眼嗔道:“天天在辦公室看着還沒看膩?放心好了,我馬上就要調走,以後可沒這麼多機會讓你繼續欣賞坪江一枝花的超級風采。回家多看看你老婆吧”
陳國斌沒來由地冒火:“坪江一枝花很稀奇啊?放心好了,以後一起繼續工作時,你不想讓我看到你的臉,隨時都可以提出抗議,我保證當場扭頭走人”
“陳國斌,你”周曼玉哭笑不得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她猛然一愣,“以後一起繼續工作?”
“”
由於在洞裏耽擱了不少時間,這次他們雖然比上次集體登山所花時間要少,仍然在晚上七點才趕回山腳,周曼玉卻是再也不需要牽手,儘管她其實很累。經過山洞那事之後,她發現自己不容易再和那小毛孩打成一片了。想到先前自己那樣對那個小毛孩,她的心裏便不由冒火萬分,可再一細想,她又不禁感到臉上無比滾燙,一邊朝着前面的那“小毛孩”的背咬牙忿忿不已。
哼,人小鬼大,不要臉
隔着老遠便見到了一直開着的汽車前燈,彷彿一座溫馨的燈塔,指引着回家的方向,讓陳國斌的心裏不禁泛起陣陣波瀾。他非常清楚,那就是他停車的位置。幾乎是最直接的感覺,他知道那婆娘來了,而且似乎不只是她。,
他的心情頓時變得格外複雜,幾分感動,幾分內疚,也有幾分無奈。
終於,他看到了欣喜不已的她們,除了趙雅琴和向曉蘭,董婉凝也在場,另外還有一輛開着小燈的車遠遠停着。對此,他並不很意外,他前面就有那麼一點感覺。他與董婉凝之間,似乎有一種超物質的東西正在慢慢建立。
趙雅琴第一個率先衝了過來,用力抓住了那傢伙的手,一邊上下打量一邊皺眉抱怨:“怎麼下山這麼晚?”她卻是發現,那傢伙身上一點沒溼,精神也好得很,頓時坦然多了。當然,她同時也看到了周大局長身上衣服倒沒什麼,就是精神萎不拉嘰的,不過這次趙雅琴並沒有習慣性的解氣,而是有點心疼。她更習慣看到帶刺的坪江一枝花。
“下大雨走不了路,就進洞裏躲了一會。”陳國斌解釋着,一邊掃過面前三人身上很有意見,“你們幾個女孩子,這麼晚還亂跑什麼?”
就在跟前的董婉凝幫着解釋了一句:“趙姐中午剛過不久就趕來等在這裏了。”
陳國斌只覺心裏猛然一怔,不但是對那婆孃的濃濃情意,同時也是感覺到了董婉凝在說這句話時的濃濃酸味,這都讓他感到很沉重。再一想到先前那般,他發現自己的承受力真的不是那麼高。
瞧着趙雅琴仍然用力抓着那傢伙的熊掌捨不得放,周曼玉忽然感到心裏莫名很痛,咬牙哼了聲不屑:“真是小題大做陳局長這麼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麼事?我還能把他喫了不成用得着嗎?”。說完她馬上又覺難堪萬分,同時發現自己其實很小氣,根本沒有之前在洞裏說以後兩不相欠時的那般大方。
氣憤不過的趙雅琴正待出口進行文明的猛烈反擊,陳國斌卻回頭望去,“周局長,趕緊上車找東西喫吧。哼,前面都喊餓了那麼久。”
周曼玉不禁鼻子一酸,心裏一下不怎麼痛了
(ps:晚上一更爭取早點吧。月票繼續得求啊,不求這熱板凳又沒得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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