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之人來到吉祥面前,先是訝異的打量**,咂舌道:“怪,怪,怪,我也見過不少女人,可美到如此程度的卻是沒有。你當真是女人嗎?”
**眉頭微挑,心中盤算:“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可倘若我現在罵他,定然將他惹惱。我不打緊,但小祥只怕會有危險。罷了,這裏先不跟他計較,便當是聽了幾聲狗吠。”
那人見**不答,卻也無心追問,轉而看向全身黑漆漆的吉祥,皺眉道:“你這小鬼,看年紀也不過便是十幾歲的模樣,究竟有什麼好?難道那娃娃魚也是條母的,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子?”
吉祥皺眉道:“你在說什麼?”
那人道:“你不知道?那大傢伙自戀得很,會把喜歡的東西都塗成自己的顏色。它要不是對你一見鍾情,怎會噴你這一身墨汁?”
吉祥低頭看着這身墨汁,嘆道:“能得聖獸垂青,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那人神色一變,低哼道:“你果然知道。”
吉祥奇道:“我知道什麼?”
那人道:“你既然知道那是聖獸,便該知道這裏正是神器三千世界的裏面。你們難道是爲了這神器而來?”
吉祥心中略微遲疑,盤算究竟該說實話,還是扯個謊。眼前這人外表不修邊幅,看似個說話做事不着邊際之人,實則精明之際,如實相告也沒什麼不可,說謊反而容易弄巧成拙,想到此便道:“我們得知這裏是神物,乃是進入之後。雖然也想過在這裏尋找些東西,可惜走了一路,什麼也沒找到。”
那人笑道:“如此說來,你們事前並不知道三千世界放在此處?”
吉祥道:“這裏本是蘇家的後山禁地,裏面放着蘇家的東西。蘇老爺久未歸家,這次難得回來,府上打算舉辦祭祖儀式,依照慣例需要用到這裏的一座鼎,因此讓我來取。我們來的目的是這禁地中的古洞,誰知進入後卻完全與想象中不同。”
那人歪着頭道:“古洞?嗯,我的確是見過。原來這裏是什麼禁地,難怪我住了這麼多年,連個人影子也沒見到。”頓了頓,又道:“小鬼,你與那蘇家是何關係?既然是禁地,爲何會要你來取?”
吉祥道:“我叫吉祥,蘇家老爺蘇阿九乃是我義父。乾爹膝下無子,僅有我一個義子,自然是讓我來取。”
那人點頭道:“既然你們是來取鼎的,我便隨你們去看看。倘若當真有鼎,你們自可以離開,再替我與那蘇家老爺說一聲,佔了他的禁地十分抱歉,可我如今也沒別處可去,便在這裏討饒幾年。反正是禁地,閒人勿近,也吵不到別人。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自得相安無事。他日若是蘇家有什麼麻煩,只管派人來找我,看在這借宿之恩上,我必會出手援助。”
吉祥道:“如此,我們便去那古洞吧。”
**傳音道:“小祥,這人意圖難辨,帶他去好嗎?”
吉祥傳音回道:“當下也只有如此了,否則以他功力,當真要殺將出去,便是我們衆人聯手也不是他敵手。瞧他在這裏來去自如,定是這神器的主人,若是他屆時將這三千世界往蘇家頭頂一坐,放出那聖獸大鯢出來,整個蘇家都保不住了。”
**也知道這其中的無奈,只得幽幽一嘆。
三人來到古洞入口。這古洞所以難找,原是因爲山谷內大霧瀰漫,無從辨識,如今三千世界分開霧氣,尋找便容易得多。
古洞內是一條深邃的通路,吉祥提着火把走在前,身後是**,最後是那邋遢之人。
吉祥裝作隨口提及似的問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那人道:“我姓黑。”
吉祥奇道:“姓黑?這倒真是少見。”
那人呵呵笑道:“你小子倒是實在,就不怕這麼說會惹惱了老子,一掌開了你的腦瓜子?”
吉祥笑道:“前輩修爲勝我百倍,若是真要殺我,早便殺了。何況只看前輩的言談便知道是個心胸寬廣之人,怎會爲這區區小小的口舌之爭起意殺人?”
那人點頭道:“你小子沒別的本事,倒是挺會說。”
吉祥道:“還不知前輩全名。”
那人道:“黑雲。老子就是一片黑壓壓的黑雲,惹了我,先是一個雷,然後就傾盆大雨,管保澆成落湯雞,搞不好洪水氾濫,連什麼都淹了。啊哈哈哈……”
吉祥見他興起,暗自一笑,又問道:“黑雲前輩……”
黑雲不耐煩的說道:“叫前輩已經夠繞口了,哪又來一個黑雲前輩?你不嫌累,我還嫌煩呢。”
吉祥忙道:“是是,可我該如何稱呼你呢?”
黑雲道:“就叫老黑吧。嘿嘿,那大娃娃魚一定喜歡這個。”
吉祥道:“老黑,你是這三千世界的主人吧,可是在此住了很久?”
黑雲道:“要說在這三千世界裏,算一算也住得有四五十年了,但來到這什麼蘇家的禁地,倒是最近五六年的事。”
吉祥問道:“你不知道蘇家?”
蘇家富甲天下,遠近聞名,中原地區無人不知,他如此問,正是有探聽黑雲來歷之意。
黑雲毫不在意,說道:“我一直生活在荒北深處,大漠沙城你可知道嗎?”
吉祥渾然一震。他如今已不是一年前那個吳下阿蒙,自然不會不知道大漠沙城,那是一座神奇的沙漠之城,傳說那裏有個國家,只是相關的傳說太多,且怪力亂神之說甚衆,無從辨別真僞。
黑雲呵呵笑道:“瞧你那模樣,是聽過了。那裏的情況我沒法對你講,因爲我也沒進過城裏,只是在那不遠處佔了塊地方,放下這三千世界而已。偶爾出來到最近的客棧換酒喝,從客棧裏其他人的交談中多少瞭解一些外面的情況。”
吉祥問道:“在荒北生活得好好的,爲何突然來了這裏?”
黑雲嘆道:“這不是沒有酒錢了嗎,尋思着人多的地方好賺錢,便來了這裏。誰知道這裏也不似想象中的好,多少賺了些錢,卻遠不夠我買酒喝。”
吉祥點頭,小心翼翼的問道:“老黑,這三千世界原本是神族住的地方吧?那古堡,裏面就是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黑雲笑道:“你小子,繞了半天原來是想問這個。裏面怎會什麼都沒有?只是這些年能搬的早已被我搬出去賣掉,換了酒錢。如今是真的什麼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