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走到白妤身邊, 低頭撿起球, 毫無歉意的笑着說:“抱歉,不小心砸到你, 請你喝杯奶茶賠罪吧。”
男生臉上出的油和汗水混在一起,油膩膩的,像球星拍海報一樣單手將球抱在腰胯間, 大概,自以爲這樣很帥?
白妤並沒有認出他,只是單純不喜歡長得醜還不自知的, 還到處亂撩的, 於是說:“我不喝長得醜的人買的奶茶。”
男生的笑僵住,臉色變得超難看,而她甩甩馬尾,轉身離開籃球場。
男生背後那羣看戲的人笑作一團。
蕭穆何冷冷的看着他們,沈黎走過來, 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碰了碰他:“看什麼?怎麼不接球?”
蕭穆何收回目光:“沒注意。”
“打球不專心, 不像你啊。”
“這樣打沒意思,把隔壁叫過來,打場比賽。”
“這麼欺負人嗎?”沈黎驚訝,隨即又笑起來,“我喜歡。”
沈黎壞笑着搓着手,喊來一個小弟,小聲說了幾句, 小弟便顛顛的跑到隔壁球場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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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上,白妤三人在測試,起初秦彤跑挺猛的,領先白妤許多,但是不到半圈,速度就不行了,仍然咬着牙堅持,直到第二圈被白妤反超,秦彤徹底放棄了,直接坐地上。
白妤堅持跑完800米,成績差的不忍直視,李昭不忍心打擊她,只是說:“沒關係,每天成績提高5秒,考試肯定沒問題。”
白妤喘的不行,感覺心臟要跳出胸腔一樣“怦怦”狂跳着,雙腿發軟,乾脆坐在草坪上。
足球場上的比賽還在進行着,跑道上穿着運動服的同學一圈一圈的跑着,彷彿不知道累似得。白妤看向籃球場,蕭穆何所在的那塊場地被圍了個嚴實,圍觀羣衆比剛剛還要多。
白妤站起來朝着籃球場走去,李昭在背後喊:“再練習一次吧。”
白妤頭也不回的說:“買水。”
李昭:“小賣部不在那個方向……”
白妤在籃球架下找到了一個位置擠進去,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場上的蕭穆何,他和他的隊伍一直在得分,從她站在這裏開始,就沒見對方進過球。
蕭穆何在禁區上籃時,對方見實在是防不住,竟然拉住蕭穆何的手臂,把他生生拽了下來。
裁判吹了犯規哨。蕭穆何還沒發火,沈黎卻先火了,一個大力推搡,差點把對方推倒,好在雙方隊員及時把兩人拉開,才阻止了矛盾的升級。
白妤細看拉人的男生,竟然就是剛剛拿球砸她的人。他此刻臉色灰白,球衣被球砸出很多髒印子,技不如人,體力也跟不上,再也沒有精力裝逼耍帥,完全被打爆了。
蕭穆何推開隊友,走到那位裝逼哥跟前。
白妤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只看到蕭穆何抬着手臂指向足球場。
沈黎興奮地叫喚了一聲,旁邊的人興奮的鼓掌,有人還吹起了流氓哨。
裝逼哥臉色更差了。
然後,隊員們陸續下場,場上只剩下蕭穆何和裝逼哥。
沈黎帶着隊友們走到籃球架下,看見白妤也在,眼睛裏閃爍着興奮,指着場上的人說:“那傻逼技不如人還拉人。”
“他們在幹嘛?”
“單挑啊,三個球,輸的人操場蛙跳一週。” 沈黎很興奮,恨不得自己上場。
白妤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蕭穆何輸了怎麼辦?”
沈黎亦非常認真的回答她:“小姑娘,給你個忠告,‘輸’這個字眼,永遠不要用到你穆哥身上。”
“哦。”
裝逼哥先控球,在中場位置左晃、右晃,各種假動作都用上了,還是被蕭穆何精準搶斷。
然後,蕭穆何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先是三分線上一記刷網三分,然後一個漂亮假動作晃倒裝逼哥,直闖禁區一記暴扣。
裝逼哥差點坐地上哭。
沈黎作爲蕭穆何的粉頭,激動又蹦又跳。圍觀羣衆也爆發出了瘋狂的吶喊聲、尖叫聲,又吸引了更多人圍觀。
最後一個球,裝逼哥防不住,又不敢犯規,眼睜睜看着蕭穆何在中距離跳投得分。
輸的裏子面子都沒有了。
沈黎的小弟們湧上去,防止他趁亂逃跑了。
初中時,白妤也看過一段nba,那時候她最喜歡的就是科比,今天的蕭穆何讓她完全忘記了科比行雲流水的控球與進攻,她閉上眼睛,閃過的是蕭穆何英姿颯爽的模樣。
沈黎拍着白妤的肩膀大喊:“怎樣?我兄弟,帥不帥!我就問你,帥不帥!”
白妤被嚇了一跳,撫着心口,半天緩不過神。
你這麼興奮,很容易讓人誤會你們的關係。什麼兄弟,都是真愛。
蕭穆何朝他們走過來,沈黎張開手臂,像介紹稀世珍寶一般說:“看看,看看,這就是我兄弟啊!”
蕭穆何根本沒理他,如黑曜石一般晶亮的眸子看着白妤,贏了比賽的他似乎心情非常好。
白妤趕緊舉起手鼓掌,特別走心的說:“好帥好帥!我同桌世界第一帥。”
蕭穆何失笑的抿抿脣,他忽然矮身,湊到白妤眼前,剛剛運動過的他流了許多汗,卻沒有絲毫異味。
白妤一懵,感受到從他身上隔空傳來的滾燙熱情,臉和耳朵跟着熱起來,心跳也開始加速。
她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他又湊近一點,在她耳邊輕笑了一下,帶着一點邀功的意味說:“去,給小爺買瓶水。”
裝逼哥雖然很不情願,但只能願賭服輸,垂着肩膀到跑道上,慢悠悠的蹲下來。
跑道旁有個階梯形狀的鐵架子,是給裁判準備的,蕭穆何帶着人坐上去。
沈黎看着裝逼哥情非所願的動作,大喊道:“你這是蛙跳嗎?蛙跳你得蹲下去。”他推了推旁邊的小弟,“去,給這位哥示範一下。”
小弟領命去了。
晚自習快上課了,操場的人漸漸散了,有少部分人湊到操場便看蛙跳。
陳詩爾拿了瓶水走到蕭穆何身邊,把水遞給他,臉頰泛着紅暈。
蕭穆何接過水,直接放在旁邊,陳詩爾笑容一僵,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你還沒喫飯吧?一起吧。”
“不去。”蕭穆何想也沒想的拒絕。
陳詩爾的笑容已經無法繼續保持,卻仍然柔聲細語的問:“那你想喫什麼?我幫你帶?”
蕭穆何不耐煩的看了陳詩爾一眼,她輕咬脣,忍着眼淚,轉身離開。
沈黎:“你把人家都給氣哭了。”
蕭穆何瞪了沈黎一眼。沈黎乖乖閉嘴。
裝逼哥蛙跳了不到100米,就體力不支的倒在跑道上,蕭穆何沒有再計較。裝逼哥的朋友們七手八腳的把他抬離操場。
圍觀的人也都散了。
沈黎也站起來:“走了,餓死老子了。”
蕭穆何背倚着臺階,兩手臂閒散的搭上去,兩條長腿大叉着放着,有些吊兒郎當。
“累,歇會兒。”
“你會累???”沈黎一臉不相信。
蕭穆何抬着眼眸,四處看了一圈,操場上已經沒什麼人,也沒有白妤的身影。
蕭穆何和沈黎踩着預備鈴進班,班裏基本坐滿了,但是亂糟糟的。他一眼就看到白妤的後腦勺,馬尾辮順着肩膀落下來,露出一截白嫩纖細的脖頸,她正安安靜靜的寫卷子,少有的認真。
蕭穆何坐下來,拿了一根筆在指間轉動着,突然“啪”的一聲,筆滾落到白妤手臂旁邊。
白妤停了筆,歪頭看着蕭穆何。
蕭穆何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面無表情。
白妤繼續寫卷子,只寫了一個“解”,發現他還在看着她。
“盯着我幹什麼?”
“水呢?”
白妤想到陳詩爾給他送水的場景,臉上一哂:“你不是有水喝?”
蕭穆何沒說話,墨色雙眸仍牢牢鎖着她,好像不憑空變一瓶水出來他就不罷休似得。
白妤吐了口氣,不太情願的從課桌裏拿出一瓶脈動放在他的桌子上。
沈黎從背後探出腦袋,目光幽幽的望着脈動,蔫蔫的說:“有沒有喫的?本少爺好餓……”
白妤看了蕭穆何一眼,拿出一包奧利奧遞給沈黎。
沈黎欣喜:“雖然我不愛喫甜的,但是聊勝於無。”
沈黎快速拆開餅乾,一邊喫一邊吐槽蕭穆何,“這傢伙在操場坐到現在,他不喫飯就算了,還拉着我一起,我血糖低啊,不經餓的。”說着,還亦真亦假的賣起慘來。
蕭穆何黑臉:“喫東西堵不住你嘴?”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白妤眉心一跳,難道他們在操場等她?
白妤捏着筆,餘光瞟了瞟旁邊的人,猶豫了片刻,拿出一包牛肉乾推給蕭穆何。
“臥槽還有牛肉乾!”沈黎長臂一伸要去拿,卻被蕭穆何眼明手快的拿走。
隨後,白妤像變戲法似的,拿出巧克力、薯片、開心果,還有一包衛龍辣條,一股腦全都推給蕭穆何。
沈黎興奮的伸長脖子:“你丫是小叮噹嗎?這麼多喫的?”
蕭穆何努力擋着沈黎搶食的胳膊,看到薯片上貼着一張粉藍色便利貼,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跡:答謝禮!謝謝你把哈利找回來y(^o^)y
誰都沒有看到,剛剛還冷如冰山的蕭穆何,瞬間冰山消融一般,蔓延出一抹溫柔的笑。
沈黎還在掙扎:“你把辣條給我啊,你不喫那玩意。”
“滾。”
“臥槽!爲了點喫的你讓我滾?”
“對,滾。”
沈黎:“小白你見證一下,我和他多年情誼,一刀兩斷。”
白妤:“好嘞!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
“哦錯了,男婚男嫁。”
沈黎:“你快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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