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妹妹別送了,就此分別吧。”
七塔面前,鬼鴻雁說道,隨即“鬼見愁”小隊兵分七路,在場的十五個人根據自己的靈氣屬性特徵,分別進了七座塔,鬼鴻雁也是進了藏劍塔旁邊的赤塔。
“我們也該進去了。”花骨香收回視線,對着衆人道。
隨即花骨香身後的大半部分人,包括陳少天和徐景達在內,齊齊進了藏劍塔,而小半部分人則根據自己當初的選擇,進了其餘六塔。
“你好,藏劍塔的修靈者們,請問是集體修煉,還是個人修煉?”門口站着兩位身着重甲的士兵,手握長矛,此刻正將花骨香一行人攔在門口,口氣倒是有禮,可以聽得出他們並不是針對花骨香一行人,而是例行公事。
“集體。”花骨香回答。
士兵一瞄花骨香遞過來的卡牌,一怔,新生?頓時明白了花骨香的身份。花骨香先奪得排行榜第一,後創建‘沉香門’的事情,最近可在天殤宮裏鬧得沸沸揚揚,很少有人不知道。
士兵的臉上除了公事公辦之外,換上了一抹恭敬的神色,對於強者,大家都是崇拜的,花骨香現在雖然算不上強者,但她的潛力,不用人明說,大家都明白,這樣的人,日後的成就必定不會小,趁現在打好關係,不會有錯的。
“請跟我來。”士兵做出一個引導的動作,率先在前面帶路。
“這裏是藏劍塔一層,主要是給來到天殤宮一個月內的新人修煉的。”士兵邊走邊介紹到。
“那那些‘老人們’呢?”花骨香問。
“有實力的老人們都往更高層的樓層去了,其實只要實力突破禁錮屏障,就可以往更上層的樓層去修煉,哦,對了,禁錮屏障就是阻擋在樓層與樓層之間的‘靈氣膜’,要更向上一層,就必須打破這層靈氣膜,否則就只能一直在低一層修煉,一直等到靈氣充裕到足夠擊破禁錮屏障爲止。”
“哦”花骨香若有似所思。
只要靈氣足夠擊破禁錮屏障,就可以攀登上更上一層的樓層?這倒是有意思。
“更向上一層,靈氣的充裕程度是成倍提升的,第二層是第一層的兩倍,第三層是第二層的四倍,而第四層是第一層的八倍!如果有人修煉到了第六層嘖嘖。”
“三十二倍。”徐景達算數快,立馬得出結論,“如果有人修煉到第十層,那麼就是第一層的512倍。”
當徐景達說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全場都靜默了,連一旁的士兵也是,想必他也根本沒有算過有人修煉到第十層之後會怎麼樣。半晌之後士兵先說話了,他的口吻是帶着笑意的:“第十層?那怎麼可能?如果要修煉到第十層,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靈聖’能做到了,可惜這碩大的靈氣大陸,還沒有聽說哪裏出現了一個靈聖。靈聖,那隻存在於傳說之中。”
城主古藤,也只是靈尊的程度。而他被困在靈尊這一層次,已經長達三百年。人的壽命,最長也不過五百年。古藤生命中一半的歲月,都在參悟如何突破桎梏進入靈聖,可是至今還是沒有摸到門檻。
可想而知要突破進入靈聖,難如登天。
而這第十層,居然被士兵上升到了這麼高的難度,花骨香有些喫驚。
誇張肯定是有的,城主古藤不能闖過第十層?古藤又沒有親自來試過,如何能這麼肯定的下結論,士兵說古藤不能闖過,花骨香說能,這又要信誰?話是說出來的,添油加醋的成分肯定有,花骨香也是選擇性的去聽,但有一點是肯定的,要登上第十層的難度,很高,但同樣的,收穫也會很大。
“你把天殤宮裏各層分佈的大致情況和我講講。”花骨香道。
“我們天殤宮實力最高的‘大長老’,也只能闖過第七層,第八層無論如何都上不去,而一些紫服長老和天賦較爲出衆的學生,如鬼鴻雁,金弘等人,都停留在第六層,再無精進,而大部分學生都停留在第五層和第四層,更差的第三層也有。”士兵說道,“對了,天殤宮以上的混沌宮裏,前兩天傳來消息說,有人闖到了第八層,比我們的”大長老“還要更上一層,也不知道這消息是真是假,不過我想這消息應該是真的,混沌宮裏的人才比我們天殤宮更加精煉,要闖到第八層,應該有這樣的能人存在吧”
說起混沌宮的時候,士兵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狂熱。這也可以理解,良相山設有四宮,分別坐落在四座山上,相互之間有平行世界相隔離,而混沌宮作爲四宮之首,這裏面的學生,都是靈氣大陸最優秀最精煉的天才,百年難得一遇的在裏面都只是墊底的,恐怕像花骨香這樣的學生放到混沌宮裏,這隻能是中下的程度。
混沌宮裏,最不缺的就是天賦。
正因爲天才雲集,所以競爭也很大。
“啊對不起。”士兵察覺到自己的失言,立馬捂住嘴脣,就在剛纔,一個不經意之間,他居然犯了避諱在天殤宮人面前談論混沌宮!
這就好比親爹親孃一直在自己小孩面前說別人的孩子如何如何的好,一個不好,是要引來怒火的,畢竟他是天殤宮人,但卻在自己人面前當面說別人天賦好,對別人露出崇拜和羨慕,這是相當要不得的。士兵露出驚恐的表情。
花骨香懂士兵的心思,她笑着安撫他:“沒事,總有一天,我們天殤宮會將混沌宮取而代之。”
這是在開玩笑?士兵驚疑不定的看着花骨香。
花骨香只是微微一笑。
有些話,點到爲止就可以了,是不是開玩笑,日後就知道了。
士兵顯然也知道花骨香不會再開口解釋,換了個話題:“我們‘藏劍塔’是有十層的,而剩餘六塔,都只有九層,這是我們藏劍塔特殊的地方,雖然外界都沒有明說,但我一直爲藏劍塔守門,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藏劍塔提升靈氣的速度和力度比其餘六塔效果都要好。”
“真的?”
“當真?”
大家齊齊問。
花骨香聽到卻沒有驚訝的表情。自從那日發現藏劍塔中封印有極致香種‘白熾之光’之後,花骨香就猜到了爲什麼藏劍塔會有十層樓的原因。藏劍塔身爲封印‘白熾之光’的母塔,白熾之光的最根本最強大的力量自然是落到藏劍塔上的,至於其餘六塔,那是享受到了白熾之光多餘的力量源,說的難聽點也就是撿剩下的,效果和藏劍塔相比,短時間內雖然不會看出來,但時間一長,立馬就能看出高下,連常年守門的士兵都發現了,足可以見藏劍塔的特殊。
“當然是真的。”士兵自信的道,“如果是假的,我的頭割下來給你們泡茶喝。”
“切。”不少人發出鬨笑聲,“誰要拿你的頭泡茶,是要噁心我自己嗎。”
“到了。”一路談笑,花骨香等人的目的地集體訓練室很快就到了。
“前面一到七號房間都是個體修煉室,而後面的八號和九號都是集體訓練室,剩下的十號是貴賓室。”士兵介紹道。
士兵口中的貴賓室,也就是v房間,是隻有拿有v字卡牌的學生才能進入的。
“你們進八號房間吧。”士兵用鑰匙打開八號房間的門,立馬足足有二十個蒲團,整齊的擺放在地面上,空間不是很大,但容納花骨香這十七個人顯然是綽綽有餘。
“咦,這個房間門沒鎖,推開看看。”一旁的陳少天這時眼尖的發現第九號房間門居然沒有上鎖,手微微一用力,門推開了。
陳少天的眼睛猛的睜大。
“靠,這個房間更好更寬敞!”陳少天大叫。
衆人齊齊回頭一看,同樣二十個蒲團擺放在地面,但蒲團和蒲團卻隔了一個人的間隔,顯得更加的寬敞舒適,蒲團上有絲絲青氣流轉。
“青蒲團!”有人驚叫。
青浦團是用上等的蒲團玉石製造而成,價格不菲,更重要的是,坐在青浦團上修煉冥想,效果會比坐在普通蒲團上好上百分之十左右,別小看這百分之十,常年累月積攢下來,這百分之十足以形成相當的優勢。
“爲什麼不給我們用這個房間?”在場的人將目光對準士兵。
士兵在看到陳少天將第九號房間推開之後,臉色就有一剎那的蒼白,現在見衆人都目光逼人的看着他,士兵的臉色一下子由白轉紫。
“快說!”陳少天大喝。
“少天。”花骨香用目光制止陳少天,走到士兵面前,“你好好交代原因,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那這第九房間,我們沉香門可就用定了。”
花骨香語氣淡淡,但士兵無來由的就覺得被眼前這一雙冷漠的眸子凝視着,心神都顫抖了起來,剛纔的陳少天雖然也讓他恐懼,但都沒有被花骨香這樣冷靜的凝視着恐怖。
仔細看會發現,花骨香的瞳孔之中,火紅色的鳳岙在如墨的瞳孔最深處,妖嬈的舞動着。鳳岙雖然屬性是火,但花骨香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讓鳳岙散發出零下冰點般的徹骨寒冷。
“我說,我說。”士兵顯然奔潰了。
花骨香墨黑的瞳孔中,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花骨香恢復笑容:“你說。”
“每個樓層的第九號房間,都是十個房間裏面除了v房間之外最好的房間,因爲第九號房間裏面,所有的蒲團都是青蒲團。在三層樓以上,尤其是四五層樓,第九號房間的爭奪是很激烈的,天殤宮裏面大小勢力都要插足一腳,有人甚至戲稱從第九號房間的爭奪裏面,可以看出各個勢力實力的強弱。但第一層樓因爲等級太低,一些一流二流勢力都懶得插手,這裏便成了最混亂的三流勢力的爭奪之力,而日前三流勢力中的‘鐵牛閣’爭奪到了使用第一層樓九號房間一個星期的使用權,所以包括今天在內的一個星期裏面,這第九號房間都是歸屬‘鐵牛閣’的,所以我纔沒有帶各位進去。”那士兵一口哭腔。
“他們來了。”那士兵眼睛倒也尖,視線一瞟,就看見正朝着這邊走過來的鐵牛閣,這裏可沒他說話的份了,那士兵趕緊低頭閉嘴裝啞巴。
“哈哈哈,聽說有人要搶我們的房間啊,哪個不開眼的。”鐵牛閣一行二十個人浩浩蕩蕩的走過來,激起沿路的塵土。
鐵牛閣正如名字所展現的那個,加入鐵牛閣的清一色都是男人,而且人高馬大,彷彿狀牛一般,加入鐵牛閣都被要求強制剃頭,所以現在鐵牛閣的一行二十人,全部都是光頭,而站在隊伍最前面的,赫然是所有人裏面個頭最高的一個,兩個眼睛如銅鈴般大小,大笑起來的時候那眼睛就往外突,很是兇悍嚇人。
那士兵就被嚇得瑟瑟發抖。
花骨香失笑的看了那士兵一眼,旁邊陳少天輕聲嘟囔了一句:“沒種,骨香一個女的都沒怕,你這男人還怕成這樣。”
那士兵敢怒不敢言,不過倒真的也剋制住不抖了。
“那鐵牛閣領頭的叫什麼?”花骨香低聲問。
“不知道,我只知道所有的人都叫他牛哥。”士兵回答。
“牛哥,哈哈,你看他們那瘦弱樣!隊伍裏面居然連女的都有,這隻隊伍真”弱雞“啊。”鐵牛閣裏面有人看見花骨香這邊的隊伍,立馬笑出聲來。
此言一出,鐵牛閣裏的人都伸長脖子往這裏看,一看還真是這樣,頓時男人粗魯豪邁的聲音都傳出來,幾乎要穿破屋頂。
“哈哈哈,女人還是回家洗衣做飯吧,來修什麼靈啊。”
“不如來我們鐵牛閣‘喂喂’我們衆兄弟啊,最近正好‘飢渴’萬分,哥哥我晚上都睡不着叫呢,下面想女人想的緊!”有男人粗俗萬分的說道。
“這個好,這個好!”下面不少人附和的。
花骨香的沉香門裏面是有幾個女的的,此刻聽到那鐵牛閣粗魯的話語,一個個臉上都閃過難堪,沉香門的男人們也忍不住了,自己的同伴被人這麼侮辱,這些年輕人的血氣都一個勁的往上湧,面紅耳赤的。
陳少天更是要破罐破摔,眼看着就要動起手來了,徐景達卻摁住了陳少天的胳膊。“你冷靜點,遇事情就這麼衝動,被人兩三句言語挑釁就要擼袖子動手,你腦子長哪裏了?你是門主嗎?骨香還沒下令,你急什麼?”
花骨香笑贊着看了徐景達一眼,對陳少天說:“景達說的對,你是該收斂收斂你的脾氣。”
“我們沉香門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你們還讓我冷靜!”陳少天雖然還是怒,但最起碼還是聽花骨香的話,沒有急着要動手了。
“這鐵牛閣看起來不像是我想的這般弱啊。”花骨香如有所思,“不知道是真粗魯還是假粗魯,如果是真粗魯的話,那倒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如果是假粗魯光是三兩句就能挑起你們的怒火,害的你們理智全無,但是這份手段,就讓人不得不提防啊。”
事實上的確是花骨香想多了,鐵牛閣這股勢力,是以“有勇無謀”在三流勢力中文明的,攻擊手法多也直接莽撞,這羣普通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的漢子,讓他們耍小手段,倒也還真的爲難他們了。
半分鐘過後花骨香就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高估他們了。”
“隊伍雜亂沒有紀律性,說笑的人說笑,打鬧的人打鬧,完全不像是一股勢力,反倒像是小混混出來鬧事的,和超級大勢力之一的”鬼盟“完全沒法比,就連那身爲二流勢力、以猥瑣無下限著稱的”長春門“,也甩開這鐵門閣幾條大街。”徐景達做出了結論,完全的鄙夷。
就連之前幾個被鐵牛閣的人說的怒氣勃發的女的,此刻也冷靜下來,抱臂站在隊伍裏,冷言看着鐵牛閣的那幾個粗俗不堪的壯漢,雖然是新生,但好歹是精英出生,哪一個像前面這幾個混混一樣,滿口黃色髒話的?剛開始還會因爲話裏的內容暴跳如雷,聽多看多,再加上花骨香點醒之後,便也覺得,和這些人爭執,簡直是讓自己掉價。
“告辭。”花骨香也懶得多費脣舌虛僞一番,乾脆吐出兩個字,然後帶着身後沉香門的衆人往八號房間走去。
“牛哥,那幾個小妞怎麼走了?”
“怕了我們了唄,被我們牛哥震懾到了,夾着尾巴逃了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
一片鬨笑聲。
沉香門的衆人聽了都捏緊拳頭。
“真是欠揍。”陳少天恨恨道。
“丫的真想揍得他滿地掉牙。”徐景達難得的也被挑起怒火了,“這羣人,真是太他媽的不知所謂了。”
“可惜骨香不讓”
被說到關鍵,大家都是一噎,抬頭看着花骨香。
花骨香緩緩開口:“誰說我不讓了?”花骨香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有一種人,嘴賤的很,你只有把他打怕了,他才知道爲什麼花兒這樣紅。”
衆人眼睛一亮,頓時不少人蠢蠢欲動。
花骨香搖了搖頭:“別衝動,機會有的是,知道剛纔我爲什麼不讓你們動手嗎?如果剛纔動手,你們是成一時之快了,但事後呢?你們有想過事後沒有?事後追查起來,先動手的是我們,喫虧的也是我們,這樣的虧本買賣,你們願意做?”
被花骨香這樣一問,大家都悚然一驚。
笑到最後的人纔是真有本事的人,逞一時的風頭,的確是只有目光短淺的人纔會做的出來的事情。
“等着吧。”說着,花骨香就帶着衆人在八號房間閉眼坐了下來。
數分鐘後
一直安靜閉着眼睛修煉的花骨香豁然睜開雙眼,嘴角露出了冰冷的微笑:“走吧,該我們上了。”
“牛哥,我怎麼聞到一股香味?還蠻香的,可是我頭好暈啊。”
“錯覺,抓緊時間修煉,這地方哪裏會有香味,真是傻了咦,我也好像聞到了。”牛哥的鼻子像是小狗般聳動了兩下,突然,他的臉色狂變:“糟糕,真的有香味,有人暗算我們,快別吸了,想死就不要吸,閉氣,傻叉們都給我閉氣!”牛哥暴跳而起,一個個的拍打手下們的腦袋。
“晚了。”
鬼魅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門開,花骨香淡笑着倚靠在門口,嘴角的笑容若有若無,“‘碧水雲天’的味道如何?”
“臭娘們,你乾的?”牛哥的臉色很難看。
“臭娘們你叫誰呢?”隊伍裏一個身着綠意的女子唰的一下跑了出來,身影快的看不清,等到牛哥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牛哥的臉上已經多出了一個掌印。
“我們沉香門的門主,也是你能用這種污穢的詞彙所能玷污的?”那綠意女子狠狠瞪着鐵牛。
“阿綠,打的太輕了,應該這樣打。”
花骨香手一揚,啪
在衆人恐怖的視線中,鐵牛狀如牛的身影狠狠的跌落出去,重重的摔在牆上,發出“碰”的一聲,而看花骨香,嘴角的笑容依舊是那麼甜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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