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們家的女孩們,更是從小就嬌養的厲害,從沒有人對她動過一根手指頭,現在竟然被別人給狠狠地打了一頓,這讓他們如何不心疼?如何不憤怒?
再說,保國公府的人,一向都很護短。
換句話說,就是對外人十分霸道、跋扈。只要別人與保國公府的人發生了衝突,先別問誰對誰錯,先揍別人一頓再說。
保國公府有這個底氣,身份地位決定一切。
他們的爵位已經升到頭了,因爲本朝再也不會有異姓王了。除了皇室那區區幾個人,他們完全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
因此,保國公府在京城的名聲,並不怎麼好。
久而久之,他們幾乎都養成了一副無法無天,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因此,他們也都支持陳四姑孃的想法,想要給太子妃一點顏色看看。
所以,這件事背後,也有保國公府的推動和縱容。
可誰能想到,這件事會被有心人利用了呢?
保國公雖然一開始就很想去跟太子殿下坦白,甚至賠罪,和解此事,但是,當時的他卻有些拉不下那張老臉來,事情就耽擱下來了。
現在,他卻後悔了,如果他早早這麼做了,事情肯定不會發展到這一步,他們現在也不會如此左右爲難。
“說說你們心裏的想法吧?”已過花甲之年的保國公環視衆人一眼,輕嘆一聲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向保國公行了一禮,恭敬說道:“父親,孩兒認爲,我們實在不宜與太子殿下交惡,我們應該趁此時尚有挽回的餘地時,及時向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賠罪,化幹戈爲玉帛,說不定,還能躲過這一劫。”
此人是保國公府的嫡長子,也是保國公世子。
保國公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下,正要說話,卻又見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出口反駁道:“父親,兒子不同意大哥的說法。”
保國公神色不變,示意他繼續講。
“孩兒認爲,我們根本無須向太子殿下賠罪道歉!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無論這是不是我們的本意,我們都脫不開干係。就算我們現在向太子殿下賠罪又如何?以殿下對太子妃的寵愛,他即便勉強與我們和解,恐怕也在心裏插下了一根刺。等到以後太子殿下登基後,恐怕就是他跟我們算賬的時候了。”男人振振有詞的說道。
這人排行第三,是保國公最小的嫡子。
“那你的意思的是?”保國公看着自己這個嫡幼子問道。
“死不承認,死扛到底!”陳三爺似乎在這幾句話裏得到了莫大的勇氣,腰桿子都挺直了,神采飛揚的繼續道:“我們陳家可是國公府,世襲罔替的勳貴之家,怎能如此輕易就屈服?”
“太子殿下又如何?只要他還沒登上皇位,就一切都有可能!別忘了,順王殿下最近的勢頭竄得很猛,太子殿下想必早已心急如焚了,他若是再因爲這等小事與我們保國公府鬧翻,豈不是主動把我們往順王殿下的陣營裏推?”
保國公點了點頭,沉默了一下,問道:“你是怕太子殿下只是暫時與我們和解,留待以後報復我們?”
陳三爺恭敬地行了一禮道:“父親英明,兒子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父親。不過,這只是其一。”
他抬頭看了看保國公,又小心翼翼地說道:“其二,是兒子覺得順王比太子殿下更有機會。如果我們趁此機會,支持順王殿下,將來順王殿下榮登大寶,我們保國公府絕對會成爲京城的第一大世家,家族的榮耀再上一個新的臺階。”
“三弟,你少胡說八道!”保國公世子向自己的弟弟怒目而視,“我們的家族已經足夠顯赫了,再往上升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甚至還會犯了上面的忌諱,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你難道都不懂嗎?”
陳三爺卻不屑冷嗤一聲,道:“大哥,你膽小窩囊我不管,但是,請你也別拉着我們大家陪你一起窩囊。我們家族的一直以來的傳統,向來都是奮勇進取,絕不退避的。哼,你不就是想要犧牲兩個侄女,來換取自己一時平安嗎?哼,感情她們不是你的女兒,你不心疼是不是?四姐兒是我的女兒,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去承擔這件事的後果的。”
“你胡說!”陳大爺臉色潮紅,一臉憤怒,怒視着陳三爺,一字一句的說道:“我陳德對天發誓,若是我有半點私心,我就不得好死!”
陳三爺撇了撇嘴沒有說話,樣子很是不以爲然。
其他人也都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有的的支持陳大爺,有的支持陳三爺,鬧哄哄的,到最後都沒有一個頭緒。
“行了,都別吵了!”保國公拍了一下桌子,不怒自威地說道。
衆人這才安靜下來,靜靜地看着保國公,他們都想聽聽在一家之長是如何想的。
保國公輕咳一聲,緩緩說道:“其實,老大和老三所的都有道理。只是,你們的辦法卻是都不可行。”
陳三爺剛想說話,卻因爲保國公的一個瞪視,而不得不安靜下來,將剛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剛纔老大說的很對,我們陳家是絕對不會插手皇子奪位爭鬥的,因爲我們已經是京城最頂尖的世家之一,不需要再前進一步了,免得樹大招風,反而給自家打來災難。”
陳大爺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容,而陳三爺的臉色,卻變得鐵青,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大哥一眼。
沒想到老爺子又繼續說道:“但是,老三說的也不錯。現在向太子殿下賠罪,爲時已晚,甚至還有些爲了巴結太子殿下,賣女求榮的的嫌疑,反而墮了保國公府的名聲,實爲不智。”
這下子兩兄弟都有些糊塗了,最後,還是陳大爺反應過來了,說道:“那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們按兵不動,置身事外?”
保國公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頷首道:“不錯。雖然這樣下去,可能會引起太子殿下和在順王殿下的不滿,但是,這種不滿卻不會對保國公府的地位又太大的影響,正好讓我們與兩位殿下保持適當的距離,以後無論他們是誰繼位,都不可能會真正爲難我們。”(未完待續)