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撈隊日以繼夜的打撈了好幾天,卻始終沒有找到沈牧之,沈婉清的眼睛早就已經哭得腫的睜不開,而顧家的人,因爲顧若涵和沈沐君離婚了,因此也沒有多少人關心這件事,少有的幾個人,沈沐君也無暇顧及,她只是呆呆的和裴宇一起站在河邊,看着打撈隊一次又一次的無功而返,她心裏那僅有的希望,漸漸變得渺茫,逐漸熄滅
最後,她的體力不支暈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蘇馨顏在醫院陪着她,她左手邊掛着點滴,她也不管不顧,一下子,就將針頭從自己的手背上拔下,因爲沒有處理好,鮮紅的血,瞬間從血管裏湧了出來,蘇馨顏阻止不及時,看着逐漸被血染紅的沈沐君的手,趕緊衝上前去,拿着隨身攜帶的手帕,一隻手按住她的傷口,一隻手按着她的肩膀,將她按坐在牀邊
沈沐君因爲身體有些虛弱,一時之間,被按捺的不得動彈,她微微掙扎:“馨顏,你放開我,我要去河邊,我要去!”
“君子,你鬧夠了沒有!”蘇馨顏忽然開口大聲說道,看着沈沐君失魂落魄的樣子,她現在只是覺得心裏有單薄的心疼,“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你以爲牧之就會開心嗎?你以爲你不喫不喝守在那裏,牧之就會出現嗎?你這個樣子,會讓所有關心你的人寒心的,你知不知道!沈牧之還沒有找到,你這樣把自己折磨的半死不活給誰看!”
蘇馨顏一口氣,將心中所有的話全都說了出來,她微微喘着氣,沈沐君原本掙扎的身體,漸漸的平靜了。
慢慢的,沈沐君伸出手,緩緩的環抱住蘇馨顏的腰際,像個無助的孩子,將臉埋在她的腰間,蘇馨顏刻意清楚的感覺到有炙熱的淚,從沈沐君的眼眶傾瀉而下,沾溼她的衣裳,她看着沈沐君難受,心裏跟刀絞一樣難受,眼眶裏,慢慢的累積,透明的水滴
這一次沈沐君聽了蘇馨顏的話,沒有再堅持回河邊,也沒有回沈長國當初的家,她最終還是一個人回了沈牧之當初買給她的別墅,她記得當初他親手將鑰匙放在她的手心裏,撫摸着她的發,笑着說讓她要幸福
只是,這一切,都再也回不過去了
沈沐君握着鑰匙,將頭埋在兩腿間,抑制不住的,放聲痛哭
裴宇已經記不得自己是第幾天站在這裏了,他看着那平靜的河面,卻怎麼也不相信,沈牧之就這樣,消失在裏面,再也回不來了
打撈隊在昨天已經停止了打撈的工作,任他怎樣的哀求,終究還是停止了,他知道他可能再也回不來了,可是他的心不願意相信,他的心只是固執的認爲,沈牧之還活着,在世界上不管哪個角落,仍舊好好的或者,他在等他,等着他有一天,可以找到他,接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