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不速之客不是別人,正是宋雯麗的大嫂子,張振義的妻子楊丁蘭。楊丁蘭緩步走進屋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張丹彤撇了撇嘴說:“哎,可惜是個丫頭,振生一直盼望生個小子呢。”
正處月子中的宋雯麗不想跟她一般見識,只是滿眼中都是警惕,“大嫂子,您今天過來是?”
楊丁蘭笑着說:“哦,這不是聽說你生了來看看。好了,看也看過了,我該走了。”
楊丁蘭剛要出門,正好看到別人剛送來的雞蛋,隨手拿了幾個說:“弟妹,正好我中午做炒雞蛋,從你這裏拿幾個啊!”
說完根本沒有等宋雯麗同意,轉身離開了屋子。
傍晚,張振生走進屋中,感覺屋裏的氣氛十分詭異。這時候他看到李梅菊走了出來,趕緊上前問道:“媽,怎麼了?”
李梅菊並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宋雯麗所在的屋子,張振生心領神會走進了宋雯麗的房間。
“小丹彤,今天有沒有想爸爸啊?”
張振生說着就打算將張丹彤給抱起來,可宋雯麗並沒有讓他得逞,已經將張丹彤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宋雯麗說:“你不是想要兒子嘛,你也彆着急,等我出了月子就抱着女兒回孃家。你在找其他人給你生兒子吧!”
冷不丁地聽到宋雯麗抱怨,張振生並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會兒才說:“誰跟你說的,兒子、女兒我都喜歡。”
張振生剛說完,李梅菊端着剛剛熬好的小米粥走了進來,嘆了口氣說:“唉,姑爺,如果你嫌棄是個女兒。沒事,等雯麗出了月子,我就將丹彤抱走,到時候你們在生個兒子,你覺得如何?”
剛剛宋雯麗說的時候,張振生還以爲自己哪塊沒有做好惹了她,才讓她說出這樣的話。可現在丈母孃李梅菊又提出來,就說明這中間有事情。
張振生趕忙接過李梅菊手裏的粥遞給宋雯麗,然後轉身問李梅菊:“媽,是誰跟你們說我嫌棄丹彤是個丫頭的?”
李梅菊這纔將楊丁蘭來的事情跟張振生說了一遍,張振生在聽完之後,氣的差點將手裏的碗給摔到地上。
“你等着,我去找她。”說着就要起身出門。
“你回來,沒有就沒有唄!說通了就行,只要你不嫌棄,就算是天王老子攆我們娘倆走我們也不會走的。”宋雯麗沒好氣地說。
雖說這件事情並沒有讓夫妻二人產生嫌隙,只是許多年之後張振生跟張振義之間的來往可以說是少之又少,這中間楊丁蘭的“功勞”可以說非常大。
……
東灣子地。
張振生正在間苗,忽聽得有人喊自己,抬頭朝聲音的來源看去,“二哥,有事嗎?”
張澤民笑着朝張振生招了招手,等到張振生走到張澤民身邊,張澤民笑着說:“這不聽說你添了個閨女,二哥替你高興,想問問你中午去我們家喫怎麼樣?”
張振生笑着對張澤民說:“去也行,不過我得先回家跟雯麗說一下。”
“行,瞧你那模樣,趕快回去收拾收拾,我在家裏燙好酒等着你啊!”
張澤民說完轉身走了,張振生將剩餘的苗間完之後也往家裏走去,跟宋雯麗說了一聲喫飯的事情就朝着張澤民的家裏走去。
飯到中旬,張澤民的妻子張倩笑着說:“老四,添了個閨女,沒把你高興壞吧!”
張振生放下手中的筷子說:“高興是高興,但也不至於高興壞了。”
張澤民:“瞧瞧,一提他那閨女這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還說不高興。對了,你要是不高興我們兩家可以換換,反正我那小兒子剛一歲也不認人。”
“二哥,還沒喝什麼,你怎麼就醉了。我可告訴你,我們家丹彤可是我的寶貝旮瘩,誰敢跟我搶,我就跟他急。”
也不知道張振生是真生氣還是開玩笑,可他的臉卻非常的紅,張澤民和張倩笑着看着張振生。
等張振生回到家將飯桌上的話跟宋雯麗說時,宋雯麗還試探地問他:“你就沒有一點心動,要知道那可是兒子啊?三哥和大哥都有兒子,雖說現在可以生二胎,可誰能保證我們二胎一定是兒子呢,如果要是女兒……”
“即便二胎還是女兒,那我也願意,畢竟那是我的種。”張振生嗆聲說。
宋雯麗看着站在地上的張振生,嘴角不由得上揚,“算你拾趣兒”
半個月過去,不管是制種玉米還是普通的玉米苗都已經間完了,張振生頓時覺得無事可做,就跟宋雯麗商量去鎮上找點事兒做。
此時的宋雯麗已經出了月子,她答應了讓張振生去鎮上找活,可條件就是每天都得回家,否則就不要出去幹。
就這樣張振生早晨很早起牀去地裏看看制種玉米的生長情況,然後去鎮上幹活,晚上再從鎮上回來。
幸福的時光總是覺得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收穫的季節,張振生先將制種玉米掰回了家,分開放置。
張振生將這些制種玉米都放到了平房的房頂,讓他們均勻地接受陽光,就等着他們曬乾之後將玉米粒剝離。
這年冬天張振生和宋雯麗坐在自家炕上,各自身前放個盆,進行手工剝離玉米粒工程。本來宋雯麗準備用玉米戳的,可張振生說那樣會讓胚芽收到損傷,賣的價錢就會不高。宋雯麗是誰,一聽到價錢不高趕緊放下玉米戳,開始用手剝玉米。
事情果然如張振生所料,當他們賣制種玉米的時候,受到了嚴格的審查。那些玉米頂端比較癟的如果混到其中,全都沒有收,那些人只好回家挑揀完成在賣。
這一年張振生一共收了三千多斤制種玉米,而制種玉米是八角錢一斤,也就是賣了兩千四百多。再加上這一年普通玉米賣的錢,可以說張振生這一年收穫頗多。
那天張振生在賣制種玉米的時候,楊丁蘭也在場,當她看見張振生手裏錢的時候,恨不得上前搶過來。
爲了緩解心中的怨氣,楊丁蘭回家又跟張振義吵了一架,只不過對於吵架張振義早已經習以爲常。現在吵架的時候,張振義也不還嘴,那是該喫喫該喝喝,一點兒也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