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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命運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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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天性聰穎,如何出得禁地,如何尋得古洞,他只聽蘇阿九講述一遍便牢記在心。轉身要走,蘇阿九還不放心,有心自己親自去,卻被吉祥攔住,三說兩說,最終再三囑咐,這才讓蘇福帶吉祥前往禁地。吉祥方走,他在書房內便坐立不安,對着書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左思右想,還是跟了出來。

當蘇阿九來到禁地前時,吉祥已然進去。這禁地乃是個天然的迷宮,位於一處奇異的山谷內,大霧瀰漫。兩人就算擦着腳跟先後進入,若是沒有繩索之類相牽,不消片刻便會走散。蘇阿九見狀,知道此時就是跟進去也無濟於事,只得與蘇福一同在入口處等候。

吉祥在大霧中摸索前進,視線僅有三尺,腳下崎嶇,怪石忽高忽低,舉步維艱。他一味的走着,也不知自己朝着什麼方向,中途是否拐了彎,過得多長時間,又行了多遠,只知道四周白濛濛的,彷彿整個世界都消失無蹤。

**躍出九龍玉,半空飄在吉祥肩上,環顧四周,黛眉緊鎖道:“此處仙氣繚繞,看來與須彌仙境一般,是一處上古神族的居所。”

吉祥心頭一驚,連忙問道:“這裏竟然曾經住過神族?裏面莫非也有什麼看管神器的聖獸?”

**笑道:“若是當真有,你乾爹該當提前告知。他可曾提到過?”

吉祥搖頭道:“這倒是沒有。”

**道:“那便是了,這裏定是神族離開時丟棄的居所。雖然未必有聖獸,但既然曾爲神族所在,又是蘇家禁地,多少年來閒人勿近,也許尚且保留着原始的太古遺蹟。”

吉祥皺眉道:“如此說來,也許能在這裏尋到太古之物?”

**道:“太古之物,亦或是太古文獻,若是神族的日記之類那就更好,要離去的神族定然有衆多後世人所不知的祕密記錄下來,也許能夠解釋那黑衣組織的目的。”

吉祥嘆道:“阿紫姐姐,你如此想未免太過樂觀。世界之大,太古遺蹟何止千百。神族統領大地無數歲月,他們的祕密何止百萬。想要憑一個遺蹟找尋到線索,未免太巧合了。”

**笑道:“若是尋常情況,你說得自然沒錯。但放在你身上卻不適用,亦或說,放在被太初之鑑所選中的人身上,並不適用。你仔細想想,迄今爲止發生在你身上的巧合難道還少嗎?從你跌落天龍湖開始,那天龍湖冬季本是無人敢靠近的險地,爲何那幾個孩子會忽然膽大包天,敢帶你去湖邊?”

吉祥心頭一震,不自覺的回答道:“因爲守護神物九龍玉的聖獸追風童子在湖底。”

**又道:“在那之後,你又怎麼那麼巧,立刻被逼迫登上天柱峯,而就在這個時候,擁有飛行法器翼天駒的月影也來到天柱廟?”

吉祥低聲道:“因爲只有這樣,我才能彌補天柱峯折斷後所造成的落差,進入神通之路。”

**再道:“你通過神通之路來到須彌仙境,習得**玄天經後,山下便遇到鮫殺幫屠村,你失去落腳之地,不得不投靠天柱廟。”

吉祥面色沉下,一字一頓道:“難道是爲了無字經書,爲了讓我參悟裏面的陰陽九天訣?”

**續道:“當你學成下山,本是漫無目的,卻爲何就來了這西北。天大地大,人海茫茫,你與蘇阿九近十年不見,怎麼就如此巧合,偏偏月亮塢出事時相遇,偏偏是那幾個月亮塢派遣求援的信差假扮鮫殺幫,將你吸引住?”

吉祥道:“爲了讓我去月亮灣,收服天陰珠以平復體內多餘的九轉純陽果的陽氣,還有遇到玄武,並得到七界真天百寶玲瓏塔。”

**嘆道:“不只如此,別忘了,此次月亮塢的危難,幕後主使便是那黑衣組織。這些,難道都只是一句奇蹟能夠形容的嗎?”

吉祥緊握拳頭,顫抖的咬着嘴脣,叫道:“難道這一切都是太初之鑑造成的?也包括小葫蘆和爺爺,他,他們……”

**搖頭道:“並非如此。太初之鑑並沒有主動去造成任何事,但也不能說這一切都與它無關。這便如同是一塊磁石,無論它的意願如何,周圍的鐵都會自己靠攏過來。太初之鑑源自宇宙形成之前,它的能量在冥冥之中影響着世間一切法則。那並非是任何人有意爲之,卻也是絕對無法避免的。對別人而言的巧合,對你而言,卻是命運。”

吉祥緊閉雙眼,眼中含淚,說道:“難道也包括吉家的慘案?包括我父母慘死,那些都是我必須承受的命運?”

**渾然一震,憐惜的看着他,不斷搖頭,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命運?”

吉祥仰天長嘆!區區兩個字,說起來是如此輕鬆,份量卻重過整個世界。是啊,其實世界也不過只是區區的,兩個字而已!

“小祥?”

**擔心的輕喚着他,暗暗自責,自己方纔說得太多,有些話不該這麼早讓他知道,至少該讓他有個緩衝時間。

吉祥驀然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鬱結在心頭的不快一掃而空。他定了定神,低聲道:“阿紫姐姐,你放心,我沒事的。”

**低聲道:“你後悔了嗎?擁有這樣的命運,的確太殘酷了。”

“不!”

吉祥回答得異常堅定,倒是令**有些難以置信。

他以毫不動搖的語氣說道:“關於命運,以父親的博學一定比我瞭解的更透徹。他既然不曾後悔,爲何我要後悔?再者,就算後悔,你要我後悔什麼?後悔遇到你,月兒姐姐,還有阿萌?後悔和小葫蘆結爲兄弟?後悔沒有一個衣食無憂的童年時光?還是後悔我生爲父母的孩子?我不能,我做不到,我無法否定我的人生,自然就無法對過去的一切後悔。我的父親是吉寶林,他是古代神族土家的後代,他因爲某個巨大的陰謀和我的母親一同被殺害。我會和阿紫姐姐,阿萌,乾爹,追風童子,珊珊,所有人一起努力,查出真相,報仇雪恨。這是我唯一想做,也是唯一能做的。自哀自憐可什麼也得不到。”

**欣慰的笑了,輕道:“小祥,你長大了,堅強了。”

吉祥苦笑道:“經歷瞭如此多的變故,若是再不長大,我豈不成了個沒心沒肺的呆子?”

說話間吉祥繼續向前,一腳踏空,卻是峯迴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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