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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友情親情()
第二天早上開了店，宗老太太又來了，臉上平靜無波，辛情當時對這老太太的心態就佩服得五體投地，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就是不一樣，難怪這麼大歲數看起來臉上都沒啥褶子呢。人家當沒發生，辛情當然樂意，於是重複每天早上的打招呼流程。
等太陽的臉像高燒一樣時，南宮行雲進來了，看看辛情。
“小情，我來請你喫飯。”南宮行雲微笑着說道，仍舊是一身白衣。
“先說好了，南宮，你最好找一家我能回請得起的地方喫。”辛情笑着說道，然後看看宗老太太：“老太太，我今天可不是偷懶，您外甥請我喫飯。”
“去吧！”宗老太太施恩。
辛情轉轉眼睛，還是有當夥計的感覺。鬱悶。
“老爹，魚兒，你們晚上不要喫太飽，我會帶好喫的東西回來的。”辛情大聲說道。然後看看南宮行雲：“南宮，咱們走吧！”
看着她踏出門，宗老夫人眼神複雜。
看看眼前的酒樓，辛情扭頭看看南宮行雲：“南宮，你是不是打算收購我的店哪？”
“放心，不用你回請。”南宮行雲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故意讓我欠你的是不是？等着吧，等我攢夠了錢就請你。”辛情笑着說道，也不客氣，走在前頭。
南宮行雲早已訂好了雅間。而且連菜色都訂好了，因爲他們坐下沒一刻鐘菜就上齊了，山珍海味的。辛情看得直咽口水，多久沒喫過海味了——魚除外，現在她能多喫幾回肉就幸福得冒泡了。
“可以喫了嗎？”辛情拿着筷子問道。禮貌還是要講究一下下，她又不是野人。
“本來就是請你喫的。”南宮行雲自己倒了酒慢慢地喝。
辛情先喫了三分飽，然後放慢速度，“南宮，不是單純請我喫飯這麼簡單吧？什麼事說吧，只要不讓我殺人越貨、打家劫舍，能幫的我儘量幫。”
南宮行雲微微笑了笑，辛情也笑了笑：“你笑起來像我認識的一個人。”蘇豫，像蘇豫暖暖的笑。
“是誰？”南宮行雲問道。
“是誰你也不認識啊，南宮！”辛情笑着岔過去了，“如果是不好說的事，你就等我喫飽了再說吧！”
“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小情，你想過嫁人嗎？”南宮行雲問道。
辛情抬頭看他。
“前幾天纔想過，不過，應該不會有人想娶我。”辛情笑着說道。南宮這傢伙是來當媒人的？
“小情，你覺得我怎麼樣？”南宮行雲一臉正經。
辛情被噎着了。
“用我家魚兒的話說，你是長得又好脾氣又好，總之就是很好。”辛情說道。
“那小情你嫁給我怎麼樣？”南宮行雲說道。
“南宮，你是不是得什麼不治之症了？還是你有隱疾啊？”辛情笑着問道。
南宮行雲搖搖頭，“沒有，身體好得很，起碼能活到九十歲。”
“那你什麼意思啊？這都不能用退而求其次來形容了，你都退多少步了？怎麼着，你可憐我怕我嫁不出去呀？我就說你這個人夠義氣。”辛情說道。
南宮行雲笑了：“我沒那麼好心，你也沒那麼差。”
“那你給個理由先～～”辛情說道。
“我被逼婚哪！”南宮行雲無奈地說道：“我父母逼我娶他們老朋友的女兒，可是那位小姐實在是讓人退避三舍呀！”
“那你就退唄！你們這兒不是說什麼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嗎？你要是違抗是不是不孝啊？”辛情笑着問道。
“就算孝順也不能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呀！”南宮行雲說道。
“有想法，不錯。”辛情想了想：“南宮，要不這麼着吧，我呢也正好想找人娶我，咱們倆先湊合湊合，等各自找到新歡你就給我寫休書，咱們就各自投奔新生活去，怎麼樣？”
這回輪到南宮行雲發愣了。
湊合湊合？各自找到新歡？新生活？～～～
“小情，這不是家家酒的兒戲。不可能像你說的那樣簡單！”南宮行雲說道。
～～～～
“那～～你還是找別人吧！幫不上忙！”辛情聳聳肩。總不能結了婚就像拿502膠水膠住了一樣吧？那她還跑什麼呀？
“小情，真的不幫？”南宮行雲問道。
“南宮，你能想象兩個好兄弟當夫妻嗎？”辛情挑着眉毛問道。
南宮行雲馬上搖頭。
“我也不能。所以，要是暫時演演戲還行，演好幾十年我可沒興趣，我的大好時光可不能就這樣毀了。”辛情說道，很誠懇地。
“小情，那你爲什麼還想找個人娶你？”南宮行雲說道。
“因爲——有個男人跟我有三年之約，我三年內沒有嫁過人的話就要給他當小老婆。我還有兩年時間去找。”辛情說道。
“惡霸！居然有這樣無恥的男人。”南宮行雲皺眉。
“惡霸？嗬嗬，我一直覺得他是流氓來着～～所以你明白了吧？我只是想找個男人娶我一下，然後呢我們各奔東西就好了。”辛情笑着說道。
“那個男人是誰？爲什麼你會跟他做這種約定？”南宮行雲看着辛情。辛情搖搖頭：“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說的就是我。之所以做這種無聊的約定，你認爲我要是能反抗我會乖乖聽話嗎？”
“他很有權勢？”南宮行雲問道。
辛情點點頭：“非常有權勢，所以我放棄逃避，因爲他會找到。我又不想死，所以只好努力找個願意娶我一回的男人嘍。”辛情看看南宮行雲，忽然笑着說道：“差點忘了，南宮，你們這裏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是不是？要不我假裝給你當兩天妾怎麼樣？然後你再休了我——”
南宮行雲看了她半天，然後說道：“小情，你不怕我反悔，然後假戲真做？”
辛情搖搖頭：“你是個君子，不是小人。再說，你不休我，我就休了你唄！”
“你以後不嫁人了？”南宮行雲問道。
“以後再說！碰着好的就嫁，碰不着就算了，反正我也能養活自己，一個人反倒更自在。”辛情笑着說道。
“小情，你很不一樣。”南宮行雲誠懇地說道。
“直接說與衆不同就行了，雖然我才疏學淺，也聽得懂！考慮一下，怎麼樣？”這回輪到辛情着急了。
“這個嘛～～～讓我好好想想。”南宮行雲故意說道。
“好好想，過這村可沒這店了。”辛情笑着說道。
“明明是我求你幫忙，怎麼最後成了我幫你忙了？”南宮行雲無奈地說道。
“好兄弟算那麼清幹嗎？大不了我幫你找媳婦兒啊。”辛情笑着說道：“怎麼樣，給個說法。”
“既然是好兄弟，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就幫幫你吧！”南宮行雲笑着說道。
“南宮，我真覺得特不好意思，你說你請我喫飯，然後還要幫我忙，這人情我欠大了，看來我得給你找個絕世美女老婆才能補償啊！”辛情說道。
“好！你最好快點找！”南宮行雲真真假假地說道。
“果然，一提到美人，兄弟就得靠邊站哪！”辛情笑着說道。
兩個人說說笑笑，喫了大半個時辰才喫完。溜溜達達往回走。
剛進店門，魚兒便迎了上來，指指角落裏的那個低着頭的人：“辛姐姐，找你的。”
辛情看過去，那人也正抬頭，四目相對，那人微笑。
“蘇豫！”辛情跑過去高興地叫道。
“小妹。”蘇豫起身，笑着看辛情。
“蘇豫，你怎麼來這兒了？什麼時候來的？”辛情問道。
“這個等會兒再說，不給二哥介紹一下嗎？”蘇豫看着她。
“哦，我給你介紹，這個是富老爹、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是魚兒，”辛情一一介紹道，然後又說道：“這個是我～～～是我表哥。”
互相打了招呼，富老爹和魚兒上樓睡覺去了。辛情和蘇豫坐在一樓聊天。
“看來小妹過得很好。”蘇豫仍舊是笑得暖暖的。
“挺好，富老爹和魚兒都是好人。”辛情笑着說道：“你怎麼到江南了？公幹啊？”
蘇豫沒回答，反問道：“小妹，大娘病了，她想你。”
辛情看看蘇豫，“很嚴重嗎？”蘇豫點頭。
“可是，我不能踏進京城一步的。”辛情說道，而且她也不想回去，她不是蘇朵，蘇家所有的人對於她來說都是極其陌生的。在心理上，他們都是陌生人。
“我知道。小妹，當初你爲什麼不辭而別？怕二哥會攔你？”蘇豫問道，聲音裏有一絲落寞。
“是啊，我怕你不讓我雲遊天下，到時候又找個人讓我嫁，所以，我就走了。”辛情很誠實地說道。
“二哥不會逼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只是擔心你出什麼事。”蘇豫說道。
“你看，我現在多好啊，自由自在的。”辛情笑着說道：“蘇豫，你別生氣行嗎？對不起。”
“二哥沒生氣。”蘇豫笑着說道。
“沒生氣就好了，要不我還得哄你笑。呵呵，對了，你喫過飯了嗎？”辛情問道，蘇豫點點頭。
“蘇豫，我去給你收拾個房間，你早點睡吧！”辛情說道。
蘇豫點點頭，隨着辛情上樓了。
“這間屋子以前住的是女孩，所以可能顏色鮮豔了點，你將就一下，我明天去給你買新的換上。”辛情收拾着牀鋪，忽然看見矮櫃上那塊棉布，高興地笑了：“蘇豫，你命真好，這裏還有塊沒用過的布。”辛情高高興興地棉布鋪上了。又跑到自己房間抱了一牀薄毯，“放心，這毯子沒人用過，便宜你了。”拍拍手，看看都差不多了：“好了，你早點睡吧！明天不用起太早，我們開門很晚的。”然後轉身出去了。
蘇豫看看牀單、毯子，微微笑了，原來蘇朵已經會做這麼多事情了。正想着，辛情在門外說道：“蘇豫我要進來了？”
蘇豫給她開了門，見她抱了個枕頭，替換掉牀上那個，然後笑着說道：“這個枕頭也是新的。睡吧！”然後走了。
第二天蘇豫一大早就醒了，輕輕推開對着街的窗戶，街上還沒什麼人，冷冷清清的。走廊裏有敲門聲：“辛姐姐，該起牀啦！”
門“吱”地一聲開了，然後是辛情的聲音：“魚兒，這麼早幹嗎？”
“辛姐姐，我爹說以後咱們還是早點好。”魚兒說道：“所以，我就來叫你了。”
“魚兒，我的好妹妹，不是說了嗎，店是咱們的，南宮他姨媽愛怎麼說就讓她說，不用聽她的。”辛情似乎還沒睡醒。
“可是辛姐姐，早起也挺好的。反正你都醒了，就起來吧！”魚兒說完笑着下樓去了。
“完了，這丫頭被收買了～～”辛情嘟囔的聲音。蘇豫微笑。
然後聽到門又關上的聲音，一會兒又開了，辛情打着哈欠邊走邊說：“睡個懶覺也不行了，命苦哦！”腳步在他門前停了停，然後放輕了下樓去了。
蘇豫又過了一會兒才下樓去了，店門已經開了，辛情正在廚房和魚兒做飯。見他起來了，辛情跑出廚房：“蘇豫，你不餓吧？一會兒就可以喫飯了。”
辛情的頭髮簡簡單單地束着，袖子挽着，穿着天青色的棉布裙子，清清爽爽的。額頭上那個疤還是顯眼得很，蘇豫點了點頭，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麼忙。到櫃檯邊看了看，那個搪瓷鉢裏一條小金魚正一動不動。
辛情出來見蘇豫在看魚，以爲魚出問題了，忙跑過來看了看，然後用手指頭攪了攪水，碰碰那魚，魚才動了。
“這條魚特別懶，得空就睡覺。”辛情笑着說道，“馬上就可以喫飯了。”然後又跑回廚房去了。
看着桌上簡單的白粥、小饅頭、小鹹菜，蘇豫愣了愣，不過馬上就恢復了神色。蘇朵也能喫這麼簡單的東西嗎？看看，她喫得正開心，右手筷子，左手一個饅頭。見蘇豫看她，她看看粥：“粗茶淡飯，多多包涵。不過，粗糧裏面營養更多，喫了身體好！”辛情笑着說道。
蘇豫點點頭，拿了個饅頭。
剛喫過早飯，宗老太太就來了，看看辛情，眼神複雜。
“老太太早啊，我們今天可是早起了，您喫了嗎？”辛情笑着打招呼。宗老太太“嗯”了聲又到老位置坐下了。
“這位就是令兄？”宗老太太看着蘇豫問道。
“是啊，我表哥。蘇豫，這位是宗老夫人。”辛情拉着蘇豫過來介紹道。
“您好，宗老夫人。”蘇豫有禮地打招呼。
“你好，蘇少爺。”宗老夫人淡淡地應了。
“老太太，今兒得麻煩您了，我要帶我表哥出去買些東西。你同意嗎？”辛情笑着問道。
“去吧！”宗老夫人說道。
辛情拉着蘇豫就走。
“小妹，這店是？”他沒看明白這是誰的店。好像是富老爹的，可是富老爹不像老闆，說是蘇朵的，可是蘇朵出門要和那老太太請假，說是那老夫人的，可是那老夫人卻是管賬的。
“這店啊？是我的。你奇怪那老太太是吧？”辛情笑着接着說：“那老太太家大業大，把自己累出毛病了，所以回到老家養老，誰知道自個兒閒不住，就非得要給我管店，都在這兒好多天了。這老太太比我更像老闆呢。”
“你開店？錢不夠花嗎？”蘇豫疑惑地問道。
辛情搖頭：“怎麼會不夠呢，那些錢夠我花一輩子了。這個店是開給富老爹和魚兒的，等我想走了就把店正式給他們，也讓他們有個安身之處。”
“你要去哪，小妹？”蘇豫問道。
“不知道，現在覺得這兒還不錯，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天想走，到時候再說吧！”辛情說道。然後歪頭看蘇豫：“蘇豫，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這樣吧，咱們找個地方，我都說給你聽吧！”
蘇豫點點頭。結果他們到了城外，找了一處水邊。
“從哪說呢——蘇豫，你覺得我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辛情問道。
“很多地方都不一樣，根本像是兩個人。”蘇豫說道。
辛情看看他，扔了個小石頭到水裏：“如果我告訴你，我跟蘇朵根本就是兩個人你信不信？”
蘇豫明顯地震了一下：“可是你們的面容一模一樣。”
“你相信借屍還魂嗎？”辛情問道。
“你的意思是？”蘇豫英挺的眉毛皺了皺。
“嗯，借屍還魂。你妹妹蘇朵在撞上柱子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我在我的世界裏面也死了，不過我的魂魄佔用了你妹妹的身體。所以～～明白？”
蘇豫點頭，仍有些震驚。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爲做夢呢，我還是挺幸運的，老天爺對我也不錯，把我扔到這來。”辛情笑着說道，手裏拿着片葉子玩。“唐漠風要休了我，可是我對蘇朵的過去一無所知，我不想留在那兒，所以～～就想方設法跑了。很讓蘇家丟臉吧？真是對不起，可是，我沒有辦法把自己當成蘇朵活着，我是我自己，我得爲我自己活着。”
“二哥很慶幸你離開王府。”蘇豫說道。
“我也很慶幸啊，不過走之前我總算爲你妹妹報了仇，也算謝謝她借我這個身體。”辛情說道。
“那麼，你叫什麼？”蘇豫笑着問道。
“辛情。”辛情說道。
“難怪你們完全不一樣。”蘇豫看向水面，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回頭看看辛情的額頭：“這個疤想留着？”
辛情摸了摸：“嗯，毀了你妹妹的容貌了。我猜她生前最看重這張臉吧？”
蘇豫點點頭，蘇朵這張臉比蘇棻還美。
“難怪呢，難怪唐漠風的小老婆千方百計要毀了這張臉！蘇豫，你知不知道唐漠風那個水側妃怎麼樣了？”辛情有點八婆。
“她出家了。”蘇豫說道：“她生了個女兒，唐漠風把孩子交給新王妃撫養，她被送去出家了。”
“這個男人心好狠哪！”辛情笑着說道，她還以爲水側妃得進冷宮呢。
“都是可憐女人。”蘇豫無奈地說道。
辛情像看怪物一樣看他，半天不說話。
“怎麼了，小妹？”蘇豫揚揚眉毛。
“沒什麼。我以爲你得特高興呢，沒想到你居然可憐她。你真是個好男人，蘇豫。”辛情笑着說道。
蘇豫搖搖頭。
“蘇豫，你以後別叫我小妹了，蘇朵可是死在宮裏了，要是有人發現她沒死，那可是大麻煩！以後你叫我的名字吧，你好，我叫辛情。”辛情伸出手握住蘇豫的：“你叫蘇豫是吧？你好你好！”
蘇豫但笑不語。
兩個人回了城去買了新的牀幔之類的東西，蘇豫拎着東西在後面跟着，看辛情又跑過去買了肉回來。
“借你的光喫點肉，魚兒這孩子可省了。”辛情笑着說道。然後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喫飯的時候，辛情沒動筷子就先跟宗老太太說道：“老太太，看在我表哥剛來的份上，您就準我多喫兩塊肉吧！”
宗老太太皺眉，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辛情就喫得極其放肆，差點嘴角流油了。喫多了肉，豬油蒙了心、糊住了血管，再加上午後暖暖的小太陽，辛情便有些昏昏欲睡了。站在櫃檯邊看了會兒小魚兒，那小魚兒正發揚一貫風格裝死呢，盯着它看更困。辛情看看店裏，沒人——宗老太太按例回家午睡了，魚兒在廚房忙着，富老爹應該在劈柴，蘇豫出門去了。想了想，辛情找了張角落的桌子趴下來午睡會兒。
正忽忽悠悠地夢着，渾身忽然一個激靈，雞皮疙瘩佈滿全身，辛情立刻詐屍一樣坐直了，原來是宗老太太午睡結束回來上下午班了。
“下午好啊，老太太。”辛情擦擦嘴角，她覺得自己離白領已經越來越遙遠了，再這麼下去，她有可能蛻變成邋遢主婦。
“辛姑娘，行雲的事希望你不要答應。”宗老太太說道。
“南宮的事？”辛情想了想：“爲什麼不能答應？”
“這是爲你們兩個好，行雲就算娶了你，終究還是會休了你娶婉芋。你總不想自己這麼悽慘吧？”宗老太太說道。
“他真得必須得休了我？”辛情爲了確定又問一次。
“是的，就算他不願意也一定會休了你。”宗老太太說道。
“太好了！”辛情樂了，南宮啊南宮，原來你真得這麼好用啊：“老太太，我一定會嫁給他的，您放心好了，就算被休了我也嫁。”
“不行，我不同意。”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蘇豫說道。
“蘇豫，來來來，我們找個地方我跟你說。”辛情拉着蘇豫出了門，找了個安靜的茶樓雅間。
“辛情，他將來會休了你，你爲何還要飛蛾撲火？你～～～難道要和蘇朵一樣嗎？”蘇豫生氣，臉上也不暖暖的了，跟罩了層冰似的。
“蘇豫，就因爲他一定會休了我，我才一定要嫁給他。”辛情悠閒地喝了口茶。
“辛情，你瘋了？”蘇豫問道。
“蘇豫，你知道皇帝前一段時間來水越城了嗎？”辛情問道。
蘇豫點點頭。
“那你知道皇帝見我了嗎？”辛情接着問道。
蘇豫皺眉，搖頭：“他見你幹什麼？”
“幫他挑美人。”辛情說道，頓了頓：“有件事我沒跟你說過，因爲當時我覺得沒必要說，可是現在看來，我還是告訴你好了。蘇朵自盡那天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
蘇豫搖頭，眼神陰鶩。“他對你做什麼了？”
“沒做什麼，只不過——有一個三年之約。那個奚祁不知道發什麼瘋，說如果我三年之內沒嫁人的話就得入宮爲妃。我沒辦法不答應的，你知道吧？當時我以爲他不過是隨口說說的，可是前幾天他來了水越城，他跟我說，我還有兩年時間。”辛情說道。
“那也不能隨便找個人嫁了。”蘇豫的臉色緩和了些。
“就是這個隨便的人纔不好找呢，我想來想去，還是找個兄弟一樣的人幫忙比較好，將來麻煩也少。”辛情說道，“我和南宮昨天晚上就說好了，我假裝給他做幾天的妾，然後等到我們各自有了新歡就分道揚鑣。”
“小妹～～辛情，你爲什麼不找個好男人踏踏實實過一輩子呢？”蘇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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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豫，我一個下了堂的女人，臉上還有塊疤，哪個踏實的好男人會打算跟我過一輩子啊？”辛情笑着說道：“踏實的好男人要娶的是那種冰清玉潔的女人，我可不是。”
“我幫你找！”蘇豫說道。
“不用了，又糟蹋個好男人，哈哈！”辛情笑着喝茶：“沒事，我一個人已經習慣了。”是啊，從孤兒院開始她就習慣了，什麼都是一個人面對。
“辛情，聽話！”蘇豫說道。
“蘇豫，我——跟這裏的人不一樣的，你所說的好男人不一定適合我，我做不到三從四德，做不到低聲下氣，做不到委曲求全，而好男人要娶的女人一定又必須是這個德性的，對不對？所以呀，我和好男人就不用互相糟蹋了。呵呵，對了，蘇豫，你媳婦兒是什麼樣的？”
“我沒成親。”蘇豫說道。
“沒成親？你都多大了？看起來也二十五六了吧？唉，你要不是蘇朵的哥哥就好了，我直接嫁你就沒事了。”辛情笑着說道，馬上補了一句：“說着玩的，你別生氣啊！”
蘇豫抬頭看她，沒說話。
辛情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沒拿人家當親人，在蘇豫心裏這個軀殼可是他親妹子——玩笑開大了。
“算了。這件事我覺得你還是考慮一下，畢竟還有兩年的時間。”蘇豫說道。
“我知道了，蘇豫。”辛情答道。
然後兩個人回去店裏了。
可是，給南宮行雲做小妾這件事還沒付諸於行動，辛情失蹤了。她上街買菜，然後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