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報做的很快,剩下的內容夜陽健壓根就沒聽進去,他只是默默的坐着抽菸,他有沒有想法不重要,有沒有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執行命令,去服從,去死……
會議告一段落,夜陽健揮了揮手讓兄弟們自行散去休息,自己叼着煙靠在會議室門口的牆上等着宋超出來。宋老闆也會意,吩咐副官收掉作戰報告和件之後,揹着手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會議室,與夜陽健迎面而立……
“藏的挺深啊!騙我很好玩嗎?老子以前一直隱隱約約有預感你這個人不尋常,沒想到你不尋常成這個樣子。”夜陽健吐掉口的菸頭,似笑非笑的說道。
“瞎說,我這不是工作需要嘛~你不會怪我的”宋老闆難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說道。
“狗屁!裝的還挺像的,我先問你,爲什麼你的聲音和身高都有所改變?”夜陽健虎眼一瞪,恨不得一拳再次打趴宋超的鼻子,考慮到這小子以前對自己人很不錯,勉強壓住怒火,問了一個想了老半天的問題。
“這個很難嗎?壓着嗓子,縮着個頭就是了,我本來就有點駝背……”宋超笑了笑,把身子稍微縮下來一點,還真就跟以前的身材差不多。
“我!那你還假裝你沒當過兵,沒摸過槍!”夜陽健又好氣又好笑,也不知道是應該佩服他還是應該鄙視他,要知道這種改變體型的方法其實很簡單有效,但是縮一時簡單,人前人後的一縮就是那麼多年說不難受是假的,於是只好指着宋超肩膀上的軍銜換了個話題。
“我他麼對天fa誓,我真沒扛過槍桿子,再說,我一入職就是領少將軍銜,你以爲我願意啊~”宋老闆攤了攤雙手,一臉很是無奈的表情說道。
“尼瑪!人比人要死,貨比貨要扔啊!老子跟這幫兄弟出生入死,才混個尼瑪校官,你倒好,一如職就他媽是將軍!有譜沒譜啊!”夜陽健看到宋超那副表情差點肝都氣炸了,國的將軍制度是上面死一個下面補一個,多少混跡軍界的老油條們在大校的位置上等到退休等到死都沒晉升成少將,宋超這小子居然一入職就領將銜,而且感覺還很不樂意似的,就憑這一點,夜陽健無端的又有點想揍他。
“嘿嘿沒辦法,我不在乎這個,真的,我覺得能跟你們一樣當個大頭兵就挺好的……”宋超見夜陽健又要fa飆,趕緊往後跳了一步,有些耍寶也有些真誠的說道。
“這次的事情你瞭解多少?你是知道的,我對手下兄弟們的命看的比自己都,希望你不要把兄弟們往火坑裏推……”夜陽健對宋超的性格算是比較瞭解,也懶得再跟他計較什麼,直接話題一轉進入正題問道。
“大健,說實話我對此次任務的實際情報還處於收集之,無法給你提供戰報以外的其他太有用消息,我只能告訴你,這次肯定會玩的很大……”宋超猛的在夜陽健的眼看到了什麼,聽夜陽健問道正題了,也立刻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說道。
“宋老闆,我要是拿我當兄弟的話,就給我一個準話,我們執行任務成功的可能性有幾成?兄弟們活着回來的機會又有幾成!他們當有幾個都已經拖家帶口的了……”夜陽健揮了揮手,阻止了宋超含糊不清的解釋,直接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是一種決死的氣魄!
“任務成功的可能性有5成!但是能活着回來的機會只有一成!我會動用我手裏一切可用的力量還有最先進的裝備!但是,也只有一成!”很認真的低頭想了想,宋老闆給出了夜陽健一個大致估算出的數字。
“行,有一成就行,能活一個都好,起碼還有人幫兄弟們料理身後事,喂,宋老闆,你見多識廣,去過日本嗎?跟我說說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夜陽健倒也豁達,在心大致有個譜之後,開玩笑一般的問道。
“怎麼說呢,人多,地少,自然環境好,還能有啥,哦對了,小姐多、技術好,毒龍鑽啊冰火啊都是小兒科,###孕婦都有……”宋超很認真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很久,然後給出了一個九不搭八卻又合情合理的答案。
“去你的,說點正經的能死啊!”夜陽健白了宋超一眼,飛起一腳說道。
“我哪裏說的不正經了?我這可是有問必答,並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說我不正經,沒有啊?我有嗎?哈哈哈!”宋超笑嘻嘻的躲開,此刻的他身穿總司的少將軍裝,言行舉止卻看不到半點一軍之將的樣子,在軍界也絕對算的上一個另類吧。
見宋老闆又恢復了以往的臭不要臉玩世不恭做派,夜陽健也不再理他了,一個人繼續靠在牆上想心事,宋超收起了笑臉,默默的點了兩支菸,分了一支給夜陽健,兩個人一起慢慢的抽了起來……
日本到底是什麼樣的?美麗嗎?民風如何?人民幸福嗎?來自祖國的最高命令和,海岸哪邊人民的生命到底哪個更重要?這一系列的問題從夜陽健當新兵的第一年來就縈繞在腦海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利,分不清誰多誰錯,切身的在那種狀態下,人的價值觀和是非觀會變的很換亂。爲了一個本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我們會失去多少熟悉的面孔呢?自己此行的目的尚不明確,是爲了祖國利益高於一切專注於任務本身,還是豁出命去爲了華夏男兒揚眉吐氣的一戰?
夜陽健依稀想起了自己初時曾經在爺爺房間翻到的那本shu《戰陣與和平》,其的一段深深字深深的縈繞的夜陽健的心,久久的不能忘記……
好的統帥不但不需要天才或任何特殊品質,他所需要的,是缺少人類最高尚、最好的品質——愛,詩,親切,哲學的、探究性的懷疑。他應該是剋制的,堅決地相信他所做的是很重要的,只有在這個時候,他纔是一個勇敢的統帥。上帝不許他有人性,不許他愛什麼人、同情什麼人,想到什麼是對的,什麼是不對的。戰爭本就是喪失人性的最野蠻的行爲,爲何還要想到什麼愛、詩、哲學等人類最明的東西呢?假使每個人只爲他自己的信念去打仗,就沒有戰爭了!
軍人,就因該是最殘暴的野獸!不管悲哀與否,他們的職責,就是殺人……!
是嗎?
我們要去日本了嗎?夜陽健坐叼着煙靠在牆上,思緒卻早已經不知飛向了何處……
媽,我即將去往你的家鄉了……
聽說我們活着回來的希望有一成!
那麼!
請保佑我的兄弟們都活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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