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小熊貓讓任君紫有點廢寢忘食的架勢,除了給尹冽跑腿端湯奉藥便是飛奔回清芷宮,時常還手舞足蹈地給尹冽講小熊貓如何逵猩瘛r潘鄧嫖鍔ブ荊尉媳慊刈燜鄧桓魴v瞬恍枰籩鞠潁夜煜碌撓心腥嗣悄亍
尹冽慢慢好了,一切開始重回正軌。任君紫又開始了陪同熬夜的差事,尹冽這廝似乎是要把浪費的時間都補回來一樣,他勤勞了,任君紫每天便睡不醒。
終於某天午睡任君紫睡過頭了,醒來的時候天空已泛着冬日特有的灰了,一骨碌爬起來用冷水擦了擦臉拔腿便跑。
爲了不遲到那麼多任君紫打算抄近路,路過一座八角亭子,只見一中年男一中年女鬼鬼祟祟進去了,任君紫天生愛八卦便小心貓着腰過去蹲在窗臺下。蹲着她還尋思呢,這都快冬天了也沒蝴蝶,一會兒人家要是推了窗子她也沒法演一出架空版的君紫撲蝶啊?
倆中年男女了還調 情一番真是讓人起雞皮疙瘩,調情完畢開始說正題了,任君紫忙豎起了耳朵。
“可知道東西大概在哪兒了?”男人問。
“雖不知道確切,但肯定跑不出老妖婆的宮裏,只是就算在她手裏她也沒辦法,沒有鑰匙她也打不開。”女人冷哼一聲。
啥東西?唉,真是啊,難不成又是架空版的假太後與四十二章經?原來,無論朝代如何變,人的思維都是差不多啊。
鑰匙,是什麼鑰匙呢?
“她要是把那盒子毀了呢?”男人問。
“哼,那盒子要是那麼容易毀你以爲老妖婆會等到現在嗎?況且,不把裏面的遺詔徹底毀掉她是不會放心的。”女人說道。
任君紫一驚,遺詔……難道是事關景王繼位的遺詔?
如此說來,那秦九給她的那把“全部身家”的鑰匙——全部身家,難道竟是指天下?
心跳瞬間劇烈的跳動,似乎要跳出胸腔。起身想走卻不慎踩斷了一截枯木發出了清脆的“啪”的一聲。
沒來得及害怕,任君紫蹭地匍匐在地還哎呦哎呦地慘叫:“臭滾滾你再跑,唉喲,摔死我了。”
亭子內沒了動靜,任君紫邊哎呦叫着邊故意做了瘸腿的樣子慢慢走遠,邊走邊喊着“滾滾……”
想當然,她的聲音是傳不回清芷宮那隻正酣睡的小狗耳朵裏的。
任君紫沒敢回頭看亭子,怕呀,電視裏演的接下來可都是血腥的殺人滅口了。
拍拍胸口,真險。
到了殿門口有兩個小太監正東張西望,見她來了便笑成了一朵花“娘娘,皇上等着您用晚膳呢。”
又驚又嚇的哪有心情喫啊?捧着飯碗任君紫勉強喫了些青菜。
“朕特意讓御廚做了些鹿肉,不喫?”尹冽說道。
“最近喫素了。”任君紫說着喫素夾了塊肉放進嘴裏,味道不錯,可是也不能平復她狂跳的心臟。
尹冽笑笑,繼續喫他的青菜蘑菇之類。
“臉上怎麼沾了灰?又帶着你的白小黑、黑小白哪兒瘋去了?”尹冽問道。
“摔的,我看宮裏的路也得整修一下了,有的地方都不平整了。”任君紫說道。
“能走就湊活走吧,這裏不好走就走好走的,笨,非得走那不平整的。”尹冽說道。
守財奴,賺那麼多錢連自己家都捨不得好好裝修。
依舊站着值班,任君紫仍在惴惴不安,不過怕的不是被殺人滅口了而是那把鑰匙,她居然把“皇位”那麼大件事給隨便擱在樑上了,老天爺,但願那東西還在。
想着鑰匙自然會想到秦九,自然也會想到秦九把這麼貴重的交給她的用意。他給了她鑰匙沒多久她就被尹冽弄進宮裏了,當時只覺得尹冽一時閒得發慌調戲民間女子,現在如果還那麼想她就比豬都笨了。
偷看一眼尹冽他正專心看奏摺,這麼執著於奏摺的皇帝怎麼捨得浪費那麼多時間去調戲她一個其貌不揚哪裏都不出彩的人呢。
不想往壞裏想,可是不能不想:其實,他們都是利用她的吧?只是爲何會挑上她?她這麼笨的人當棋子都當不好的。
“幹什麼一臉委屈相?誰欺負你了?”尹冽忽然問道。
“你……你欺負我。”任君紫說道。
“嗯?還好意思說,是誰把朕推水裏染了風寒的?”尹冽說道。
任君紫翻個白眼,她怎麼沒推別人下水?真是,自己長個包子樣就別怪狗跟着……呃,不對,長個欠扁的長相就別怪被推下水。
“回去吧,無精打采的,看起來倒比朕還像大病初癒的。”尹冽發了善心,當然,也可能是不想見任君紫那臉憋屈相。
慢慢往清芷宮磨蹭,心裏怎麼都不舒服。被兩隻滾滾膩着任君紫忽然覺得自己跟滾滾是一樣的,說白了,都是被人利用着,只不過滾滾是用來取樂,她呢?
唉,悲哀。
支開人任君紫偷偷來到殿外想把那鑰匙拿下來。
好在,鑰匙還在,只是落了些灰塵。
不管是不是利用她,這東西是秦九的還是還給他好了。
爬回牀上放下牀幔,任君紫輾轉反側睡不着,無法將那個愛睡覺很溫和的秦九想象成頗有城府又有野心要奪皇位的人。
他說過:這鑰匙誰愛要就讓他拿去。
是不是說他其實不想要這個皇位的,難不成是讓她把這個帶進宮裏交給某些想要它的人?可是想要它的人,大概只有尹冽和太皇太後了。
可是,她若交了老妖婆會放過她嗎?
況且,秦九是真心讓她交嗎?
煩,真煩,猜不透人心真煩。
大概是因爲天太冷,小熊貓初來乍到還有些水土不服,所以這幾天有些蔫蔫的,任君紫便每日跟着蜀地來的“護士”小心地照顧着,生怕它們有點閃失。
隨着尹冽去給老妖婆請安,兩個老妖婆說尹冽這次病癒全靠上天和祖先庇佑,所以讓他去祭天祭祖。
任君紫在後面撇嘴,看來以後誰病了都扔去對這老天爺和祖宗牌位嚎叫好了。真是沒常識。暫不提她這個護士是多麼的任勞任怨喫苦受累,那些個白鬍子花花的老太醫們也折騰得夠嗆啊,結果,都歸功給天了。
嘁,天子!有本事老天別讓你兒子生病啊。
尹冽說她不能跟着去,任君紫撇嘴,稀罕去,最討厭走排場的事了,況且她心愛的熊貓還病着呢。
呼呼啦啦的隊伍走了,任君紫守着倆熊貓打瞌睡,忽然被一嗓子嚇醒,一個白頭粉面白鬚紅脣的太監吸血鬼一樣立在旁邊。
“佳妃娘娘,太皇太後有請。”太監說道。
心一顫,娘地,尹冽不在這死老太婆就找她麻煩,不曉得這次又要折騰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