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師,好,那個尹先生好!”
“哼!”
白阡陌聽到一聲低哼,這冷哼卻是出自那尹莫馳之口,正想着要在麼回答這個哼,就聽廚房傳來次拉茲拉的聲音。接着就聽秦歡端着一個盤子,邊走邊說,“好了,好了,阡陌,你最愛喫的荷包蛋煎好了!”
額,白阡陌看着秦歡端着托盤,一臉笑意的向餐桌走來,一邊走一邊給她熟絡的打着招呼,白阡陌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這個,她們認識還不到24小時吧,連她最愛的煎蛋都知道?
“歡姐,你怎麼知道我愛喫煎蛋?”
白阡陌瞬間忘記,眼前還有一個需要她對付的男人,只是把這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再次像秦歡重申一遍,額,明顯也是沒想到白阡陌會這麼問,秦歡下意識的看了沈允植一眼,卻見沈允植一直坐的直直的並沒有向他看來,秦歡不由得哈哈一笑,重新把目光放在白阡陌的身上,“白小姐,我家裏也有個和你差不多年紀的妹妹,她就是愛喫煎蛋,我以爲啊,你們現在的大學生,早飯喫的都不及時,愛喫的也肯定是大差不差的。”
“原來如此啊,看着歡姐歲數也不大啊,沒想到還有一個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妹妹,真是的,是不是和歡姐你一樣的漂亮啊,改天有時間帶出來一起聚聚唄!”
白阡陌說完,完全是打算漠視尹莫馳,直接和秦歡說這話,便像是到了自己家一般的,鎮定自若的坐在餐桌前,秦歡也是看着白阡陌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也是深出了口氣,應付的回答:
“好啊好啊。”
心裏卻在嘀咕,她本也就比白阡陌大一歲,哪來的什麼妹妹啊?
白阡陌喫着盤子裏秦歡準備的煎蛋,眼觀鼻鼻觀心,是鐵了心的不打算出聲,坐在對面的沈允植也沒有說話,也是像沒有外人一樣,面無表情的喫着和白阡陌同樣的早餐,而坐在桌子另一邊的尹莫馳就不一樣了,那盯着白阡陌的眼神,幾乎是想把她生吞活剝。
白阡陌也裝作沒看到,看着秦歡也端着一盤煎蛋走了過來,放在餐桌邊,似乎也打算入座,明顯是沒有做尹莫馳的那份。
但是這麼明顯的排斥舉動,尹莫馳也並沒有因爲幾人的可以忽視就這樣離開,他一大早就找了過來,即是不能輕易地離開,就這麼幹坐着瞪着白阡陌,只要她能喫得下去,他且等她。
秦歡看着幾人尷尬的氣氛,很是客氣的看了尹莫馳一眼,“尹總,喫過早餐了嗎?”
“沒!”
尹莫馳看着白阡陌的眼神並沒有移開,只是回答秦歡的話卻是毫不猶豫,秦歡也是愣了愣,隨即小心翼翼的說道:
“那,尹總先喫這份?”
秦歡說着,指了指眼前剛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份煎蛋,“好!”
這一個‘好’字,桌子邊的幾個人同時都有了內傷,這個尹莫馳到底要幹嘛,他可以說是在T市富的流油了,自己想喫什麼沒有,非得搶這一份煎蛋,看着秦歡那明顯只是客套的問話,他倒是接的毫不猶豫,沒有一點的維和。
連白阡陌也不得不在心底覺得佩服,這個男人臉皮到底是有多厚啊?
秦歡看上去沒有極不情願,但是絕對也沒有多麼的痛快,且不說現在身爲富家女的秦歡,就說之前的大學生淋漓,她何時下過廚啊,這次是爲了沈允植,她做了這麼一份技術含量相對不是那麼高的煎蛋,這白阡陌跟在這,就算她佔了便宜,可這尹莫馳她對他沒有仇恨,但是當初那件事情,和他絕對也逃脫不了關係。
在心底裏想着,秦歡還是將手裏的托盤向尹莫馳的方向推了推,尹莫馳竟然毫不猶豫的就接了過,像是比幾個人都餓一般,白阡陌的煎蛋也只是輕咬了幾口而已,尹莫馳的盤子裏就消化了一大半,白阡陌這下有點不樂意了,這尹莫馳要幹嘛?
喫秦歡做的早餐喫的這麼香?
難不成他看上秦歡了?追女人追到了沈允植的家?自己的面前?
有了這個認知,白阡陌的心那叫一個不痛快,狠狠的舀了一口自己盤子裏的煎蛋,就把右手邊的牛奶杯遞到了沈允植的面前,一臉堆笑的說:
“沈老師,來嘛,喫了煎蛋別噎着了,喝口牛奶?”
說着,白阡陌很是討好的還向一臉僵硬的沈允植嘴邊湊了湊,沈允植向後仰了仰身子,皺着眉頭避開白阡陌冷不丁的動作,就那麼高高的斜睨着她:
“幹什麼?”
白阡陌這突然的動作別說是沈允植嚇了一跳,就算是一旁剛從廚房出來的秦歡也是嚇得夠嗆,這話肉麻的都可以掉雞皮疙瘩了,白阡陌無視沈允植那完全不配合的眼神,只是看了一眼尹莫馳,依舊是笑的很是淑女,那牙齒包的絕對不超過五顆:
“呵呵,沒幹什麼,就是怕沈老師喫煎蛋卡着了呀!”
白阡陌故作可愛的說完,並衝着沈允植眨巴眨巴了眼睛,往日裏的眨眼是不經意的,所以看了沈允植也只是覺得這個女人挺有趣的,這會,白阡陌那故意煽動的長睫毛,故意用來蠱惑人心的魅惑眼神,直看的沈允植傻了眼。
盯着白阡陌足足有一分鐘,沈允植突然一口氣沒提上來,引的自己劇烈的乾咳起來,沈允植試圖壓制住自己的咳嗽,偏偏越是用力咳得越是劇烈,沈允植伸手剛想把自己一旁的豆漿拿來喝掉,白阡陌的牛奶就湊了過來,嘴裏還是用着剛纔的語氣說:
“沈老師,你看吧,我就是怕你卡着了,還真是,快來,喝口牛奶潤潤喉就好啦!”
白阡陌一邊說一邊摁着沈允植的手,很是親暱的湊了過來,並且說完話之後還撅着小嘴伴着喝牛奶的動作,那個粉紅的小嘴直看的沈允植差點再次被口水嗆到,“我自己...自己來……”
沈允植話還沒說完,就被白阡陌摁着,幾乎是半強迫的就把牛奶一股腦的都灌在了沈允植的口裏,這咕咚咕咚嚥下的聲音,聽的白阡陌幾乎覺得,這牛奶都被沈允植喝出了酒的味道,收回手裏的牛奶杯放在一旁,白阡陌又從旁邊拿過餐巾紙,一邊拍着沈允植的胸膛,幫他順着氣,一邊順一邊說:
“沈老師感覺可好點啦?喏,這下我餵你喫,你就不怕嗆到了!”
一邊說,一邊白阡陌根本就不顧其他兩個人早就石化的樣子,直接從自己盤子裏切了一塊煎蛋用叉子喂到了沈允植的口邊,沈允植像是很爲難一般,但是並沒有拒絕,隻手撐着桌面,幾乎是眯着眼的喫下了白阡陌手中的煎蛋,他不想承認這是他喫過的最最爲難的一頓飯,“呀,沈老師,你怎麼一臉的不開心呢,學生餵你,你難道不覺得開心嗎?你這個樣子讓學生我很難做唉!”
白阡陌重複着剛纔的動作,聲音說的很是爹聲爹氣,沈允植聽的冷汗都直流,想拒絕,但是白阡陌眼神裏的警告,他一點都沒錯過,偏偏他懂,他需要,他也確實不能拒絕。
“沒有,老師很是欣慰!”
“那就好,那就好,啊!張嘴,把這塊也喫了,啊……”
白阡陌是打定了主意噁心死這兩個虛僞的人,不都是想利用她嗎?她也試試,這種爲難,這種被要挾的滋味,就算不如他們那般老謀深算,至少也得讓他們心裏感覺到不舒服纔對。
“住手……”
到白阡陌滴N次將手中的煎蛋送到沈允植的口邊的時候,終於按耐不住的尹莫馳騰的一聲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白阡陌,你到底存的什麼心?”
尹莫馳猛地站起的動作很大,碰的桌子都搖晃了一向,伴着他的一聲怒吼,冷不防的白阡陌嚇得雙手一抖,快送到沈允植口邊的蛋塊掉在了地上,白阡陌縮着脖子看了一眼手中光禿禿的叉子,在心裏暗罵,這該死的尹莫馳,以前不是挺優雅挺紳士的嗎?
難不成也是在裝的嗎,最近怎麼快成了咆哮帝啊?這一嗓子,媽的,嚇死個人,差點讓她脫口而出喊了聲“喳!”
“白阡陌,你說話啊,當着我的面這麼演戲給我看,你到底存的什麼心?你說?”
啪!
白阡陌將手裏的叉子也是向桌子上咣噹一扔,“喊什麼喊,這是別人的家又不是尹氏產業,不是你嗓門大就聽你的了!”
尹莫馳是真的臉都氣綠了,指着白阡陌激動的額說:
“白阡陌你說,從你計劃着江晨出事之後,你就沒有一件事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你是不是已經打算好了,要讓我尹莫馳名譽掃地,要我尹莫馳難看,啊?”
白阡陌看也不看尹莫馳,只是掰着手指慢條斯理的說着:
“先生,你這話是要從何說起,你正妻江晨出事,那衆所周知是她自己不甘寂寞做出那紅杏出牆的齷齪事,與我何幹?還有你說我不按照常理出牌?請問你說的是那波?還有什麼是常理?我一個大活人,我想做什麼做什麼,這就是常理,有什麼不對嗎?”
“你做的什麼你心裏清楚,我不說,是因爲我還顧念着這三年多的情分,若是我開口那日,你白阡陌絕對是沒有活路可走的那日。”
“好,謝謝先生還能說出情分二字,謝謝啊,時間不早了,我該去學校了,先生,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