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夜裏,舒彤瑩迷迷糊糊發現身邊有人,一驚反射性翻身下牀,順手抓起牀頭櫃手槍,指着牀上打開臺燈.
“啊,是小石頭”她驚呼。
是她心中千萬次呼喚的人回來了,正熟睡呢,眼淚滾下她蒼白的臉龐。
“小石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沒發現”說着她發現有些不對勁,忙一推鬱嵐青,沒反應,昏迷了,她大驚。
哎,好燙!舒彤瑩好似抱着一盆火,忙不迭鬆手,怎會這樣?
“小石頭,小石頭”
一連喚了幾聲沒反應,舒彤瑩急中生智冷水溼毛巾敷在鬱嵐青的額頭,脫掉鬱嵐青全身衣服,另找一條毛巾用冷水浸過擦拭全身,一遍又一遍
“嗯”
鬱嵐青乾澀的嘴脣發出呻吟聲。
近乎絕望的舒彤瑩聞聲大喜,半個小時的辛苦沒白費功夫,有效果了,一顆七上八下的芳心踏實不少,顧不得精疲力盡忙用勺子,將涼開水灌進鬱嵐青嘴裏,換掉鬱嵐青額頭毛巾,繼續擦拭全身。
內心納悶不已,記憶中鬱嵐青從不生病,幾次受重傷癒合速度驚人,爲何這次燒的如此厲害?喃喃道:“小石頭,你這幾個月去那兒了啊?”
其實,鬱嵐青並沒如舒彤瑩推斷昏迷,他很清醒,舒彤瑩的一舉一動他清楚,只是燒的厲害無力開口。
這是多日來受煉魄魔針折磨的後果,如果他的功力沒封印,身體雖有不適不會到精疲力竭狀態。他知道,這是玄闐寶殿故意給他警告,提醒他照章辦事不要自作主張。
經過半個小時冷敷降溫及休息,精力逐漸恢復不少,張張乾澀的嘴脣,發出蚊子般大小的聲音:“彤瑩,我沒事,沒事休息會好”
“小石頭,你醒了?”舒彤瑩喜極而泣,“剛纔嚇死我了,你好像饒紅的鐵塊,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別”鬱嵐青張張嘴,“給我水”
“不去醫院怎成,你會被自己燒死的?”
她剛纔是急救,覺得到醫院治療纔是上策。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往鬱嵐青嘴裏送涼開水,杯水車薪根本解決不了鬱嵐青的乾渴,他一個月不喫不喝受刑,體內大量水分在煉魄魔針下流失,嚴重缺水。
在鬱嵐青的暗示下,舒彤瑩丟下勺子,扶起鬱嵐青的頭用杯子往嘴裏灌。一連十多杯下去肚皮高高鼓起來,直到無法再灌下去,鬱嵐青眨眨眼表示可以了。
“小石頭,會不會喝多了?”舒彤瑩瞅着鬱嵐青鼓起的肚子擔心的問。
是漲得難受,相比煉魄魔針的餘威不同日語,簡直是種享受。鬱嵐青精神好多了,tiantian嘴脣強忍水的誘惑,苦澀地笑道:“沒事!彤瑩,你累壞了,快休息會。”
全身滾燙如火燃燒,肚皮鼓起而口渴難忍,舒彤瑩不相信沒事。勸說道:“小石頭,反正快天亮了,去醫院看看也要不了多少時間。沒事最好了,當做體檢。”
“真沒事了,不想你摸摸看,沒剛纔燙了。”
“是嗎?”
舒彤瑩伸手放在鬱嵐青的額頭,果然沒剛纔嚇人。
“相信了吧,我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不會拿小命開玩笑。去醫院也沒用,除了降溫喫些藥,剩下就是觀察,你剛纔已幫我降溫,去醫院是多此一舉。”
爲了轉移視線,鬱嵐青故意岔開話題道:“彤瑩,謝謝你,如果沒你堅持冷敷,我的身子非自燃不可。”
舒彤瑩莫名其妙的俏臉一陣子發燙,她覺得好燙好燙,丟死人了。剛纔急救沒想到那麼多,現在纔想起自己是黃花大閨女,給一個男子脫掉衣服擦身,傳出去沒臉見人。隨即又想到這個男子名義上是自己的丈夫,別人不會笑話。
鬱嵐青奇怪舒彤瑩含羞帶露嬌柔無限,但沒想到舒彤瑩的心事。二十一世紀的中國男女之間,雖沒歐美開放,男女朋友之間遇到他這種緊急事,擦身不算什麼。所以根本沒往這方面想,忽略了二十世紀初女性的思想觀念。
“彤瑩,我不在期間,保安司令部沒事吧?”
“嗯你說什麼?”
舒彤瑩粉臉緋紅,沒挺清楚鬱嵐青說什麼。她走神了,聯想到與鬱嵐青是假夫妻,這種關係要保持多久,有朝一日關係解除,她還能嫁人嗎?如果關係保持很久,就這樣維持下去?有一天她會蒼老,身邊無兒無女晚年蒼涼,誰來照顧她,鬱嵐青嗎?
如果能與鬱嵐青相伴一聲,即使無兒無女,很幸福很lang漫,無怨無悔。她願意躺在鬱嵐青有力臂彎裏走完生命的每一步,直到生命消失。
“我是問,大家都沒事吧。”鬱嵐青重複了一遍,奇怪,她在想什麼?
舒彤瑩避開那雙讓她放芳心巨跳的眼神,搖頭道:“沒事,很好,都好。大家很想念你,焦急的等待你回來,你回來我大家放心了。”
鬱嵐青放心踏實了,他最擔心玄闐寶殿暗中搞鬼,至於工部局忙得焦頭爛額,顧不上找保安司令部的麻煩,除非他在各地租界大鬧,各國視若無睹。
當務之急是建立間諜網,以免玄闐寶殿再次大怒,遷怒於章易秋等人。仔細回想,他確實對建立間諜網缺乏熱情,玄闐寶殿那個從不露面的老傢伙言之有理,他內心深處想出將入相,在疆場一展雄風,建功立勳,揚名中外歷史上。
“嘿嘿,玄闐寶殿死老頭,算你們狠,我本無意造反,是你們威脅到章易秋他們安危,逼迫我毀掉玄闐寶殿。我會慢慢等待機會,發誓將你們連根拔起。”鬱嵐青在內心發狠。
玄闐寶殿折磨他沒什麼,他受得了,但威脅到朋友生死安危,激起他強烈的厭惡。爲了朋友,他與玄闐寶殿之間有一方必須消失,想起那個殿中聲音,暗忖:“死老頭,最可惡惡毒的是你老不死,等着吧,你會在痛苦中死去。”
“小石頭,想什麼呢,不舒服嗎?”舒彤瑩關心地問。
鬱嵐青收回神笑道:“經你這個溫柔大國手親自降溫,舒服多了。彤瑩,這事不要向章易秋他們提起,反正已經不礙事,都過去了。”
舒彤瑩點點頭,問道:“小石頭,到底怎麼回事?你說好一個月內回來,都過去兩個月了,回來後昏迷不醒,身體燙的下人。”
“我啊,到處體察民情,發現到處妖魔橫行,爲禍人間。於是即氣又怒,因不小心染上風寒,病來如山倒,拖延了回程報到期限。回來後準備接受你這個女神仙的懲罰,誰料想女神仙體恤座下巡察使,抬起神奇的纖手揮出,奇蹟出現了,我又活蹦亂跳逗女神仙開心了。”
“死相!”
舒彤瑩嬌嗔地翹翹嘴,芳心甜甜地,這感覺真好啊!不由俏臉一熱,怕鬱嵐青看出端倪,忙用被子捂住臉,俏臉浮現有生以來最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